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中的铅摄入风险:全球污染状况与健康风险评估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Dietary lead exposure from vegetables: A global assessment of contamination patterns and health risk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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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即便全球已停止使用含铅汽油,铅暴露问题依然是一个持续存在的环境健康隐患。本研究整合了71个国家在1981年至2023年间共27,780份蔬菜中的铅浓度数据,这些数据来源于经过同行评审的文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世界卫生组织的食品安全协作平台数据库,以及各国的总体饮食研究,所

  

摘要

即便全球已停止使用含铅汽油,铅暴露问题依然是一个持续存在的环境健康隐患。本研究整合了71个国家在1981年至2023年间共27,780份蔬菜中的铅浓度数据,这些数据来源于经过同行评审的文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世界卫生组织的食品安全协作平台数据库,以及各国的总体饮食研究,所有数据都在统一的分析框架下被加以处理。研究分析了在含铅汽油被禁用前后,四类蔬菜(果实类、叶菜类、豆类以及根茎类蔬菜)中铅污染的空间和时间分布特征。通过皮尔逊相关分析和多元回归分析,研究了蔬菜中的铅浓度与16个宏观层面的环境及人为因素之间的关联关系。研究还运用基于人群消费数据的暴露边际值方法来评估膳食暴露情况。汇总后的数据显示出明显的监测不平衡现象:监测记录主要集中在高收入地区,而许多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则主要依赖文献中的数据。在含铅汽油被禁用后,蔬菜中的铅浓度仍存在空间差异,北美洲、西欧和大洋洲的数值较低,而非洲、中东、南亚和东南亚的部分地区则存在局部高浓度现象。在各类宏观预测因子中,PM2.5与各类蔬菜中的铅浓度之间呈现出最为稳定的正相关关系。在现有的禁用后的数据集中,通过暴露评估发现,有五个国家的成年人每日摄入量超过了1.2?μg·kg?1·bw·day?1的警戒值,还有一个国家的儿童每日摄入量超过了0.6 μg·kg?1·bw·day?1的警戒值。时间对比进一步表明,当人们的蔬菜消费模式发生变化时,铅浓度的下降并不一定意味着膳食暴露的相应降低。这些研究结果表明,除了基于浓度的标准之外,还需要结合能够反映不断变化的膳食模式的暴露监测机制,同时也有必要加强那些在监测方面较为薄弱的地区的食品污染物监测工作。

引言

尽管全球在2021年完成了含铅汽油的淘汰,这一举措堪称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成就(UNEP,2021),但铅污染依然是一种长期存在的环境污染物,同时也影响着公众健康(Lanphear等人,2005;Larsen和Sanchez-Triana,2023)。含铅汽油的淘汰虽然消除了一个重要的历史排放源,但沉积在土壤中的铅可能持续存在数十年甚至数百年(Kaste等人,2003;Miller和Friedland,1994),此外,工业活动(Pacyna和Pacyna,2001;Toth等人,2016)、铅酸电池回收(Ericson等人,2016)以及大气沉降等非汽车来源仍在不断向农业环境中的引入铅元素。这些持续的输入源使得通过受污染的农作物导致人体摄入铅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在各种膳食途径中,蔬菜是铅摄入的重要来源之一。中国的第六次总体饮食研究显示,蔬菜是第二大铅摄入来源,占成年人铅暴露量的29%(Zhao等人,2022);同样,爱尔兰的总体饮食研究也指出,蔬菜在成人和儿童的铅摄入中分别占比12%(爱尔兰食品安全局,2016)。鉴于铅毒性的无阈值特性,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世界卫生组织的食品添加剂联合专家委员会确定了两个警戒值:对于儿童而言,当摄入量为0.6?μg·kg?1·bw·day?1时,智力水平会下降1点;而对于成年人来说,当摄入量为1.2?μg·kg?1·bw·day?1时,收缩压会上升1?mmHg(FAO/WHO,2011),这两个数值构成了膳食风险评估中暴露边际值方法的基础(EFSA,2010b;FAO/WHO,2011)。然而,目前大多数关于蔬菜中铅含量的风险评估仍然依赖于最大残留限量比较或传统的危害指标,而没有将针对不同人群的消费数据纳入暴露边际值分析框架之中。
虽然含铅汽油的淘汰大幅减少了许多国家的大气中铅的排放量以及人口血液中的铅含量(Feinberg等人,2018;Muntner等人,2005;Pirkle等人,1994),但这些变化是否真的导致了蔬菜中铅含量的下降则尚不明确。目前的评估大多局限于单个国家或单一地区的分析(Nazma等人,2016;Zhu等人,2014),因此无法系统地分析宏观层面的环境和社会经济因素——如大气污染、土壤性质以及工业活动——是如何影响不同国家之间蔬菜中铅含量差异的。正因如此,含铅汽油使用前后的全球范围内蔬菜铅污染的地理差异问题至今仍未得到解决,而且也缺乏基于大规模、针对特定人群的、运用无阈值暴露边际值框架的膳食暴露评估。
为弥补这些不足,本研究汇集了来自71个国家的27,780份蔬菜铅浓度数据,时间跨度为1981年至2023年,旨在:(一)分析在含铅汽油被禁用前后,四类蔬菜中铅污染的空间和时间分布特征,从而量化出那些在单一地区研究中难以发现的地理差异;(二)研究蔬菜中的铅浓度与宏观层面的环境及人为因素之间的统计关联,通过跨国统计分析来补充基于具体地点的机制研究结果;(三)运用暴露边际值方法,并结合针对不同人群的消费数据,来评估膳食中的铅暴露程度及相关的健康风险,从而补充基于浓度或最大残留限量的评估方法,实现基于暴露情况的监测。通过这些分析,可以为在监测力度较弱的地区确定食品安全监测的重点提供定量依据。

