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个世纪中,中亚干旱地区山区湖泊与绿洲湖泊中水生群落的生态演化路径差异

《Palaeogeography, Palaeoclimatology, Palaeoecology》:Divergent ecological trajectories of aquatic communities in mountain and oasis lakes of arid Central Asia over the past two centur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Palaeogeography, Palaeoclimatology, Palaeoecology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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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中亚干旱地区的湖泊虽然脆弱,但却是维持区域生物多样性和人类福祉的重要生态避难所。然而,在日益加剧的人为活动和气候压力下,这些湖泊生态系统的空间分布特征及长期生态变化趋势仍不明确。本研究基于中国新疆三个高山湖泊过去两个世纪的高分辨率亚化石枝角类和硅藻记录,并与之前发表的三个绿洲

  

摘要

中亚干旱地区的湖泊虽然脆弱,但却是维持区域生物多样性和人类福祉的重要生态避难所。然而,在日益加剧的人为活动和气候压力下,这些湖泊生态系统的空间分布特征及长期生态变化趋势仍不明确。本研究基于中国新疆三个高山湖泊过去两个世纪的高分辨率亚化石枝角类和硅藻记录,并与之前发表的三个绿洲湖泊的数据进行对比。通过整合区域气象和湖沼学数据集,我们重建了这些湖泊的生态变化轨迹,并确定了主要的环境驱动因素。研究结果揭示了干旱内陆湖泊两种不同的生态演化模式:“高山模式”和“绿洲模式”。高山模式表现为自20世纪末以来由气候驱动的渐进式变化,其特征是生物多样性总体增加,而与全球变暖、冰川退缩以及大气氮沉降增加相关的浮游生物种类则有所减少。相比之下,绿洲模式则始于20世纪60年代,表现为由人类活动引发的从贫营养到富营养状态的突然转变,枝角类生物多样性下降,以及1990年代之后由于鱼类引入导致的群落同质化。通过识别这两种不同的生态模式,本研究为理解并预测中亚干旱地区湖泊生态系统对人为活动和气候共同作用下的响应提供了理论框架。

引言

干旱地区占据了全球陆地面积的41%,是地球上最重要的生物群落类型。中国境内的干旱地区面积达660万平方公里,为约5.8亿人的生计和福祉提供了保障(Feng和Fu,2013;Pekel等人,2016)。在这些脆弱的生态环境中,陆地水生生态系统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快速变化,这种变化是由气候变暖以及人类活动加剧共同造成的(Forster等人,2012;Xiang等人,2025)。因此,本研究聚焦于中亚干旱地区的湖泊,这类湖泊是区域水文和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也是环境变化的重要指示物(Su等人,2025;Wang等人,2023)。它们之所以如此敏感,是因为其自身条件恶劣,包括降水稀少、蒸发旺盛、植被稀疏以及本就脆弱的生态状态,这使得它们极易受到气候波动和人类活动的干扰(Huang等人,2022;Yao等人,2022)。尽管如此,这些湖泊在维持区域生态平衡和水循环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尤其是在支撑人类生存的绿洲系统中(Chen等人,2024b)。然而,近几十年来,日益强烈的人为影响加上全球变暖,导致了湖泊生态的广泛退化(Farqan等人,2025),表现为水质严重恶化、生物多样性大幅丧失(Xiang等人,2025)以及湿地逐渐萎缩(Deng和Chen,2017;Lian等人,2021;Zhao等人,2025a),从而威胁到了区域的生态可持续性(Jeppesen等人,2020;Lin等人,2017)。
虽然近年来中亚干旱地区的许多绿洲湖泊出现了严重的退化现象,但这些地区的高山湖泊通常气候寒冷、营养贫乏且地处偏远,因此受到的人类直接干扰要少得多(Burpee等人,2022;Cao等人,2024;Moser等人,2019;Peng等人,2023;Saros等人,2010)。然而,近年来这些高山湖泊也出现了一系列生态变化,与其它地区普遍出现的绿洲湖泊收缩、高山湖泊扩张的趋势有所不同(Chen等人,2024b;Huang等人,2022)。不过,在持续的气候变暖背景下,这些生态系统究竟发生了生态格局转变还是生物多样性变化,目前尚不清楚。古湖沼学方法可以通过分析保存在湖泊沉积物中的生物遗骸来填补这一知识空白(Davidson等人,2010),从而重建历史上的生态系统动态及其对气候和人为因素的响应(Smol等人,2005;Yan等人,2022a)。在各种生物指示物中,枝角类(重要的浮游动物食者;Dong等人,2020;Duigan和Birks,2000;Lotter等人,1997;Nevalainen,2011;Nevalainen等人,2014;Wang等人,2024a、Wang等人,2024b、Wang等人,2024c)和硅藻(初级生产者;Arnett等人,2012;Pan等人,2025;Wang等人,2012;Weckstr?m等人,1997;Zhao等人,2025a、Zhao等人,2025b)因其对温度、营养物质浓度、pH值和光照条件的敏感性,尤其有助于推断过去的环境状况和评估生态系统健康状况(Chen等人,2008;Hargan等人,2016;Li等人,2018;Zou等人,2025)。尽管有这些优势,但目前中亚干旱地区关于水生群落动态及其环境驱动因子的长期时空变化记录仍然十分匮乏,这就需要通过高分辨率的多指标研究来解析这些复杂的相互作用。
新疆作为中亚干旱地区的核心区域,拥有众多高山湖泊和绿洲湖泊,这些湖泊在水文特征、人类影响程度以及生态功能方面存在显著差异(Chen等人,2024a、Chen等人,2024b),为研究干旱环境中水生群落的演化规律提供了理想的自然实验室,尤其是能够在人类世快速环境变化背景下进行研究。在本研究中,我们在严谨的时间框架下分析了中国西北部几处具有代表性的湖泊的短沉积物岩芯,旨在:(1)重建过去两个世纪中高山湖泊中枝角类和硅藻群落的物种组成、生态变迁及时间动态;(2)利用多指标环境和气候数据集,确定水生群落演化的潜在驱动机制;(3)将新获得的高山湖泊数据与之前发表的绿洲湖泊记录进行比较,揭示干旱地区湖泊两种不同的生态演化路径,即“绿洲模式”和“高山模式”。我们所描述的高山湖泊模式中,生态变迁主要是由气候驱动的,且进程较为缓慢,表现为物种更替和功能调整,这与绿洲湖泊中常见的人为因素引发的突然变化有所不同。这一模式凸显了在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共同影响下,绿洲系统与高山系统之间的不同生态演化路径。通过识别并比较这两种不同的生态演化模式,本研究为理解干旱湖泊系统近期的生态变化提供了基于过程的古环境视角,同时也为了解人类世背景下全球变暖加剧以及人类活动压力增大对生态系统的影响提供了参考。

