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DS and Behavior》:Examining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Violence and PrEP Use Among Indigenous Gay and Bisexual Men in Guatemala
编辑推荐:
危地马拉的原住民男同性恋和双性恋男性(GBM)面临高比例的暴力和HIV感染。本研究旨在了解不同形式暴力暴露与PrEP(暴露前预防)使用之间的关系,为危地马拉的PrEP规划提供信息。2023年6月至2024年5月期间,两个合作机构对395名危地马拉原住民GBM进
危地马拉的原住民男同性恋和双性恋男性(GBM)面临高比例的暴力和HIV感染。本研究旨在了解不同形式暴力暴露与PrEP(暴露前预防)使用之间的关系,为危地马拉的PrEP规划提供信息。2023年6月至2024年5月期间,两个合作机构对395名危地马拉原住民GBM进行了横断面问卷调查。研究人员利用R语言中的逻辑回归分析了暴力(因性取向导致的躯体暴力、性暴力和警察暴力;内部武装冲突期间的被迫迁移以及知晓有人失踪、受伤或死亡;亲密伴侣暴力[IPV]受害与施暴)与PrEP使用之间的关系。在多变量分析中,研究人员发现,经历过警察暴力的参与者使用PrEP的几率比未经历过警察暴力的参与者高75%(aOR: 1.73, 95% CI: 1.09, 2.75, p=0.02)。在内部冲突期间经历被迫迁移的参与者当前使用PrEP的几率是未经历者的两倍(aOR: 2.02, 95% CI: 1.11, 3.70, p=0.02)。实施IPV的参与者使用PrEP的几率低80%(aOR: 0.17, 95% CI: 0.03, 0.65, p=0.02)。原住民GBM承受着高比例的暴力负担,这可能影响其对PrEP的使用。未来的纵向研究应探索暴力受害如何影响感知的HIV风险和韧性,这可能解释为何经历暴力的原住民GBM更可能使用PrEP。
**论文解读:危地马拉原住民男同性恋和双性恋男性中暴力与PrEP使用的关联性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危地马拉近半数人口为原住民,其中大部分为玛雅人。由于教育、就业和医疗资源的不平等,原住民群体健康状况较差,且普遍面临结构性暴力。该国历史上长达36年的内部武装冲突(1996年结束)导致超过20万人死亡,其中80%以上为玛雅人。冲突结束后,暴力事件仍持续高发,2010年凶杀率高达每10万人41.5例。此外,性少数群体(如男同性恋和双性恋男性,GBM)面临额外暴力:危地马拉是拉丁美洲LGBTI人群凶杀率第三高的国家,2023年记录39起谋杀案。原住民GBM因多重边缘化身份(原住民+性少数)遭受交叉性污名,导致医疗可及性差、HIV预防服务参与度低。尽管危地马拉HIV总体流行率低于1%,但在GBM中集中流行(10.5%)。PrEP(暴露前预防)自2015年引入,2019年起全球基金在四个社区诊所提供免费PrEP,但原住民GBM的PrEP使用仍面临成本、污名、认知不足及语言障碍等挑战。目前尚缺乏针对原住民GBM暴力暴露与PrEP使用关系的系统研究。
**研究目的与结论**
本研究旨在探讨不同形式暴力暴露(包括性取向相关的警察暴力、躯体暴力、性暴力;内部武装冲突相关的被迫迁移与亲属伤亡;亲密伴侣暴力[IPV]受害与施暴)与PrEP使用(曾用和当前使用)之间的关联。研究假设暴力受害会降低PrEP使用。然而,结果与假设部分相反:经历过警察暴力的参与者使用PrEP的几率高出75%(aOR:1.73, 95%CI:1.09-2.75, p=0.02);内部冲突期间被迫迁移的参与者当前使用PrEP的几率是未经历者的两倍(aOR:2.02, 95%CI:1.11-3.70, p=0.02);多受害(多种暴力暴露)与当前PrEP使用呈正相关(每增加一种暴力暴露,使用PrEP的几率增加1.26倍,aOR:1.26, 95%CI:1.05-1.52, p=0.01)。相反,过去12个月内实施IPV的参与者使用PrEP的几率低80%(aOR:0.17, 95%CI:0.03-0.65, p=0.02)。研究揭示了暴力与PrEP使用之间复杂的非线性关系,强调了自我感知HIV风险和韧性等中介变量的潜在作用。该论文发表在《AIDS and Behavior》期刊。
