从住宿到设计：通过通用学习设计为神经多样性护理专业学生提供支持

《Teaching and Learning in Nursing》：From accommodation to design: Supporting neurodivergent nursing students through universal design for learning

　　摘要
背景：在护理教育中，具有神经多样性特征的学生比例日益增加。由于教学进度快、认知负荷高以及过度依赖传统教学方法，加速型护理课程可能进一步加剧这些学生的学习障碍。

目的：评估基于通用学习设计（UDL）的教师发展干预措施的可行性，及其对教师在包容性教学方面的知识、信心和教学实践的影响。

方法：这项基于证据的优质教育改进项目采用“计划-执行-研究-行动”循环，在美国一个加速型护理学士学位项目中实施基于UDL的教师发展干预。教师们完成了干预前后的调查，评估其在神经多样性和包容性教学方面的态度、知识及舒适度，并参与了定性焦点小组讨论，分享他们对干预实施可行性的看法与经验。

结果：教师表示，他们对UDL的了解有所提升，且在运用包容性教学策略时更加得心应手。定性分析显示，教师更倾向于使用多种形式的内容呈现方式、提供明确的指导框架、设定清晰的期望，并采取灵活的方式让学生展示学习成果。尽管如此，教师对神经多样性的态度总体保持稳定，各子维度之间的差异有所缩小。

结论：基于UDL的教师发展是一种可行且负担较低的策略，有助于推动教师在加速型护理教育中实施包容性教学实践。干预前后教师对UDL及包容性教学相关知识与舒适度的自我评价

指标 干预前中位数 干预前范围 干预前四分位距 干预后中位数 干预后范围 干预后四分位距
UDL知识 30–93 6.5 4–91.75 30–93 6.5 4–91.75
实施包容性策略的舒适度 30–93 6.5 4–93.5 30–93 6.5 4–93.5
对神经多样性概念的了解 71–103 74 82.5 71–103 74 82.5
教授有神经多样性学习需求学生的信心 51–82 6.5 5–81 51–82 6.5 5–81
接受过足够培训以支持神经多样性学生 30–103 35 2–92.5

教学实践的变化
定性研究结果表明，干预后教师的教学实践发生了显著变化。教师们表示更频繁地使用录播课程、在课前公布有助于明确课程结构的通知、提供更详细的评分标准及优秀作业范例、更清晰地传达期望要求，同时为学生提供更多展示学习成果的灵活方式。教师们一致认为这些变化易于实施，无需彻底重构课程。

这类变化在教育层面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们解决了可能影响神经多样性学习者的常见障碍，如表述模糊、课程结构不统一、处理时间不足，以及对能力展现方式的狭隘要求（Coffman & Draper, 2022; Hamilton & Petty, 2023）。同时，教师们也指出了进一步推广所面临的障碍，包括修改教材所需的时间、多模式作业带来的评分压力、实体教室的限制，以及对学校技术系统的依赖，如学习管理系统、课堂录像工具和用于支持多模式内容传递及灵活评估形式的数字平台。

对神经多样性的态度
在七个月的干预期间，NDAQ量表各子项的得分基本保持稳定（见表2）。例如，“倾听/反思”子项的干预前中位数为4.2，干预后为4.1；“跨神经类型认知”子项的得分从5.0降至4.8。不过，某些子项的得分差异有所缩小，尤其是那些体现基于缺陷视角与基于优势视角的神经多样性理解方式的子项。虽然这一趋势并未表明在初始阶段态度发生了重大变化，但显示出教师们对神经多样性的理解越来越一致，相关术语的使用也更为统一。

表2. 干预前后神经多样性态度问卷各子项得分
子项 干预前中位数 干预前范围 干预前四分位距 干预后中位数 干预后范围 干预后四分位距
倾听与反思 4.2 3.4–6.2 4.1 13.2–5.6
跨神经类型认知 5 3.6–6.1 4.8 0.4 3.6–5.2
融入感 2.5 3.5–5.7 5 0.8 75 4.25 0.5 3.5–5
多样性包容性 5.1 33.88–5.88 1.2 54.69 1.5 3.38–5.5
医学模式视角 4.1 72.5–60 0.9 23.92 0.8 33.5–5.67

