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灵芝在癌症共病中抗抑郁作用的肠脑轴

《The Journal of Nutrition》:The gut–brain axis in Ganoderma lucidum’s antidepressant effects in cancer comorbidity: A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The Journal of Nutrition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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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郁症是癌症患者中常见且严重的共病,与更差的临床结局和生活质量下降相关。肠道菌群失调(gut microbiota dysbiosis)已被认为是致病因素,可能通过代谢改变和肠脑轴(gut–brain axis)的破坏驱动抑郁症状——这些机制也可能促进癌症进展

  
抑郁症是癌症患者中常见且严重的共病,与更差的临床结局和生活质量下降相关。肠道菌群失调(gut microbiota dysbiosis)已被认为是致病因素,可能通过代谢改变和肠脑轴(gut–brain axis)的破坏驱动抑郁症状——这些机制也可能促进癌症进展。药用真菌灵芝(Ganoderma lucidum, G. lucidum)主要因其在癌症患者中的免疫调节作用而被研究,新兴的临床前证据表明其可能具有抗抑郁特性,使其成为靶向肠道菌群干预的候选药物。临床前证据表明,灵芝可作为肠道菌群调节剂,在动物模型中缓解抑郁样行为,其机制涉及纠正菌群失调和正常化关键代谢途径,包括与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和色氨酸(tryptophan)相关的途径,从而改善炎症状态和神经内分泌功能。相比之下,人体研究主要集中在癌症患者中的免疫调节和生活质量效应,对抑郁相关结局的直接评估有限。因此,当前的机制见解主要来自动物研究,并需在大型人体试验中验证。本综述提出,肠道菌群调节是灵芝在癌症共病背景下可能发挥抗抑郁作用的一个合理且可能重要的机制,即“灵芝–肠道菌群–抑郁症”通路是一个推断性的转化框架,而非已确立的临床机制。尽管如此,该框架为未来将灵芝及其活性成分开发为基于肠道菌群的癌症相关抑郁症疗法提供了理论依据。本文系统综述了灵芝的功能机制,并为天然植物控制抑郁症状提供了潜在策略。
**1. Ganoderma lucidum**
**1.1. 灵芝的来源与分类**
灵芝(Ganoderma lucidum, G. lucidum),又称灵芝、瑞草或仙草,是一种药用真菌,属于担子菌门(Basidiomycota)、伞菌纲(Agaricomycetes)、多孔菌目(Polyporales)、灵芝科(Ganodermataceae)。其主要分布于东亚地区,包括中国、日本和韩国。野生灵芝相对稀少,因此市售产品多来源于人工栽培。

**1.2. 灵芝的加工**
灵芝的药用部位主要包括子实体和孢子。孢子粉作为活性成分的载体,但因外壳坚硬,需经破壁或去壁处理,可使生物利用度提高2-3倍。此外,子实体可加工成提取物或超微粉,菌丝体可通过发酵获得。这些加工方法产生多种产品,包括孢子粉、孢子油、提取物、胶囊等。鉴于其高安全性,灵芝可作为功能性食品补充剂纳入日常饮食。

**1.3. 活性成分与生物利用度**
灵芝在营养、药妆和医药方面具有特殊价值。其含有生物活性多糖、三萜类化合物、生物碱、甾醇(包括麦角甾醇)、蛋白质及核苷酸衍生物。
1.3.1. 生物活性多糖:灵芝多糖具有广泛的药理活性,包括抗肿瘤和免疫调节、保肝、保肾、辐射防护、抗病毒、抑制心肌肥大、调节肠道菌群、增强肠道屏障功能、抗炎、抗氧化、细胞保护、神经保护、改善认知功能障碍、改善睡眠质量,以及抗抑郁、抗衰老、抗疲劳和降血糖作用,提示其对多种疾病的治疗潜力。
1.3.2. 生物活性三萜类化合物:灵芝三萜类化合物表现出多种治疗特性,包括抗动脉粥样硬化、抗炎、抗氧化、抗凋亡、降脂、保肝、保肾、抗肿瘤、精神调节(抗焦虑、抗抑郁)、抗疲劳、神经营养与神经保护、调节肠道菌群、抗纤维化和抗疟活性,提示其广泛治疗应用。

