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预测性是一种促成心理健康问题的童年逆境

《Nature Mental Health》:Unpredictability is a childhood adversity that contributes to mental health proble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Nature Mental Health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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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在人群水平增加了精神疾病的风险,但现有的ACEs筛查在预测个体结局方面帮助较小,表明其可能未捕捉到童年逆境的重要元素。研究人员此前已将不可预测的父母及家庭经历确定为一种预

  
尽管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在人群水平增加了精神疾病的风险,但现有的ACEs筛查在预测个体结局方面帮助较小,表明其可能未捕捉到童年逆境的重要元素。研究人员此前已将不可预测的父母及家庭经历确定为一种预示较差认知与心理健康的ACE,然而不可预测性在真实环境中对已确立ACEs的贡献尚不清楚。在此,利用加利福尼亚州现有的ACEs筛查,研究人员在涵盖广泛社会人口构成的19家儿科诊所中加入了五条目儿童期不可预测性问卷(Questionnaire on Unpredictability in Childhood, QUIC-5),并在约30,000名儿童中比较了每种筛查与心理健康诊断的关联。ACEs或QUIC-5的得分均与抑郁、外化症状、睡眠障碍、焦虑和躯体症状的发生概率相关。每种筛查均提供了独特贡献,且联合使用时关联强度常翻倍。对于抑郁和睡眠障碍,QUIC-5识别出了被ACEs筛查遗漏的脆弱个体,改善了风险检测并促进了未来干预。
该研究发表在《Nature Mental Health》。研究背景方面,以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为核心的研究已明确童年虐待、忽视及暴力目睹等潜在创伤经历对身心健康的累积效应,美国成人ACEs暴露的经济负担估计每年达14.1万亿美元,促使公共卫生层面大力推进ACEs筛查与干预。加利福尼亚州于2020年率先实施公费支持的ACEs筛查项目,但现有ACEs筛查在人群水平可识别风险,在个体水平预测效能仅略优于随机,难以精准定向预防资源至最脆弱儿童,其主要局限在于标准筛查工具未涵盖童年接收的父母与环境信号的不可预测性(unpredictability),而实验动物研究已表明不可预测性信号会激活大脑应激反应并干扰脑成熟,跨文化与人口学群体研究也显示不可预测的父母照料与家庭结构缺失独立预测较差的认知与情绪发展,且与执行控制下降、认知发育轨迹放缓、记忆受损及后期抑郁、焦虑等风险相关,这种未被现有ACEs评估覆盖的维度可能是其个体预测力不足的重要原因。为此,研究人员在大规模真实世界儿科初级保健场景中,检验不可预测性对心理健康结局的独立与联合贡献,明确其在风险识别中的增量价值。
为开展研究,关键技术方法与样本来源包括: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兰治县儿童医院的19家儿科初级保健诊所网络中,纳入2021年至2024年间完成儿童期不可预测性问卷(QUIC-5)且年龄0至17岁、偏好英语或西班牙语的29,861名儿童,其中12岁及以上儿童及照料者分别完成自评与他评;采用儿科ACEs及相关生活事件筛查(Pediatrics ACEs and Related Life-events Screen, PEARLS)评估10项ACEs得分为0至10,采用五条目儿童期不可预测性问卷(QUIC-5)评估儿童社会、情绪与物理环境不可预测性得分为0至5;从电子健康记录中提取抑郁、外化问题、睡眠障碍、焦虑、头痛与腹痛等既往或同期诊断;使用IBM SPSS 31版进行分析,分别对ACEs与QUIC-5得分分类为0、1、2、3、4+,开展二项logistic回归分析各筛查与心理健康及躯体症状的关联,调整儿童性别与年龄,将PEARLS与QUIC-5连续得分同时纳入回归以检验增量预测力,并计算所有得分组合的比值比(odds ratios, ORs)生成热图,分别分析照料者与青少年报告的一致性包括皮尔逊相关与条目一致性。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原文小标题并依原文浓缩结论如下。
暴露的ACEs与不可预测性随年龄增加:对于所有0至17岁儿童,年龄较大的儿童平均经历更多ACEs与不可预测性暴露,即使在0至4岁最年幼儿童中也有13%至少经历一种ACE、23%至少经历一种不可预测性;青少年报告的ACEs与不可预测性暴露均多于照料者报告,PEARLS的青少年与照料者报告相关系数为0.64,QUIC-5为0.54,均P小于0.001;QUIC-5条目认可一致性强,青少年与照料者间为0.80至0.85;两筛查得分相关,青少年报告中QUIC-5与PEARLS相关系数为0.51,照料者报告中为0、43,均P小于0.001。
