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大象存活率的时序改善挑战了圈养生存受损的观念

《Scientific Reports》：Temporal improvements in elephant longevity challenge the notion of compromised survival in zoos

　　

关于动物园饲养大象的伦理与目的之全球辩论已导致拟议立法要求除非动物园能证明其满足该物种需求，否则停止饲养大象。未能提供当前且稳健的动物园大象存活率评估的过时分析助长了这一辩论。研究人员分析了1960年至2024年间动物园大象生命期望（life expectancy）与寿命平等（lifespan equality）的变化，并将其与野生或半野生种群进行比较。研究人员发现雌性动物园大象生命期望随时间增加高达21%，雄性高达44%。两性的寿命平等均增加高达14%。护理的改善使得评估的野生种群相比，动物园大象的存活指标相当甚至更高。研究结果为指导动物园确保大象过着长期且有意义的生命提供了信息，这些生命至少可与野生同类相媲美。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关于动物园饲养大象伦理与目的的辩论日益受到关注，加拿大与英国等国甚至考虑立法逐步淘汰或停止该实践，核心争议在于动物园能否满足大象生理、生物及心理需求以保障其长期生存与福祉。长期以来，“动物园大象存活率低于野生同类”的认知推动了此类立法动向，但既有研究存在显著局限：2008年Clubb等人基于早期数据得出圈养存活受损的结论，2022年Scherer等人虽发现近期改善却未区分性别差异，且依赖死亡率比例变化难以反映死亡年龄分布的完整转变。此外，过时分析未能体现当代动物园管理进步，导致证据基础薄弱，无法支撑循证决策。为此，研究人员基于1960至2024年全球动物园大象数据，结合野生及半野生种群对照，系统评估时序存活变化，挑战“圈养生存受损”叙事，为动物园管理提供科学依据。该研究发表于《Scientific Reports》。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Species360动物园信息管理系统的全球数据，涵盖1960至2024年1458头非洲象（Loxodonta africana）与2728头亚洲象（Elephas maximus），按1960至1992年与1992至2024年分期。对照群体包括肯尼亚Amboseli与Samburu野生非洲象、缅甸半野生（semi-wild captive-born）亚洲象。运用贝叶斯生存轨迹分析（Bayesian survival trajectory analysis, BaSTA）拟合Siler死亡率模型，处理出生时间不确定与右删失数据，推导生命期望（从1岁起算，e₁）与寿命平等（ε = -lnH，H为寿命不平等）的后验分布，并以Kullback-Leibler差异（K-L）量化时期与种群间分布差异。另按亚洲象分布区（in-range/out-of-range）分层比较。

研究结果

整体生存改善趋势

1960至2024年动物园大象婴儿期（至1岁）、少年期（至10岁）及总体存活率均上升，生命期望与寿命平等同步提升。非洲象雌性与两性、亚洲象雌性生存曲线（survivorship）自1960至1992年至1992至2024期显著上移。非洲象雌性生命期望增21%，亚洲象雌性增16%；非洲象雄性生命期望增44%。雌性寿命平等非洲象增15%、亚洲象增17%，非洲象雄性寿命平等未变。

婴儿与少年存活率变化

非洲象ZIMS婴儿存活率雌性增6%、雄性增7%，亚洲象雌性增1%；少年存活率非洲象雌性增7%、雄性增8%，亚洲象雌性增4%。1992至2024期非洲象雄性婴儿存活高于两野生群，雌性及亚洲象两性则低于野生与半野生群，但少年存活（至10岁，规避象内皮细胞疱疹病毒Elephant Endotheliotropic Herpes Virus, EEHV风险后）多数可比或优于对照，如非洲象雄性少年存活高于Amboseli与Samburu，亚洲象雄性高于缅甸。

生命期望与寿命平等的时期对比

1992至2024期雌性非洲象生命期望与Amboseli相当，较Samburu高65%；雌性亚洲象较缅甸高6%。雄性非洲象生命期望较Amboseli高17%、Samburu高56%，雄性亚洲象较缅甸高19%。寿命平等雌性非洲象较Amboseli高14%、Samburu高164%，亚洲象较缅甸高13%；雄性非洲象与Amboseli相当、较Samburu高33%，亚洲象较缅甸高14%。K-L差异显示两时期及与野生群的后验分布无重叠（校准qKL=1），改善具统计显著性。

地理分布区影响

亚洲象雌性在分布区内（in-range）动物园1992至2024期存活、生命期望与寿命平等高于缅甸半野生群及区外（out-of-range）动物园；区外雌性自1960年后改善，趋近区内水平。

讨论与结论翻译

与Clubb等人相反，研究人员在ZIMS大象中观察到的存活改善可能源于区域与国际协作增强带来的管理护理标准进步。差异源于Clubb等人合并历史与现代数据掩盖时序改善且样本较小；本研究分期考察1990年后管理变革。结果与Scherer等人一致，明确反驳Clubb等人“圈养存活更低”结论，挑战动物园存活不及缅甸伐木象的叙述。

研究不仅探索存活，更揭示寿命指标转变。雌雄女性生命期望与寿命平等显著提升，但非洲象雄性生命期望增而寿命平等未变，异于长寿物种典型模式（早期死亡推迟至老年、两指标同增），可能因早年雄性多来自野外、数量少且繁殖慢致老年雄性不足。性别差异上雌性普遍存活优势，但非洲象雄性生命期望增幅（约9年）为雌性（约4年）两倍余，或反映雄性对管理改善响应更强或雌性逼近生命期望上限；Samburu雄性寿命平等更高、非洲象两期雄性婴儿存活更高为例外。

2001年来区域动物园协会（BIAZA、EAZA、AZA）每两年更新大象指南，2012年英国《国务大臣现代动物园实践标准》2017年增补附录8.8——大象，规定植被枝叶、丰容、沙质基底、沐浴、最小围栏、福利监测等；2003年起室内软质基质（如沙）降低足部疾病。管理改善需数十年显效，但不仅惠及圈养个体，亦可回馈野外种群管理，契合同一健康框架（One Health Framework）。

大象在动物园具筹资保护、公众教育、保护科研三角色，但存活提升不等于福祉完备。福利尚涉行为表达、社会结构、环境丰容等，长寿亦可能伴生理心理劣态，需结合个体福利评估与种群存活、繁殖综合衡量。亚洲象雌性区内外存活差异提示区外动物园可借鉴区内环境条件优化照护。

结论上，结果挑战二十年来“动物园大象存活受损”观念，证实近几十年婴儿与少年存活、生命期望改善，发现雌性及（寿命平等未变的）雄性时序提升。研究人员认为大象及其他物种福祉辩论应超越存活评估，转向实施种群与个体层面福利指标，以强化法规保障最佳实践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