**2. 癌症中的抑郁症:以甲状腺癌作为肠脑轴失调的模型**
抑郁症在特定癌症类型和地区的患病率可高达49%-66%。共病抑郁症使癌症患者的死亡风险增加23%-83%。其发病机制涉及多个相互关联系统的失调——神经、内分泌、代谢、微生物和免疫系统——共同削弱神经保护机制并促进神经毒性代谢物积累。甲状腺癌幸存者中60.0%存在持续的社会生活不适感,且随时间未见改善。甲状腺癌尽管预后普遍良好,但为研究此关系提供了有力模型。甲状腺激素在大脑发育和功能中起关键作用,下丘脑-垂体-甲状腺(hypothalamic-pituitary-thyroid, HPT)轴失调与精神疾病密切相关。术后左甲状腺素维持治疗(常旨在维持轻度甲亢以抑制复发)与该患者群体中失眠、焦虑和抑郁发生率升高相关。值得注意的是,甲状腺功能紊乱与肠道菌群失调密切相关。甲状腺癌患者中预后不良的菌属(如Comamonas和Sphingomonas)富集,而关键微生物代谢物(包括短链脂肪酸和总胆汁酸)显著减少。通过肠脑轴,某些肠道菌群变化可能通过调节突触完整性显著改善抑郁症状。

**3. 肠道菌群在癌症发病机制中的作用:机制与失调特征**
肠道菌群通过三种主要机制促进癌变:基因毒性、免疫调节和致癌信号通路激活。
3.1. 癌症相关微生物特征:临床上,甲状腺切除术后甲状腺癌(thyroid cancer, TC)患者表现出梭杆菌属(Fusobacterium)丰度升高,可能与口腔来源相关,并与血脂异常和便秘有关。乳腺癌(breast cancer, BC)以肠道α多样性降低为特征,阿克曼氏菌(Akkermansia)和血清丁酸盐水平降低,与肿瘤LRP5/β-catenin表达和较差预后相关。结直肠癌(colorectal cancer, CRC)中,肠道菌群衍生的牛磺胆酸(taurocholic acid, TCA)通过扩增髓系来源抑制细胞促进肺转移。非小细胞肺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NSCLC)的宏基因组分析将阿克曼氏菌与总生存期、耐药性和免疫调节相关联。咽峡炎链球菌(Streptococcus anginosus, SA)通过抑制CD8+ T细胞分化促进胃癌(gastric cancer, GC)进展。复发或转移性妇科癌症(宫颈癌和子宫内膜癌)表现出α多样性降低及梭菌科(Clostridiaceae)丰度升高。前列腺癌(prostate cancer, PCa)显示毛螺菌科(Lachnospiraceae)耗竭和粪便丁酸盐减少。乳腺癌中,大肠杆菌(Escherichia coli)丰度升高,可能通过升高活性致癌物水平促进癌变。肠道菌群失调及其代谢物是多种癌症在发生、发展、转移和预后中的共同关键环节。卡培他滨化疗在70.5%的结直肠癌患者中诱导甲基萘醌生物合成途径显著富集,其中大肠杆菌占该途径丰度的70%以上。放疗减少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增加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尤其大肠杆菌),降低粪便和血浆短链脂肪酸(包括丁酸盐)及α多样性,从而形成促炎肠道微环境。在癌症恶液质患者中,基线毛螺菌属(Lachnospira)丰度显著降低。癌症、化疗、放疗和恶液质显著改变肠道菌群,可能影响对靶向菌群干预的反应。因此,针对这些特定微生物特征可能减轻毒性、增强抗肿瘤免疫并改善营养结局。
3.2. 菌群在诊断和治疗中的作用:临床上,粪便菌群移植和工程化微生物疗法已显示可克服黑色素瘤(melanoma, MM)中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耐药性,提高疗效并降低毒性。补充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改善转移性肾细胞癌(renal cell carcinoma, RCC)的临床结局。通过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调节微生物组可逆转复发性卵巢癌(ovarian cancer, OC)中的铂类耐药。即使在胸膜间皮瘤(malignant pleural mesothelioma, MPM)等罕见恶性肿瘤中,菌群组成也影响对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的反应。普拉梭菌(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衍生的代谢物酪醇通过抑制HIF-1α/NF-κB信号通路抑制结直肠癌进展,从而减轻ROS积累和炎症。罗伊氏乳杆菌(Lactobacillus reuteri)通过增强自然杀伤(natural killer, NK)细胞活性抑制胰腺导管腺癌(pancreatic ductal adenocarcinoma, PDAC)生长。肠道菌群干预策略在临床前和临床研究中已显示出克服耐药、增强免疫治疗疗效和降低毒性的巨大潜力。因此,调节肠道菌群可能是癌症的一种有前景的辅助治疗策略。
3.3. 灵芝对癌症中肠道菌群的影响
3.3.1. 临床前机制证据:动物研究表明,灵芝及其活性成分通过调节肠道菌群发挥抗肿瘤作用。在结肠炎相关结肠癌模型中,灵芝增加有益菌(如乳酸杆菌属、双歧杆菌属),减少致病菌(如脱硫弧菌属、颤杆菌属),并抑制TLR4/MyD88/NF-κB通路,从而减轻肿瘤负荷。在乳腺癌模型中,灵芝联合紫杉醇增加拟杆菌属和瘤胃球菌属,减少脱硫弧菌属和臭杆菌属,抑制肿瘤代谢,下调PD-1/Tim-3,恢复T细胞功能。在肠道息肉小鼠模型中,灵芝联合绞股蓝皂苷增加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 SCFA)产生菌,减少硫酸盐还原菌(dsrA基因减少50-70%),激活GPR41/43,抑制HDAC,诱导M1→M2巨噬细胞极化,并阻止癌前病变发展。进一步研究显示,灵芝下调PD-1/CTLA-4,恢复CD8+ T细胞,增加螺杆菌属及其他菌属,减少15个致病菌属。在睡眠碎片化黑色素瘤肺转移模型中,灵芝恢复拟杆菌属水平,抑制多种有害菌,调节Lama2/Ptk2/Grb2通路,增加M1/M2比值,降低TNF-α,并抑制转移。总之,灵芝通过重塑肠道菌群、增强免疫、抑制炎症和肿瘤代谢,展现出有前景的抗癌潜力。
3.3.2. 人体临床证据:目前对灵芝抗肿瘤机制的理解主要来自临床前研究,揭示了包括肠道菌群调节和免疫增强在内的多条途径。相比之下,高质量的临床人体试验证据仍明显缺乏,现有临床研究主要集中在其免疫调节作用上。