焦点小组讨论为这些态度变化提供了更多背景信息。教师们表示更加意识到教学设计对学生学习体验的影响，也更愿意将神经多样性视为一种教学与环境层面的考量，而非主要作为诊断或医学问题来处理。这些定性研究结果表明，实践层面的改变和观念上的重构可能在根本信念发生明显变化之前就已开始，这一趋势与创新扩散理论相符，即早期采用新的教学实践可能先于更深层次的文化认同形成（Dearing & Cox, 2018; Hamilton & Petty, 2023）。

讨论
这项质量提升举措表明，以UDL理念为基础的教师发展是一种可行的策略，有助于推动教师采用能够为加速护理教育中的神经多样性学生提供更好学习机会的教学方法。最显著的变化体现在教师的知识水平、舒适度以及自我报告的教学实践中，而在态度层面则变化较小。这些发现与教育改进的初期阶段情况一致，即具体的教学实践变化往往会在更深层次的文化或观念变革实现之前出现（Dearing & Cox, 2018）。

该项目的另一个重要贡献在于，它将教师发展视为改善学生学习环境的手段，而不仅仅视为职业发展的结果。在本研究中，教师知识与舒适度的提升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带来了具体的教学变革，有助于减少神经多样性学习者面临的障碍。录播课程、清晰的课程沟通、明确的评分标准、优秀作业范例，以及多种展示学习成果的灵活方式，都是在不降低成绩要求的前提下创造更易获取学习资源的环境的实际方法。这种低负担的教学调整方式与护理教育领域的建议相一致，即强调逐步改进而非全面重构课程体系（Coffman & Draper, 2022; Frazer et al., 2021）。

重要的是，所有教学调整都在现有课程和项目要求范围内进行，没有改变既定的能力标准。教师们始终遵循项目目标、认证标准及监管要求，确保教学方法的灵活性不会影响成绩要求或学术严谨性。这些研究结果表明，符合UDL理念的策略可以在不违反护理委员会或认证机构要求的情况下应用于护理教育中。

这些发现还强调了从以特殊措施为导向的模式转向以设计为导向的模式的重要性。特殊措施固然重要，但仅靠它们不足以提供全面的支持。许多学生可能永远不会正式披露自己的诊断结果，即便有人披露，这些措施也往往只能解决快速学习环境中的一部分障碍（NDCSS, 2025）。相比之下，UDL理念鼓励人们主动关注教学的清晰性、灵活性，以及多种让学生参与和展现能力的途径（CAST, 2024; Cumming & Rose, 2022）。这样一来，学习机会的获取就不那么依赖于学生是否披露自身情况、是否主动争取权益，或是能否获得个别特殊待遇。

在加速护理教育中，这种以设计为导向的理念尤为重要，因为紧凑的时间安排会加剧教学结构不合理所带来的负面影响。神经多样性学生并非天生就无法达到护理标准，相反，他们可能更容易受到那些追求速度、隐含特定期望以及单一能力展示方式的教育环境的影响（Hamilton & Petty, 2023）。本项目中的教师反馈表明，对教学设计进行小幅调整即可提高教学的可预测性，减轻不必要的认知负担，同时保持学术的严谨性与责任感。

NDAQ得分的相对稳定性不应被理解为没有进展。在教师发展工作中，尤其是涉及文化观念转变时，态度方面的可衡量变化可能需要比知识或实践方面的变化更长的时间才能显现，因为这类变化依赖于通过反思和观念演变实现的深度学习过程（Nair et al., 2025）。得分差异的缩小表明教师们之间的观念越来越一致，用语也越来越统一，这可能是推动包容性教学文化发展的一个重要初期迹象。焦点小组数据也支持了这一观点，显示教师们逐渐摆脱了基于缺陷的思维方式，开始将神经多样性视为影响学习机会和学习者差异性的因素（Hamilton & Petty, 2023; Schuck et al., 2024）。

