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室内灰尘中有机磷酸酯(OPEs)的空间分布特征及人体健康风险评估

《Toxics》: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Human Health Risk Assessment of Organophosphate Esters in Indoor Dust in Beij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1日 来源:Toxic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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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机磷酸酯(Organophosphate Esters,OPEs)作为阻燃剂和增塑剂被广泛使用,在溴化阻燃剂逐步淘汰后,已成为室内环境中普遍存在的污染物。然而,不同城市室内微环境中新兴OPEs同系物的出现模式、来源特征及暴露影响仍未得到充分阐明。本研究对中国

  
有机磷酸酯(Organophosphate Esters,OPEs)作为阻燃剂和增塑剂被广泛使用,在溴化阻燃剂逐步淘汰后,已成为室内环境中普遍存在的污染物。然而,不同城市室内微环境中新兴OPEs同系物的出现模式、来源特征及暴露影响仍未得到充分阐明。本研究对中国北京市8个代表性室内微环境和1个室外参考点采集的沉降灰尘中28种OPEs同系物进行了定量分析。总OPEs浓度呈现显著的空间异质性,范围从8.46到42.60 mg kg-1,其中地铁站和实验室浓度最高。非卤代OPEs在污染特征中占主导地位,占总OPEs的80.7%,而磷酸三(2-乙基己基)酯(TEHP)、2-乙基己基二苯基磷酸酯(EHDPP)、磷酸三(1-氯-2-丙基)酯(TCIPP)、磷酸三(2-氯乙基)酯(TCEP)和磷酸三苯酯(TPhP)共同贡献了总负荷的85.1%。相关性分析和正定矩阵因子分解表明,室内OPEs污染主要与建筑材料、含聚合物消费品、家具和电子设备的排放有关。在室内灰尘中检测到转化相关化合物,如双(2-丁氧基乙基)羟乙基磷酸酯(BBOEHEP),表明此类封闭环境中可能存在OPEs转化过程。暴露评估表明,灰尘摄入占总OPEs摄入量的98%以上,导致儿童的暴露水平显著高于成年人。尽管估计的非致癌和致癌风险仍低于基于健康的安全阈值,但暴露主要由少数同系物驱动,特别是EHDPP、TCIPP、TCEP和TEHP。这些发现突显了替代OPEs对室内化学负荷日益增长的贡献,并强调了将转化产物和室内老化过程纳入未来暴露和风险评估框架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北京市室内灰尘中有机磷酸酯的空间分布特征及人体健康风险评估**

**研究背景与问题**

有机磷酸酯(OPEs)作为一类广泛使用的阻燃剂和增塑剂,在溴化阻燃剂(BFRs)全球淘汰后,已成为室内环境中普遍存在的污染物。OPEs主要通过物理共混方式添加到消费品中,因此能通过挥发、磨损和表面浸出从材料中持续迁移至周围环境,在室内空气、沉降灰尘、水和生物体中均有检出,引发对慢性人体暴露的日益关注。现代人群超过80%的时间在室内度过,建筑材料、家具、纺织品和电子产品共同构成OPEs的主要储库和排放源。现有证据表明,OPEs暴露可能诱导内分泌干扰、神经毒性、生殖毒性、发育异常及潜在致癌性等不良生物效应。然而,当前室内灰尘OPEs调查存在若干研究局限:多数监测仅针对少量母体OPEs单体,未能同时检测多种同系物和环境转化产物,可能低估总OPEs混合物负荷及潜在健康风险;采样布局多集中于单一室内微环境,难以全面阐明城市尺度上OPEs的空间变异;健康风险评估中多采用默认的美国EPA暴露参数,与中国居民日常活动模式和生理基线不匹配,且缺乏年龄和性别分层暴露差异的研究。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上述空白,通过定量分析北京市8个代表性室内微环境及1个室外参考点灰尘中28种OPEs,阐明其发生模式、空间分布、潜在来源及来源贡献,并基于中国人群暴露参数评估年龄和性别特异性暴露及健康风险,为理解城市室内环境中OPEs行为及健康影响提供综合评估。

**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北京海淀区核心城区(以首都师范大学为中心向外辐射)设置了8类室内微环境(住宅、宿舍、教室、图书馆、实验室、楼梯间、餐厅、地铁站)及1个室外参考点,共27个采样点,采用多点复合策略采集沉降灰尘,最终获得135个样品(含约10%野外重复样)。样品经筛分获得<45 μm细颗粒,采用甲醇辅助超声提取,利用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UPLC-MS/MS)系统对28种OPEs目标物进行定性定量分析。质量保证/质量控制(QA/QC)包括田间空白、程序空白和重复样,方法检测限(MDLs)范围为0.027–0.960 μg mL-1,回收率80.0%–119.3%,相对标准偏差(RSDs)<10.2%。源解析采用正定矩阵因子分解(PMF, EPA PMF 5.0)模型。健康风险评估考虑灰尘摄入、吸入和皮肤接触三条途径,计算平均每日剂量(ADD),非致癌风险采用危害商(HQ)和危害指数(HI),致癌风险(CR)采用有癌症斜率因子的化合物进行估算,暴露参数来自《中国人群暴露参数手册》及相关国家风险评估框架。