**4. 抑郁症中的肠脑轴:机制与证据**
4.1. 临床前机制证据:在乳腺癌小鼠模型(E0771荷瘤小鼠)中,靶向肠道菌群(增加Alistipes,减少Bacteroidaceae等)可修复肠道屏障,抑制肠道铁死亡(增加GPX4,降低ROS/Fe2+),进而减轻海马神经炎症(降低IL-1β、IL-6、TNF-α)和神经元损伤,从而改善抑郁样行为。该效应被抗生素诱导的肠道菌群耗竭所消除,表明该效应依赖于肠道菌群。在CUMS抑郁小鼠模型中,靶向调节肠道菌群(增加厚壁菌门),修复肠道屏障(增加ZO-1、Occludin和Claudin),抑制NF-κB/NLRP3通路和神经炎症,升高5-羟色胺(5-HT)、多巴胺(DA)和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 BDNF),共同改善抑郁样行为。移植重度抑郁症(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患者的菌群可在小鼠中诱导抑郁样行为,并改变肠脑轴多个组织(包括前额叶皮层、肝脏、盲肠和血清)中的蛋白质表达谱,这些变化涉及代谢和炎症通路,其中能量代谢成为核心改变。高胆固醇饮食减少有益肠道菌群,损伤肠道屏障,增加脂多糖(LPS)进入血液,触发海马和杏仁核神经炎症(升高IL-1β、IL-6、TNF-α),降低BDNF,导致小鼠抑郁样行为。Gpr35缺陷导致狄氏副拟杆菌(Parabacteroides distasonis)增加,引起色氨酸代谢物失衡(IAld↓/ILA↑),损害伏隔核(nucleus accumbens, NAc)的神经可塑性。补充IAld通过AhR信号通路恢复NAc神经可塑性并改善抑郁样行为。
4.2. 人体临床证据:临床研究表明,肠道菌群通过微生物-肠-脑轴从四个相互关联的维度影响抑郁症:微生物组成、代谢物、免疫和神经学。保护性机制增加有益菌丰度,包括乳酸杆菌属、双歧杆菌属、普拉梭菌和阿克曼氏菌,从而升高短链脂肪酸、丁酸盐、5-羟色胺和多巴胺水平,同时降低犬尿氨酸/色氨酸比值。这些变化抑制NF-κB和TLR4/MyD88通路,降低促炎因子如IL-1β、IL-6和LPS,从而缓解抑郁症状。值得注意的是,普拉梭菌激活S-腺苷甲硫氨酸循环并上调单胺氧化酶A,促进5-羟色胺和多巴胺合成,将抑郁风险降低22%。在致病机制方面,MDD患者富集或定植致病菌,包括放线菌门、Alistipes、副拟杆菌属、肠杆菌科、普通拟杆菌、脆弱拟杆菌和卵形拟杆菌,以及产大肠杆菌素的大肠杆菌(colibactin-producing Escherichia coli, CoPEC)。同时,产丁酸盐菌如毛螺菌科、瘤胃球菌科、普拉梭菌和罗斯氏菌减少。此菌群失调导致GABA降解增强、丁酸盐降解增强、犬尿氨酸升高、柠檬酸盐降低、丙酮酸升高及胆汁酸代谢异常,激活NF-κB、LPS/TLR4和FXR通路,增加IL-1β和脂质运载蛋白-2水平。最终,这些变化耗竭脑内5-羟色胺,损害海马神经发生,减少左侧额下回灰质体积,并损害注意力、执行功能和工作记忆,从而促进抑郁和认知障碍。核心机制涉及色氨酸-犬尿氨酸通路、LPS-TLR4-NF-κB通路、胆汁酸-FXR通路和CoPEC介导的结肠低度炎症通路。总之,肠脑轴影响抑郁症的核心机制可概念化为一个级联反应:始于保护性菌群减少和致病菌过度生长,继而引发代谢紊乱和免疫激活,最终导致神经递质失衡和神经可塑性受损,最终导致抑郁症。在此机制框架内,药用真菌灵芝及其活性成分(多糖和三萜类)显示出巨大潜力。它们通过多种机制直接作用于肠脑轴的核心环节,包括调节肠道菌群、修复肠道屏障、抑制炎症、调节代谢和调节免疫,使其成为有前景的天然抗抑郁剂。