**关键技术与方法**
该研究采用横断面问卷调查设计,于2023年6月至2024年5月通过两个合作机构(Asociación para la Investigación, el Desarrollo y la Educación Integral [Asociación IDEI]和Trabajando Unidos Huehue)在危地马拉招募参与者。纳入标准:年满18岁、能讲西班牙语、自认为原住民且为同性恋/双性恋/与男性发生性行为的男性。使用雪球抽样法招募395名参与者。数据通过REDCap Mobile在平板电脑上采集,参与者获得125格查尔(约16美元)补偿。主要分析方法为R语言中的逻辑回归,分别对13种暴力暴露变量与2种PrEP使用结局(曾用和当前使用)进行多变量回归分析,控制协变量(教育程度、原住民群体、居住省份)。暴力暴露测量包括:性取向暴力量表(Logie和Earnshaw开发,包括警察暴力、性暴力、躯体暴力,分“曾经历”和“过去12个月”)、IPV(改编自WHO定义,分受害与施暴,两个时间点)、内部武装冲突暴力(被迫迁移、亲友伤亡)、多受害变量(0-5种暴力暴露的总和,不包括IPV)。
**研究结果**
**参与者人口学特征**:395名原住民GBM,平均年龄约30岁,半数完成高中教育,四分之三会讲原住民语言,来自8个省份,代表18个原住民群体,其中以K’iche’(44.3%)和Kaqchikel(20.5%)为主。
**暴力受害与施暴流行率**:41.8%经历过躯体暴力,35.7%报告警察暴力,37.2%报告性暴力,41.3%有亲友在内部冲突中伤亡,33.7%被迫迁移。多数参与者经历两种及以上暴力,8%经历全部五种暴力,26%未报告任何暴力。
**PrEP使用流行率**:32.9%曾使用过PrEP,26.8%当前使用PrEP。
**双变量分析**:教育程度和原住民群体与PrEP使用(曾用)显著相关(p<0.1);教育程度、原住民群体和居住省份与当前PrEP使用显著相关,这些变量纳入后续多变量模型。
**多变量模型**:
- **性取向暴力**:曾经历警察暴力与PrEP使用(曾用)呈正相关(aOR=1.73, p=0.02);其他性取向暴力变量无显著关联。
- **IPV**:过去12个月内实施IPV与PrEP使用(曾用)呈负相关(aOR=0.17, p=0.02);IPV受害无显著关联。
- **内部武装冲突暴力**:被迫迁移与当前PrEP使用呈正相关(aOR=2.02, p=0.02);亲友伤亡无显著关联。
- **多受害**:多受害(每增加一种暴力暴露)与当前PrEP使用呈正相关(aOR=1.26, p=0.01),但与PrEP使用(曾用)无显著关联。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这是首次针对危地马拉原住民GBM群体探讨暴力暴露与PrEP使用关系的研究,突出了交叉性理论在理解HIV预防服务参与中的重要性。研究结果与初始假设部分相反,提示可能存在未测量的中介变量,如自我感知HIV风险和韧性。
- **IPV施暴与PrEP使用降低**:与既有文献一致,可能因IPV施暴者更倾向于高风险行为(如多性伴、药物滥用),但相关研究有限。建议在HIV预防服务中实施IPV常规筛查,并借鉴加拿大、美国针对黑人GBM的社区干预模式,提升服务提供者能力并开展社区动员。
- **警察暴力与PrEP使用增加**:与假设相反,可能因经历警察暴力的原住民GBM更意识到自身多重边缘化身份带来的HIV脆弱性,从而提高自我感知HIV风险,进而主动使用PrEP。但拉丁美洲相关研究极少,需进一步探讨。社区响应项目(如以社区团体替代警察处理非犯罪呼叫)可能减少警察暴力,但在中低收入国家效果不明确。
- **被迫迁移与PrEP使用增加**:可能因被迫迁移至城市(如克萨尔特南戈或危地马拉城)后,PrEP可及性提高。以往研究多关注近期被迫迁移,而本研究中事件发生在30年前,提示长期影响。认知行为疗法(CBT)和“自我护理策略”(如长效注射PrEP、HIV自检)可能有效。
- **多受害与PrEP使用增加**:首次探讨多受害与PrEP使用的关联,与以往多受害导致负面健康结局的结论不同。多受害可能通过增加自我感知HIV风险而促进PrEP使用。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雪球抽样可能偏向已接触HIV服务的个体,导致PrEP使用率被高估;仅使用单一问题测量警察暴力;调查仅限西班牙语,排除仅讲原住民语言者。
**结论(翻译)**:原住民GBM承受着来自亲密伴侣、警察和内部武装冲突的严重暴力负担,这影响其日常生活和HIV预防服务参与。报告警察暴力、被迫迁移和多受害的参与者与较高的PrEP使用相关,而实施IPV者与较低的PrEP使用相关。这些结果凸显了多种暴力暴露与PrEP结局之间的复杂关系,包括未知中介因素(如韧性和自我感知HIV风险)的作用。未来研究应使用纵向数据探讨暴力与PrEP结局的关系,包括自我感知HIV风险和韧性的作用。危地马拉的HIV服务组织应考虑将不同形式暴力筛查纳入HIV预防工作,并提升提供创伤知情心理健康干预的能力,以改善暴力受害原住民GBM的心理健康和PrEP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