对于护理教育而言，这些发现具有若干实际意义。首先，开展包容性教学无需大规模改革课程体系。本项目中的教师们提出了多种可行且易于实施的变革措施，这些措施与现有课程结构相兼容，具备可持续性，因为它们嵌入在现有课程体系中，所需资源较少，并能通过持续的教师发展和沟通得到强化。其次，在现有的会议和时间安排中融入包容性教学理念，可以减轻教师负担，有助于推动其接受和应用。第三，教师发展不仅应包括对UDL理念的讲解，还应提供具体案例、实施指导，以及让教师有机会在实践中尝试小规模的成功应用（Arbour et al., 2025; Frazer et al., 2021）。尽管这项研究是在加速护理学士学位项目中进行的，但其结论也适用于副学士学位护理项目，因为符合UDL理念的策略能够应对学习者的差异性，为所有学生提供支持。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该项目仅在一家机构的加速护理学士学位项目中开展，且参与者数量有限，因此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到其他学生群体。研究结果主要依赖于自我报告的数据，且在初始阶段并未评估学生的实际表现。从基线到后续评估期间的学生流失情况也可能影响了观察到的趋势。尽管如此，定性研究与定量研究相结合的方法增强了结果的解读力度，使得研究结论更具说服力。此外，教师们选择的教学策略并未经过标准化处理，也没有对其实施效果进行正式监控，这可能导致实施过程中存在差异。由于未对学生的实际表现进行测量，因此无法确定这些教学变革对学生学习或学业成绩的直接影响。

对护理领域教学与学习的启示
未来的改进工作应探讨教师是否能够长期坚持采用符合UDL理念的教学方法，以及这些变化是否有助于提升学生对学习氛围、学习积极性、学业进展或课程效果的满意度。未来的研究还可以探讨神经多样性学生自己如何描述在护理专业预执业教育阶段所面临的障碍及所需的支持，以及是否可以通过让学生参与共同设计的方式进一步优化包容性课程开发，这与高等教育领域日益流行的共同创造理念相契合（Cumming et al., 2023）。本项目并未包含学生的共同设计环节，但未来的研究若能将学生的意见纳入教学规划与评估之中，将会更有价值（Cumming et al., 2023; NDCSS, 2025）。在实践中，护理教育机构不妨将神经多样性理念和包容性设计理念融入教师培训、同伴辅导以及常规课程评估流程中。

未来行动与可持续性
可持续性工作的重点是将UDL理念融入常规的教师发展、新教师入职培训以及课程评估流程中。未来的改进工作将评估包容性教学策略的长期应用效果，探究教师教学实践与学生学业表现之间的关系，包括学生对学习氛围和学业进展的感受。

结论
在护理教育中支持神经多样性学生，仅仅依靠个别特殊措施是不够的，还需要有针对性的教学设计。本项目表明，以UDL理念为基础的教师发展是一种可行且可推广的策略，有助于教师采用包容性教学方法。在节奏快、难度高的加速护理教育环境中，即使是一些小的教学调整，也能帮助创造更有利于学习的环境，同时保持学术的严谨性与高标准。对于护理教育工作者而言，最重要的启示是：为不同学习风格的学生设计教学并非可有可无的附加内容，而是公平教学与学习的核心要素（CAST, 2024; Coffman & Draper, 2022）。

伦理审批
该项目获得了机构审查委员会的豁免批准。参与者自愿参与，信息保密。在研究过程中，充分考虑了公平性与包容性原则，注重体现神经多样性理念，使用积极正面的语言，同时分析了课程设计决策如何影响具有不同学习需求的学生们的学习机会。

作者贡献说明
Lori Tisdale：撰写初稿、项目管理、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数据整理。Teresa M. Stephens：参与文章审阅与编辑、项目监督、方法设计、概念构建。

Lori Tisdale | Teresa M. Stephens
南卡罗来纳医科大学护理学院，美国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