**5. 当前抑郁症的治疗方法**
抑郁症以神经回路功能障碍为特征,其发病机制可通过几个理论框架解释:神经化学(单胺能和神经营养因子缺陷)、神经内分泌(HPA轴失调)、炎症(免疫-细胞因子激活)和微生物-肠-脑轴改变。当前治疗策略包括药物治疗、心理治疗和神经调控,其中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的功能和结构特征已成为潜在诊断生物标志物。
5.1. 现代药物策略:临床实践中的主要抗抑郁药物包括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s, SSRIs)、5-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serotonin-norepinephrine reuptake inhibitors, SNRIs)、去甲肾上腺素能和特异性5-羟色胺能抗抑郁药(noradrenergic and specific serotonergic antidepressants, NaSSAs)和去甲肾上腺素-多巴胺再摄取抑制剂(norepinephrine-dopamine reuptake inhibitors, NDRIs)。除常规药物外,新兴干预措施靶向多种神经化学通路,包括谷氨酸能调节剂(如氯胺酮、D-环丝氨酸)、神经类固醇调节剂、抗炎化合物、线粒体靶向疗法和新型精神活性药物(如大麻二酚、一氧化二氮、裸盖菇素)。然而,这些药物面临临床局限性,包括起效延迟、作用短暂、治疗反应异质性和显著不良反应。常见不良反应包括性功能障碍(尤其性欲减退)、头痛、头晕、嗜睡、胃肠道问题、焦虑、激动和上呼吸道炎症。因此,它们通常被认为不适合长期维持治疗。
5.2. 物理治疗:物理治疗干预靶向增强神经可塑性、改善海马功能和正常化杏仁核体积。主要方法包括经颅磁刺激(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TMS)、间歇性θ脉冲刺激(intermittent theta burst stimulation, iTBS)、深部脑刺激(deep brain stimulation, DBS)和电抽搐治疗(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 ECT)。然而,这些技术存在显著局限性:治疗抵抗、肌肉骨骼并发症、头痛和恢复结果差异大。临床证据表明显著治疗抵抗,约33%患者反应有限。纵向研究显示,接受标准12疗程ECT的患者中40%未实现显著临床改善。此外,θ脉冲刺激在急性双相和单相混合型抑郁亚型中疗效有限,标准化三个月耳穴针刺干预缺乏临床显著结果。
5.3. 心理治疗干预:心理治疗干预包括通过智能手机应用程序进行失眠管理的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behavioral therapy, CBT)、电话交付的自我照护计划和简短人际心理治疗。然而,在某些人群中疗效有限,尤其是亚阈值抑郁症患者或表现出明显快感缺乏和疼痛敏感性降低的老年人。
5.4. 辅助干预:非药物干预——包括有氧运动、拉伸、抗阻训练和正念练习——缓解轻度抑郁症状。然而,它们被视为补充而非独立治疗。
5.5. 植物干预:植物化学物和植物衍生化合物在对常规药物耐受性或反应欠佳的患者中缓解亚阈值抑郁症症状。关键例子包括藏红花、薰衣草、可可、芹菜籽提取物和迷迭香。鉴于当前抗抑郁药的临床局限性——包括起效延迟、显著副作用和高治疗抵抗——探索植物基替代或补充疗法具有重要实践意义。草药以其多靶点多通路机制,在调节神经递质、减轻炎症反应和重塑肠道菌群方面展现出独特优势,从而为抑郁症治疗提供新途径。
5.6. 研究性干预:然而,现有植物衍生化合物仍存在生物利用度低和作用机制不明确的问题,凸显探索具有更高生物活性和明确机制的药用真菌的迫切需求。灵芝作为一种已有数千年使用历史的药用真菌,具有高安全性和丰富的活性成分,在抑郁症治疗中展现出巨大潜力。靶向微生物-肠-脑轴是抑郁症的有前景的治疗方法。特定益生菌,特别是植物乳杆菌,可调节神经活动并改善睡眠质量,从而缓解抑郁症状;双歧杆菌属通过调节色氨酸代谢、突触功能和胶质细胞活性发挥治疗潜力。研究表明,灵芝孢子粉及其活性成分(多糖和三萜类)可通过调节神经免疫和通过微生物-肠-脑轴重塑肠道菌群来改善抑郁样行为,为其开发为新型植物抗抑郁药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和实验基础。