**研究结果**

**3.1 OPEs浓度及分布特征**:通过定量分析发现,总OPEs浓度在8.46–42.60 mg kg-1之间,呈现显著空间异质性,地铁站、实验室和教室浓度最高,表明室内OPEs负荷受材料库存组成和聚合物使用强度影响,而非仅受人类 occupancy 影响。非卤代OPEs占主导,其中烷基-和芳基-取代OPEs分别占总浓度的48.94%和31.76%,而卤代同系物仅占少数。TEHP和EHDPP是最丰富的单体,浓度分别为9.38和5.49 mg kg-1,TEHP、EHDPP、TCIPP、TCEP和TPhP共同贡献了总浓度的85.05%。与早期研究相比,组成特征反映了从卤代OPEs向替代OPEs的过渡,北京室内灰尘中烷基TEHP和芳基EHDPP合计占63.57%,表明建筑装饰材料是主要储库,而非卤代阻燃泡沫。

**3.2 源特异性化学特征及室内蓄积机制**:Spearman相关性分析显示,卤代OPEs(TCIPP、TCEP、TDCIPP)之间呈强正相关,与阻燃建筑材料、聚氨酯泡沫和绝缘系统相关;芳基取代OPEs(EHDPP和TPhP)形成独立相关模块,与电子设备、涂料、电缆绝缘和工程塑料使用一致。相关性网络揭示了一个以TBOEP、TDCIPP、TEHP、DBzP和TiPP为中心的最大互连簇,表明聚合物丰富材料中多添加剂配方的共同释放。低丰度化合物虽质量贡献小但网络连接性高,提示其行为受环境持久性和转化过程影响。

**3.3 PMF来源解析**:PMF模型解析出四个因子。因子1(35.83%)以DBzP和4-OH-BDE-47为特征,在实验室和餐厅贡献最高(58.3%和35.5%),反映聚合物富集消耗性材料的排放。因子2(37.17%)以与建筑装饰材料相关的化合物为主,在所有微环境中贡献均高,构成室内OPEs污染的普遍基线。因子3(16.80%)主要由TCIPP和TCEP贡献,在教室和宿舍最高,与聚氨酯泡沫家具相关。因子4(10.19%)富集EHDPP、TPhP、AO168衍生物等芳基磷酸酯,在地铁站和实验室贡献高,反映替代OPEs在电子设备密集环境中的积累。

**3.4 室内转化化学证据与BBOEHEP形成**:在灰尘中检测到BBOEHEP(TBOEP的氧化转化产物)和AO168=O(AO168的氧化产物),其空间分布与高密度电子设备和含聚合物材料环境一致,提示室内可能存在缓慢的二次化学转化过程,但当前数据无法区分直接排放与现场形成。这些发现支持将室内环境视为化学活性系统,转化产物可能具有不同于母体化合物的生物活性。

**3.5 暴露影响与人群脆弱性**:综合暴露评估表明,灰尘摄入是各年龄和性别组OPEs摄入的主要途径,贡献超过98%总暴露。学龄前儿童(3–6岁)通过灰尘摄入的总暴露量比青少年高约2–3倍,比成年人高约9倍,女性暴露略高于男性。EHDPP、TEHP、TCIPP和TCEP是非致癌风险的主要贡献者,合计占HI的70%以上,其中EHDPP单独贡献约31%。转化产物(如BBOEHEP、AO168-O)的潜在毒性未被传统风险计算捕获。地铁站、实验室和教室的暴露剂量最高。方差分析(ANOVA)和Tukey HSD检验证实,经口摄入和皮肤接触途径中,幼儿暴露剂量显著高于其他年龄组。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室内灰尘作为整合介质,反映了OPEs的持续排放、相分配和潜在化学老化。TEHP和EHDPP的主导地位表明替代阻燃剂趋于持久地融入室内化学系统。BBOEHEP和AO168=O等转化产物的检出提示室内环境可能支持缓慢的氧化过程,但反应程度和动力学尚不确定。暴露主要由灰尘摄入驱动,儿童因行为与生理因素成为更敏感人群。然而,相关性分析和PMF源解析存在固有局限性,当前风险估计受限于对转化产物和生物可及性的不完全了解。未来工作应整合非靶向化学分析、转化动力学、生物可及性评估和基于机制的毒性评估,以更好地解析室内化学动态与人体暴露之间的耦合关系。

**结论翻译**:室内灰尘作为整合介质,反映了有机磷酸酯的持续排放、相分配和潜在化学老化。TEHP和EHDPP的主导地位表明替代阻燃剂趋于持久地融入室内化学系统。BBOEHEP和AO168=O等转化产物的检出表明室内环境可能支持缓慢的氧化过程,但反应程度和动力学仍不确定。暴露主要由灰尘摄入驱动,儿童因行为与生理因素成为更敏感人群。然而,本研究应用的相关性分析和PMF源解析具有固有的分析局限性,当前风险估计受限于对转化产物和生物可及性的不完全了解。未来工作应整合非靶向化学分析、转化动力学、生物可及性评估和基于机制的毒性评估,以更好地解析室内化学动态与人体暴露之间的耦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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