章节节选

数据收集与质量控制

本研究是对来自同行评审文献、FAO/WHO FOSCOLLAB数据库以及各国总体饮食研究中的蔬菜铅浓度数据进行系统整合的研究。其方法论框架包括数据来源的选择、纳入/排除标准设定、数据标准化处理以及整合过程中的质量控制,这些均遵循全球环境数据整合领域的常规做法。
可食用蔬菜中的铅浓度数据是通过以下途径系统收集的

全球范围内蔬菜中铅含量的数据分布情况

本次汇总的全球数据包含了来自六大洲71个国家的27,780份蔬菜铅浓度测量数据,这些数据来自三种不同的数据来源(见图1)。来自文献的数据(见图1a)覆盖的地理范围最广,共有64个国家的3847份数据。FOSCOLLAB数据库(见图1b)提供的数据量最多,共有12个国家的18,221份数据,而各国的总体饮食研究项目(见图1c)则提供了5个国家的5712份数据。

监测不平衡现象与空间–时间上的差异性

全球范围内含铅汽油的淘汰是过去几十年来最重要的环境健康干预措施之一,它使得许多国家的铅暴露水平出现了显著下降。以往的研究已经记录了一些特定国家或地区的情况有所改善(Feinberg等人,2018;Muntner等人,2005),但本研究的综合分析表明,目前人们对蔬菜中铅污染程度的认知在很大程度上仍受监测覆盖范围的制约。FOSCOLLAB数据库和各国总体饮食研究项目

结论

含铅汽油的淘汰确实是一项重大的公共卫生成就,但其带来的益处并未在所有情况下都能转化为通过蔬菜摄入铅的风险降低。在本研究所分析的禁用后的时期里,蔬菜中的铅污染依然存在空间差异,一些数据相对匮乏的地区则只有少量的监测记录。同时,中国的案例也表明,蔬菜中铅含量的下降并不一定意味着膳食中铅摄入量的相应减少

关于写作过程中使用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撰写本论文的过程中,作者们使用了Claude 4.5(Anthropic)工具来提升文本的语言表达质量和可读性。在使用该工具之后,作者们对内容进行了仔细的审核和修改,对最终发表的内容负全部责任。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王悦: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实施、初稿撰写。王启煌:数据可视化。张燕妮:数据整理、研究实施。肖楠:数据整理、研究实施。曾凌兆:概念构思。姚义军:概念构思、方法设计、监督指导、修订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所有为本研究提供数据的支持者,这些数据是本项研究得以完成的关键。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0YFC1807002和2021YFC1809103)以及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077140)的支持。
王悦|王启煌|张燕妮|肖楠|曾凌兆|姚义军
浙江大学环境与资源学院,中国杭州,31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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