章节摘录

研究区域

哈努尔湖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静县,距离巴音布鲁克镇西北约18公里,其名称意为“黑湖”,地理坐标为北纬43°06′–43°07′,东经83°57′–83°58′,海拔2950米。该湖的面积约为0.5平方公里,流域面积约为20平方公里(Lan等人,2018a、Lan等人,2018b)。湖水主要来源于哈尔萨拉山谷的冰川融水,属于小型高山淡水湖(总溶解固体含量:

湖泊沉积物岩芯采集

2024年8月,我们在新疆进行了野外调查,使用Uwitec?重力取芯器获取了两份短沉积物岩芯,一份来自天山山脉的哈努尔湖,另一份来自帕米尔高原的卡拉库勒湖。具体的取芯位置在图1中标记为①和②。此外,本研究还使用了研究团队在2014年从喀纳斯湖获取的一份短沉积物岩芯(Lin等人,2018),该湖位于南部

年代测定

我们利用基于放射性核素210Pb和137Cs特定活度的恒定供应率(CRS)模型,建立了湖泊沉积物岩芯的年龄-深度模型。210Pb的活性随深度增加而逐渐降低,而137Cs的活性在11厘米深处达到峰值,对应时间为1963年(见图S1)。CRS模型重建了从表面到25厘米深度的沉积物年代序列,25厘米以下的年龄则是根据平均沉积速率推断出来的。在经过进一步修正的年代序列中(见图

高山湖泊水生群落的生态变化

我们选择了三个高山湖泊来研究生物群落如何应对气候和环境变化。这些湖泊具有相似的生态特征:硅藻群落组成变化不明显,以一种或几种小型浮游物种为主,这一特征与青藏高原的高山湖泊相似(He等人,2022;Zhao等人,2025b;Zhao等人,2024)。具体而言,在哈努尔湖(本研究)和卡拉库勒湖中,L. comensis占主导地位

结论

总之,过去两个世纪以来,干旱内陆地区湖泊的水生群落变化可以归纳为两种典型模式:“绿洲模式”和“高山模式”。绿洲模式的特点是20世纪60年代左右水生生物发生明显变化,这一变化主要是由人类活动引起的。群落结构从贫营养-中营养型物种转变为富营养型浮游生物,同时α多样性也有所下降。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向立雄:概念设计、资金获取、数据收集、方法研究、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王文佳:数据整理、资金获取、数据收集、初稿撰写。Muhammad Farqan:数据整理、资源获取、论文审阅与修改。李渊:数据整理、论文审阅与修改。索琦:数据整理、论文审阅与修改。蒋通卓:数据整理、论文审阅与修改。夏瑞忠:数据整理、数据收集、论文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助: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401178,负责人:向立雄;项目编号:42530501,负责人:黄晓),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lzujbky-2024-pd03,负责人:向立雄),甘肃省教育厅创新明星项目(项目编号:2026CXZX-083,负责人:王伟),以及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项目编号:2025T180095,负责人:向立雄)。我们还要感谢编辑Pradeep Srivastava以及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设性建议
向立雄|王文佳|Muhammad Farqan|李渊|索琦|蒋通卓|夏瑞忠|陈洪明|严创子|郑敏|黄冲|黄晓忠
中国兰州大学地球与环境科学学院,西部环境系统关键实验室(教育部),中国兰州7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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