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uage, Cognition and Neuroscience》：Through dick and dünn: cognates and the legacy of diachronic change in synchronic language proces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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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一致报道了跨语言共享（视觉）形—义重叠的词存在cognate facilitation effects（同源促进效应）。本研究呈现在一项跨模态EEG研究中调查的结果，旨在考察历史相关的L1同源词（cognates）的音系表征（由听觉启动词激活，例如来自
研究人员一致报道了跨语言共享（视觉）形—义重叠的词存在cognate facilitation effects（同源促进效应）。本研究呈现在一项跨模态EEG研究中调查的结果，旨在考察历史相关的L1同源词（cognates）的音系表征（由听觉启动词激活，例如来自[ma?s]的[ma?]）是否会阻碍或促进德语—英语双语者视觉呈现的L2英语词（例如mouse）的识别。在词汇判断任务中，具有相同词首的noncognates（非同源词）的启动效应显著大于cognates；EEG结果表明L1 cognate coactivation（同源词共同激活）取决于底层音系特征（phonological features）的（不）匹配。片段启动仅对音系不匹配（phonologically mismatching）的cognates和noncognates诱导出相对于控制条件的N400事件相关电位（ERP）成分的显著衰减，而对于具有相同或非不匹配（non-mismatching）词首的cognates未发现N400效应。这表明听觉片段会共同激活两种语言的表征（依据音系重叠程度），引起竞争与抑制。尽管形式存在差异，历史cognates维持着与当前使用者相关的系统性音系关系（systematic phonological relationship）。
该研究发表于《Language, Cognition and Neuroscience》。目前关于L2理解的研究普遍接受cognate facilitation effect（同源促进效应），即存在具有形式重叠的L1翻译对等词被认为能提供加工优势并促进L2词汇通达。已有研究多在视觉通道展开，聚焦于正字法形式，而听觉通道的研究相对少见。现有证据表明，在听觉加工中cognate effect往往方向相反，词汇判断任务结果显示相对非同源词出现效应减弱、零效应甚至抑制，原因可能与音系交互有关，但现有模型难以捕捉此类交互。此外，传统上对cognates的定义多依赖正字法重叠算法，忽略深层音系表征与历史音变带来的系统性音系对应关系。历史语言学将cognates定义为源自共同原始语的词，现代心理语言学虽不假设使用者具备明确词源知识，但历史变迁会以系统化方式塑造现代语言结构，进而影响双语加工。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研究，在听觉直接音系激活下探讨L1 cognates是促进还是抑制L2感知，以及底层特征规格的不对称加工能否揭示L2词汇激活与通达机制，具有重要的理论与模型修正意义。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如下：被试为36名母语为德语、在慕尼黑大学就读且英语达到C1/C2水平的熟练德语—英语双语者，经筛选后行为分析纳入30人、EEG分析纳入25人。实验采用跨模态片段启动（cross-modal fragment priming）词汇判断任务，听觉CV片段启动词后呈现视觉英语整词目标词，目标词按其与德语对应cognate的词首辅音音系特征关系分为四类：identity（id，完全相同）、no-mismatch（nm，无失配）、mismatch（mm，失配）、non-existent（ne，无对应cognate）。刺激材料依据CELEX数据库匹配词频、音系与正字法长度等变量，启动词由标准南部英式英语母语者录制并在Praat中截取CV片段。行为数据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er）分析对数转换反应时，EEG数据以32导Active Electrodes按国际10–20系统采集，离线重参考至乳突（TP9、TP10），带通滤波0.1–30.0 Hz，分段为靶词呈现前200 ms至后800 ms，通过独立成分分析（ICA）去除眼动伪迹，在左前区（Fp1、Fz、F3、F7、FCz、FC1、FC5）与中央顶区（Cz、CPz、CP1、CP2、Pz、P3、P4、Oz）两个感兴趣区（ROI）对300–800 ms五个连续100 ms时窗进行重复测量ANOVA与配对t检验。
4. Results
4.1. Behavioural data
研究人员发现各条件均存在启动效应，但identity条件的启动效应显著小于non-existent条件，priming effect从最小到最大依次为identity、no-mismatch、mismatch、non-existent。identity（如nest–Nest）因L1 cognate完全匹配而被共同激活，导致竞争与抑制，反应时最长、启动效应最小；non-existent（如无德语对应词的meat）无L1竞争，加工更易、启动效应最大；mismatch与no-mismatch居中但未达显著差异。表明初始辅音音系特征完全重叠的cognates在听觉通道引发显著cognate inhibition（同源抑制效应）。
4.2. ERP data
4.2.1. Left-anterior region (P350)
