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目标相关性塑造面部情绪的行为影响：一项元分析

《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Goal Relevance Shapes the Behavioral Impact of Facial Emotions: A Meta-Analysis

　　

目标相关性塑造面部情绪的行为影响。本研究通过元分析方法考察健康青年人对面部情绪刺激的行为反应，将目标相关性操作定义为情绪内容是否为正确反应选择所必需。研究人员发现，当情绪刺激与当前任务目标相关时，情绪效价效应才显著出现；具体而言，在Go/No-Go任务（GNG）中，任务相关负性表情作为go信号时减慢反应时（RT）并增加遗漏错误（OE），而作为no-go信号时减少 commission错误（CE），表明反应准备性下降而抑制控制增强。相反，任务无关情绪面孔仅产生微弱且不稳定的行为效应。研究人员指出，情绪刺激的增强神经加工（如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所揭示的脑区激活）并不必然转化为行为优先化，支持一种目标导向、情境依赖的情绪–动作相互作用模型。研究结果挑战了情绪刺激自动捕获行为的进化假说，强调目标相关性为调节情绪行为影响的核心因素。

1. 1.
   Introduction
   既往情绪研究存在实证结果高度变异的问题，这与早期理论主张情绪显著性刺激无论个体目标为何均能自动吸引注意并影响行为（如动机模型与动机方向假说）形成冲突。当代框架基于偏向竞争模型与知觉负荷理论，认为情绪加工受注意分配与自上而下调制，但未明确情绪信息何时赢得行为控制竞争。近期证据表明，情绪信息与被试当前目标的关系可能是门控行为反应的关键因素：系统综述与元分析显示，当面部表情与任务目标相关时，其对运动反应的影响更可靠。本文据此开展元分析，聚焦健康青年人对手臂/手部反应的面部情绪刺激，采用停止信号任务（SST）与GNG范式，将目标相关性划分为任务相关（须用情绪分类反应）与任务无关（依性别等非情绪特征反应），以量化目标相关性对反应准备性及抑制控制的调节。

1.1. Purpose of the current meta-analysis

先前综述因未控制刺激唤醒度、缺乏效应量与贝叶斯分析等局限，难以厘清效价与唤醒的交互。本元分析限定外部呈现的面部情绪，以GNG评估反应准备性（go信号）与动作约束（action restraint），以SST评估动作取消（action cancellation），排除眼动、下肢反应及小样本研究，通过随机效应模型与三水平模型将目标相关性作为分类调节变量，旨在分离目标相关性对情绪行为影响的独特贡献并检测发表偏倚。

1. 2.
   Methods
   2.1. Transparency and openness
   遵循PRISMA 2020指南，使用CMA v4与R 4.5.2及metafor包，数据公开于OSF，协议虽未预注册但纳入标准与分析计划先验确定。

2.2. Literature search and study selection

2025年3月19日检索PubMed、Scopus等六库，以emoti* AND (face* OR facial) AND ('stop signal' OR 'go no go')等策略获SST记录258条、GNG记录1748条，经Rayyan去重与筛选。

2.3. Eligibility criteria

纳入：真实静态人脸基本情绪或中性表情；18–35岁健康人；每组>15例；手部效应器；报告SSRT、RT、OE、CE及均值标准差或推断统计；英文同行评审。排除：非验证刺激、患者、眼动/下肢、脑刺激、仅信号检测指标、会议文献。

2.4. Study quality assessment

用JBI临界评价工具（八条目0–2分制）评SST 15篇与GNG 38篇，归一化百分制：SST中5篇满意、10篇中低质；GNG排除11篇低质后27篇留存（高质6、满意2、中低19）。

2.5. Data extraction

提取人口学、任务特征、行为指标。SST主要取SSRT；GNG取go试次RT与OE（反应准备性）及no-go试次CE（抑制控制）。同研究多负性条件合并为效价类，缺数用WebPlotDigitizer提取或联系作者。

2.6. Data synthesis and statistical analysis

以Hedges’ g为标准化均差，矫正小样本偏误。配对观测用假设相关r=0.5算SD_Δ，公式含df=n-1与J校正。随机效应模型估Cochran’s Q、I²、τ²（DerSimonian-Laird法），按效价对比×结果分别建模。

