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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联合国缔约方会议(COPs)气候谈判的呼声日益高涨,但关于关键参与者改革偏好的系统性实证证据仍然有限。在此,研究人员采用一项联合调查实验(conjoint survey experiment),涉及国家与非国家精英受访者,比较成对的假设性改革提案,发现增强
改革联合国缔约方会议(COPs)气候谈判的呼声日益高涨,但关于关键参与者改革偏好的系统性实证证据仍然有限。在此,研究人员采用一项联合调查实验(conjoint survey experiment),涉及国家与非国家精英受访者,比较成对的假设性改革提案,发现增强透明度并强化实施重点以推动气候行动的改革获得了广泛支持。研究人员观察到,非国家行为体更支持限制化石燃料公司参与和扩大观察员参与机会的改革。此外,大多数其他制度性改革提案并未获得实质性支持。这些结果确定了两种可能的改革路径:加强透明度与问责制,或重新定位缔约方会议(COPs)以强化现有承诺的实施。更具争议性的改革,包括对共识规则、缔约方会议(COP)主席和利益相关方代表的变更,成功的可能性较低。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全球碳预算快速缩减和气温纪录被不断打破,以《巴黎协定》为核心的多边气候进程面临严峻批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缔约方会议(COP)作为关键多边论坛已运行三十余年,但其应对气候危机的速度仍滞后于现实需求。近年来,学者、从业者和外交官提出了多种改革方案,涵盖决策程序、观察员角色、主席选举及谈判焦点等维度,但关键行为体(国家代表与非国家行为体)对哪些改革方案具有广泛支持缺乏系统性实证证据。为此,本研究旨在通过联合调查实验(conjoint survey experiment)量化COP参与者对不同制度性改革的偏好,识别政治可行的改革路径,并比较国家与非国家行为体之间的差异。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COP29期间(阿塞拜疆巴库)开展了一项预先注册的强制选择联合调查实验。样本来源包括:基于UNFCCC官方联络点名单及COP29参会名单筛选的63名国家代表(如大使、副部级官员、代表团团长,响应率14.0%),以及基于Green(2019)方法识别的最具影响力的88名非国家行为体(如环境非政府组织、土著人民组织等,响应率27.8%)。每位受访者完成6次二选一任务,每次比较两个由六个属性(COP主席、决策规则、利益相关方代表、观察员角色、透明度与问责、实施重点)随机组合而成的改革提案。通过平均边际成分效应(Average Marginal Component Effect, AMCE)和边际均值(Marginal Mean, MM)估计偏好强度,标准误聚类于受访者个体以处理重复选择。
**研究结果**
**相对支持度(Relative support for COP reform proposals)**
通过AMCE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参与者在整体样本中对透明度和问责改革(尤其是全面追踪所有气候承诺)支持度最高,且倾向于将COP重心转向实施或至少平衡谈判与实施。相比之下,改变COP主席选举规则(如优先考虑气候领先或脆弱国家)和利益相关方代表改革(限制化石燃料参与或增加弱势群体支持)的支持度接近零。观察员角色方面,增加观察员与谈判者互动获得适度支持,减少互动则被负面评价。
**国家代表与非国家行为体的差异(Differences between state representatives and non-state actors)**
国家代表对COP主席、决策规则、代表和观察员参与改革总体无显著偏好,但明确支持增强国家气候行动透明度(AMCE 0.113,95%置信区间0.038至0.189)和全面追踪所有气候行动(AMCE 0.131,0.038至0.223)。非国家行为体则更支持限制化石燃料公司参与(AMCE 0.093,0.007至0.178)和增加观察员-谈判者互动(AMCE 0.114,0.033至0.196),并显著反对减少观察员互动(AMCE -0.081,-0.160至-0.002)。两类行为体在透明度和实施改革上偏好相似。
**绝对支持度(Absolute support for COP reform proposals)**
通过MM分析,非国家行为体对增加观察员-谈判者互动的支持度最高(MM 0.611,0.565至0.657),并倾向限制化石燃料参与(MM 0.542,0.491至0.592);国家代表对全面追踪气候行动支持最高(MM 0.555,0.500至0.610)。全球南方国家代表比全球北方更支持增加弱势群体代表参与(MM 0.565 vs 0.423)。非国家行为体的南北区域差异较小,双方均支持增加观察员参与、透明度和实施改革。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透明度和实施改革获得了国家与非国家行为体的相对广泛接受,可作为增量改革的可行切入点。但共识规则(consensus rule)意味着即使多数支持,少数强大否决方也可能阻碍进展。研究人员建议,通过将透明度改革与灵活性和能力建设支持相结合,降低主权风险,并利用主席倡议和自愿联盟推动争议较小改革。对于更具争议的改革(如改变共识规则、COP主席轮换和利益相关方代表),需谨慎推进,避免分散对高共识议题的努力。
研究结论:以透明度、问责和实施为核心的改革应优先推进,具体措施包括强化增强透明度框架(Enhanced Transparency Framework)并配套能力建设支持,改进后续行动和盘点机制,以及将全球盘点结果与资金和实施支持直接挂钩。相反,COP主席、参与规则和共识决策改革仍存在较大争议,需要持续联盟建设才能取得进展。研究建议采用双轨策略:短期内优先推进透明度和实施改革,同时逐步为更困难改革建立支持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