左前区在300–800 ms各时窗发现prime主效应显著。identity与mismatch条件从400–499 ms至800 ms出现control比test更正的显著正差异，提示延迟且延长的P350（与早期音系映射相关）；no-mismatch条件在300–399 ms至400–499 ms出现短暂正差异；non-existent条件无显著效应。表明存在与音系映射难度及可能正字法冲突相关的晚期正波调制。
4.2.2 Centro-parietal region (N400, P600)
中央顶区在300–399 ms与400–499 ms发现prime与target交互显著。mismatch与non-existent条件在此两时窗出现control比test更负的显著负差异，即N400衰减，表明词汇通达更易；identity与no-mismatch条件无显著N400效应，说明L1 cognate被激活并产生竞争抑制了通达。identity在500–599 ms出现短暂中央顶区正差异；mismatch在600–699 ms至800 ms出现晚期正差异；no-mismatch与non-existent无晚期正差异。N400结果严格按音系特征匹配、无失配、失配、不存在分为两组：identity与no-mismatch无衰减（难），mismatch与non-existent有衰减（易）。
5. Discussion
讨论部分指出，行为数据显示identity显著慢于non-existent，证实L1音系在词汇通达中产生干扰，而non-existent无干扰、加工更快，与预测一致。ERP的N400在mismatch与non-existent显著衰减，说明这两类无L1竞争或L1未被激活的条件下L2目标更易通达；identity与no-mismatch无N400衰减，说明L1 cognate被共同激活导致竞争。左前区P350在identity、mismatch、no-mismatch出现不同程度正性调制，研究者推测可能反映延长音系映射及后期正字法冲突解决，因identity与mismatch正效应较强且正字法重叠较大，no-mismatch正字法距离大而无晚期强正效应，non-existent含英语特有字母—音对应也无显著正效应。讨论强调并非所有形式差异等价，音系特征方向与非对称性处理至关重要，历史音变造成的系统性对应影响共时双语加工。
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L2感知研究常假定两语言间形式与意义的相似性必然等于更快的加工，尽管来自听觉通道的日益增多证据显示更大音系重叠增加选择竞争、减慢词汇通达。本文追问历史L1 cognates是否影响德语与英语这两种密切相关的西日耳曼语使用者的L2词感知。两语言共有历史意味着各自原生词汇部分源自（i）一套相互音段与（ii）在一语或另一语中系统性改变的音段。换言之，英–德cognates以[m, n, f]起始的词首相同（如mast–Mast、nest–Nest、frost–Frost），而因规律性音变，英语以[p, t, θ]起始的词对应德语[p?f, t?s, d]（如path–Pfad、tongue–Zunge、thing–Ding）。研究人员利用已确立的match、mismatch与no-mismatch关系探讨cognates促进或阻碍L2词汇通达的问题。早期研究表明初始辅音会根据特征是match、mismatch或no-mismatch激活给定词群（cohort），但在L2语境中是否同样适用并导致cognates激活仍待检验。本实验结果符合预测：首先，启动效应受条件影响，“identical”cognates反应时最慢（因而启动效应最小），研究人员视为竞争cognate形式激活、阻碍通达的反映；而初始辅音音系特征至关重要，行为数据中仅identity条件显著慢于non-existent条件（无竞争、通达被促进），mismatch条件（未激活L1竞争者、表现如无不存cognate）与no-mismatch条件则不然（虽反应时定性慢于mismatch与non-existent）。最显著的是EEG数据中N400仅在mismatch与non-existent条件显著衰减，这些词比其他条件更易通达（其他条件L1 cognate被激活导致竞争与抑制）。本研究对双语语言感知理论及音系距离定义与操作化有意义，希望未来研究更多纳入口语输入、超越正字法表征，因为多数语言无书写形式或形–音对应不直接。显然“轻微失配不足以将该语言其他词候选排除出cohort”，这种共同激活跨越cognates与共享loans类别。本文贡献在于提供音系视角，表明相似性可依心理词典中抽象音系表征描述并以音系特征量化；感知中特征从声学信号提取并映射到这些表征，特征规格差异不总是对称，可利用不对称性剖析词汇表征与通达问题，尤其揭示L1系统多大程度制约L2感知。进一步见解是音系变异具系统性（cognates与共享loans中可能不同），语言是结构化系统、语言变迁具系统性，导致相关语言间规律音变对应，即便形式语义非完全一致。本研究以传统“cognate”定义出发，这类词在两语言中经历不同变迁、在形式与意义上分歧程度不一，最终追问系统结构如何影响感知及是否跨语言成立。音变非随机而受音系语法制约，历史cognates音段差异仅涉个别音系特征，在现代语言中仍是系统性特征。虽聚焦英–德，但类似对应存在于罗曼语族等，甚至更远亲或无关语言的loans中也存在受音系系统与特征制约的系统性音系适应。双语者对系统性对应敏感，只要音系表征分歧不太大（如twig与Zweig）即可能引起两语言共同激活；变迁方向与失配程度至关重要，历史变迁与音系适应皆沿音系连贯、系统性方向进行，对双语感知有深远意义。结果表明音系特征差异及此类对立不对称加工是关键，并非所有差异等价；与loans（L1词典中非母语材料）不同，cognates允许探索这些对比，构成词汇特殊子集，以少量音系特征系统性差异为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