2.7. Subgroup analysis

目标相关性（相关vs无关）为混合效应模型固定调节因子；因同被试设计用三水平随机效应（REML）嵌套效应量于研究。

2.8. Sensitivity analysis: leave-one-out procedure

逐删研究验稳定性，异常值依预设剔除以保稳健，报告最终池化估计。

2.9. Assessment of publication bias

漏斗图目视与Egger回归、Begg秩相关检测不对称；显著者行trim-and-fill探缺失研究数及调后效应。

1. 3.
   Results
   3.1. Study selection
   SST初筛15篇合格（图1），GNG全评38篇合格（图2）。方法学质量：SST表1示中等偏低为主；GNG表2留27篇。特征表3（SST）表4（GNG）显：SST多情绪作停止/启动信号且大多目标无关；GNG多情绪兼作go/no-go且过半目标相关，七研究含双条件。

3.2. Methodological features of selected studies

3.2.1. SST特征：情绪脸作stop信号7、go信号6，11研目标无关，仅3研目标相关，两研含内/间被试双条件。

3.2.2. GNG特征：14研情绪为go/no-go信号，6研内被试双条件，13研目标相关，7研无关；两范式方法学异质性明显。

3.3. Meta-analytic results for the SST

3.3.1. 中性vs负性SSRT：删Pessoa等异常后，目标相关g=0.370（p<.0001）延长，无关g=-0.003（p=.974）不显，调节显著（Q-between=8.821, p=.003），相关亚组无异质。

3.3.2. 中性vs正性SSRT：仅无关亚组合并g=0.077（p=.215）不显。

3.3.3. 正性vs负性SSRT：无关亚组g=0.054（p=.466）不显，但Williams等目标相关研报负性更长。

3.3.4. 发表偏倚：漏斗图对称，Egger与Begg均非显。

3.4. Meta-analytic results: Go/No-Go studies

3.4.1. 中性vs负性RT：删异常后相关g=-0.105、无关g=0.079皆不显，调节不显。

3.4.2. 中性vs正性RT：相关亚组g=-0.332（p=.008）显著短，异质中高。

3.4.3. 正性vs负性RT：相关g=0.355（p<.0001）负性慢，无关g=0.103不显，调节近显（p=.058）。

3.4.4. 内被试设计正性vs负性RT：三水平模型相关g=0.481（p<.0001）、无关g=0.057，调节显（p<.0001），无亚组异质。

3.4.5–6. OE中性比对缺幂；正性vs负性相关g=0.197（p=.033）负性OE高；内被试相关g=0.494（p<.0001）、无关不显，调节显。

3.4.8–10. CE中性vs负性、中性vs正性、正性vs负性相关皆不显且异质高；唯Mancini等内被试研报相关条件负性CE减。

3.4.11. GNG发表偏倚：部分不对称但trim-and-fill调后效应稳。

3.5. Comprehensive summary of results

表11概：约60%目标相关对比显著，无关几无显；内被试效应稳健；SST中性负性相关延缓SSRT；GNG反应准备性受效价调于相关态。

1. 4.
   Discussion
   跨范式一致见：仅当情绪信息为反应选择所需，方可靠影响行为。GNG测动作约束与准备性，SST测动作取消，机制别但目标相关性主效应同。神经增强不等同行为后果，与评价、目标导向账户契：刺激须整合入目标结构方驱动动作。

4.1. Why does goal-relevance matter?

进化观难释无关零效，须加评估阶贴近评价理论；目标导向账户（Moors等）与建构理论（Barrett）以意义建构统摄，无须特设情绪机制。注意–情绪交互框架补明：相关是行为转化决定性门槛。

4.2. Goal-relevance effects in within-subject designs

八内被试研（一SST七GNG）控特质扰，RT与OE显相关负性损准备性，异质低，宜推后研。

4.3. Limitations for identifying effects of goal-relevance of emotion

4.3.1. 结构限：24对比中11无法估，内被试缺抑制控制数据。

4.3.2. 方法限：73.8%研未控唤醒；负性情绪聚作一类掩离散差；CE在GNG因试次少噪大致虚无显，内被试敏度升方检出惧< />

4.4. Future Directions for the field

静照脸生态弱，拟真境或多模整合佳；个体差异（人格、文化、龄）未析；前摄抑制空白；倡贝叶斯与足功力。

4.5. Conclusions

元分析证面部情绪对反应准备与抑制控制之影响赖目标相关：相关时调效价，无关无系。破自动捕获说，立目标依赖框架，分清神经与行为级差，为临床转译奠基。

Declaration of interest

无。

Author contributions

Giovanni Mirabella构想、筹资、督导；Mirabella与Valentina Maselli方法论与调查；Maselli数据管理与分析可视；共诠释写稿；Jill Waring修订；均阅定。

Funding

意大利大学科研部PRIN 20225PFP7L及布雷西亚大学临床实验科学系卓越2013–2027(IN2DE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