**6. 灵芝对肠脑轴的调节作用**
6.1. 临床前机制证据:体外发酵后,灵芝β-葡聚糖显著增加短链脂肪酸(SCFA)产生菌属的丰度,包括布劳特氏菌属、Fusicatenibacter、丁酸球菌属和霍氏真杆菌群,并将总SCFA产量提高约3.6倍。此外,它抑制活性氧(ROS)产生并下调NF-κB和JNK的mRNA表达。人体粪便体外发酵灵芝低聚糖(Ganoderma lucidum oligosaccharide, GLO)显著增加有益菌属丰度,包括乳酸杆菌属、双歧杆菌属、普拉梭菌属和普雷沃氏菌属,同时减少有害菌如埃希氏-志贺菌属和多尔氏菌属。在人体肠道微生物生态系统模拟器(Simulator of the Human Intestinal Microbial Ecosystem, SHIME)中,灵芝提取物经肠道菌群代谢产生的微生物组细胞无细胞上清液(microbiome cell-free supernatants, M-CFSs)激活小鼠海马神经元细胞(HT-22)中的CREB/BDNF信号通路。在学习和记忆受损的衰老小鼠中,灵芝增强抗氧化酶活性(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降低氧化应激标志物丙二醛(MDA)和抑制性神经递质γ-氨基丁酸(GABA)水平,并恢复兴奋性神经递质谷氨酸(Glu)和乙酰胆碱(ACh)水平。16S rRNA分析显示乳杆菌科丰度增加35.7%。在高脂高糖饮食联合慢性不可预测轻度应激(HFFD/CUMS)诱导的认知障碍小鼠模型中,灵芝多糖减少促炎菌(如Coriobacteriaceae_UCG-002、拟杆菌属和考拉杆菌属)的丰度,同时激活外周巨噬细胞和T细胞免疫。此外,它还通过抑制中枢NLRP3/NF-κB信号通路减轻小胶质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从而改善认知功能。大鼠口服灵芝可改善肠道屏障功能,调节肠道免疫,重塑肠道菌群结构,并显著增加肠道代谢物吲哚乙酸和2,2-二甲基琥珀酸水平。此外,灵芝增强小鼠巨噬细胞吞噬作用和NK细胞毒性,增加有益菌如肠道乳杆菌和罗伊氏乳杆菌的丰度,减少葡萄球菌属和螺杆菌属水平,并调节代谢物包括多巴胺、脯氨酰-谷氨酰胺、L-苏氨酸和硬脂酰肉碱。在报告菌群变化的研究中,所有检查乳酸杆菌/乳杆菌科的3项研究均观察到该属丰度增加(3/3),而由于报告异质性,大多数原始出版物中未提供倍数变化数据。
6.2. 人体临床证据:一项涉及78名参与者的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研究表明,每日服用1000 mg灵芝30天可显著改善抑郁评分。此外,一项对1374名癌症患者的横断面调查发现,连续使用灵芝一年或更长时间的患者中50%报告抑郁症状改善。然而,这些研究的潜在机制仍不清楚。
6.3. 转化差距与未来方向:目前,灵芝通过肠脑轴治疗癌症相关抑郁症的临床转化仍属空白。迫切需要开展随机对照试验,基于肠脑轴理论探索灵芝在癌症相关抑郁症患者中的临床疗效和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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