ACEs与不可预测性筛查均预示心理健康与躯体症状:使用PEARLS评估的ACEs暴露增加与QUIC-5测量的不可预测性增加,均与更高的心理健康问题概率(抑郁、焦虑、外化问题、睡眠障碍)及躯体症状(腹痛、头痛)相关,此结果在青少年与照料者报告中均成立;多数诊断呈剂量依赖关系,4次及以上暴露相比零暴露的ORs在青少年自报PEARLS中为1.7至7.2、QUIC-5中为1.6至6.1,照料者报告ORs范围相近;调整私人与公共保险(社会经济地位代理变量)后关联无实质改变。
测量不可预测性可发现ACEs筛查未检出的有心理健康问题风险的儿童:PEARLS与QUIC-5得分相关引发不可预测性筛查是否在PEARLS之外增加预测价值的疑问;在同时将两筛查连续得分作为预测因子的logistic回归中,多数精神与躯体诊断中PEARLS与QUIC-5均提供独特预测贡献且预测力相近,睡眠障碍中QUIC-5对诊断概率增加的预测力强于PEARLS;以抑郁为例,计算所有QUIC-5与PEARLS得分组合的ORs生成热图显示,PEARLS得分4及以上且QUIC-5为零时抑郁OR为7.9,而PEARLS为零且QUIC-5高(4+)的亚群(50名儿童)抑郁风险相比双零得分儿童高11.7倍,表明QUIC-5识别出被当前ACEs工具遗漏的抑郁风险儿童,支持不可预测性独立于其他ACEs是心理健康问题的重要预兆;此现象非抑郁独有,睡眠障碍中高PEARLS(4及以上)且QUIC-5为1的儿童无显著增加风险,高QUIC-5低PEARLS(0)的睡眠障碍风险增加也不显著,但两者均高(各3或4+)时睡眠障碍诊断可能性显著增加。
讨论部分总结如下:在19家儿科诊所超过29,000名儿童中的研究表明,在广泛社区繁忙初级保健环境中大规模系统筛查ACEs与早年不可预测性是可行的;通过QUIC-5与PEARLS测量的逆境暴露在最年幼儿童中已普遍存在并随年龄增加;QUIC-5预测身心健康结局至少与当前ACEs筛查相当,某些情况更优;关键是对于抑郁、睡眠障碍等,QUIC-5识别出PEARLS单独未捕获的风险,因早年经历不可预测性可能适于干预,认识其对儿童心理健康结局的影响是为制定潜在干预与缓解方法的关键前提;研究地点橙县人口具广泛社会经济、种族与文化背景,问卷在所有诊所所有well-child访视中实施消除疾病或便利样本偏倚,表明筛查可行性与健康结局关联可能广泛适用;如文献预期,儿科初级保健诊所ACEs筛查捕获的更多ACEs暴露与心理健康诊断风险呈等级关系,是推动预防或减轻后果的依据;此处研究人员将父母与环境输入的不可预测性识别为可操作的ACE,在儿童世界中引入可预测性可能对发育起保护作用并缓冲逆境,如贫困、父母物质使用障碍或离婚家庭中家庭常规预测儿童韧性,COVID-19大流行期间维持可预测常规的家庭儿童较少出现对立行为与外化症状;不可预测性如何影响脑成熟导致心理健康易感性尚未完全解决,已报告不可预测性相关颞叶与额叶区域主要连接改变及海马与杏仁核对新奇的功能反应,假设可预测的父母与家庭信号序列表现为家庭生活结构与父母一致反应,可能通过激活并促进奖赏与安全相关脑回路健康成熟,为探索与健康发育奠基;多数结局中ACEs筛查与QUIC-5关联程度相似,但QUIC提供检测风险的额外重要能力,如睡眠障碍QUIC-5优于PEARLS,抑郁中高QUIC-5得分贡献约12倍诊断风险增加,此大效应存在于典型ACEs极少即PEARLS低分个体中,这些个体不会被当前筛查定为高风险从而错失早期干预机会,不可预测性与睡眠障碍关联部分因最佳睡眠依赖可预测家庭结构;结果凸显描绘不同早年逆境对个体精神疾病的共享与独特贡献的价值,通向更细致理解个体暴露及其作用机制的路径;不可预测童年经历有多级预防与干预机会,从个体层面改变照料者对可预测性重要性的态度、家庭系统层面实施家庭常规、公共政策层面采用公平工作周法规以解决不稳定的父母工作安排;解决全部ACEs应作为改善儿童与家庭福祉的优先事项;研究局限包括使用ORs描述相对而非绝对风险、依赖电子健康记录诊断、横断面设计无法理清暴露与诊断的时间关系、无法探查暴露与亚临床症状谱的关联、未来需探索健康的社会与结构决定因素如何影响不可预测性暴露及其与心理健康关联,因ACEs与不可预测性的结构决定因素分布不均,历史上被边缘化与系统性排斥背景个体暴露风险不成比例;总之,研究人员证明在服务广泛社区的初级保健诊所中大规模系统筛查ACEs与早年不可预测性可行,两工具检测的暴露在最年幼儿童中已普遍且均预测心理健康结局并互补,尤其QUIC-5预示儿童结局并识别出ACEs筛查未捕获的心理健康风险,表明增加不可预测性筛查将识别出否则会被遗漏的风险儿童,并可能在儿科初级保健环境中提供监测与咨询干预机会,对儿童心理健康产生有意义的积极影响。
研究结论部分原文翻译浓缩如下:研究人员证明在服务于广泛社区的初级保健诊所中大规模系统筛查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与早年不可预测性是可行的,这些不同工具检测的暴露即使在最年幼儿童中也普遍存在,两种筛查均预测心理健康结局且具有互补性;值得注意的是,儿童期不可预测性问卷(QUIC-5)预示儿童结局并识别出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筛查未捕获的心理健康问题风险;这些发现表明增加不可预测性筛查将识别出否则会被遗漏的有风险儿童,并可能在儿科初级保健环境中提供监测与咨询干预的机会,有潜力对儿童心理健康产生有意义的积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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