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驱动的在线自伤内容暴露及其与32000名青少年更广泛心理社会风险的关联

《Nature Mental Health》:Algorithmically driven exposure to online self-harm content and its association with broader psychosocial risk in 32,000 adolesc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Nature Mental Health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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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少年越来越多地栖居于数字环境,其中自伤内容(self-harm content)的暴露可能无意发生或通过主动参与,但不同暴露途径如何与心理社会风险(psychosocial risk)相关仍知之甚少。本研究利用2025年OxWell学生调查(OxWell S

  
青少年越来越多地栖居于数字环境,其中自伤内容(self-harm content)的暴露可能无意发生或通过主动参与,但不同暴露途径如何与心理社会风险(psychosocial risk)相关仍知之甚少。本研究利用2025年OxWell学生调查(OxWell Student Survey)中英格兰11–18岁32,102名学生的数据,调查了过去一个月内在线自伤内容的暴露情况、频率及暴露途径。三分之一的学生(34.5%)报告了过去的暴露,主要是无意(被动)暴露,最常通过算法推送建议(algorithmic feed suggestions)(占暴露学生的66.2%)。暴露发生在五种不同的途径中,每种途径都与更高的心理社会风险相关,表现为更高的孤独感、更多的在线伤害经历和更差的心理健康。通过有意(主动)或混合暴露途径暴露的学生具有特别突出的风险特征。这些发现凸显了当前暴露于在线自伤内容的青少年比例之高,最常见的是通过算法驱动的社交媒体推送无意中遇到。减少伤害需要采取多管齐下的公共卫生应对措施,以限制平台算法驱动的大规模被动暴露,同时采取针对性方法识别和支持较小但更脆弱的、更主动接触此类内容的青少年群体。协调行动应涵盖青少年数字素养、平台设计、监管和执法,这至关重要。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近年来,社交媒体、视频分享网站及其他互动数字空间已成为青少年日常生活的核心组成部分。这些平台在提供连接、身份探索和自我表达机会的同时,也构成了青少年接触有害在线影响的关键渠道。其中,自伤内容(self-harm content)的暴露日益成为公共卫生关注焦点。自伤指任何故意自我中毒或自我伤害,无论是否伴有自杀意图。已有研究显示,媒体中的自伤描绘可影响个体对自伤行为的认知和反应,而社交媒体上此类内容的激增难以监管。纵向和实验研究表明,重复暴露于自伤内容可能加剧短期自伤想法和行为的风险,尤其对青少年影响更大。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暴露的影响,而对暴露途径(即青少年如何接触到这些内容)知之甚少。暴露途径可分为被动(无意)暴露和主动(有意)暴露,前者受算法推送影响,后者则包括主动搜索或他人分享。不同暴露途径可能与不同的人口学特征、人际经历和心理健康状况相关,但当前缺乏大规模社区样本的系统性调查。因此,本研究旨在利用2025年OxWell学生调查数据,调查青少年过去一个月内在线自伤内容的暴露频率和途径,并探讨这些途径与心理社会风险因素的关联,为制定多层次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提供实证依据。该研究发表于《Nature Mental Health》。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基于2025年OxWell学生调查,样本来自英格兰49所中学和继续教育学院(FEC)的32,102名11–18岁学生。主要测量工具包括:自编的自伤内容暴露频率和途径问卷(单题询问过去一个月内是否“遇到”自伤内容,以及通过何种途径,如推送建议、搜索、他人分享、意外嵌入等);人口学特征(性别、年龄、种族、食物不安全);人际经历(孤独感、欺凌、在线攻击和胁迫,使用单题或改编自Olweus欺凌问卷的量表);心理健康状况(采用修订版儿童焦虑和抑郁量表RCADS-25,包括焦虑和抑郁两个子量表,原始分转换为年龄和性别标准化的T分数)。统计分析采用多重插补(多重插补链式方程,mice)处理缺失数据,并使用多项逻辑回归分析各因素与暴露途径的关联,报告调整后优势比(aOR)和95%可信区间(CI)。

**研究结果**
- **单次自伤内容暴露频率**:在回答暴露频率问题的28,797名学生中,34.5%(9,940人)报告过去一个月内遇到过自伤内容。其中,54.9%只遇到一两次,26.5%遇到几次,18.5%遇到多次。
- **暴露途径**:在9,802名回答了暴露途径的学生中,72.9%为仅被动暴露,2.7%为仅主动搜索,3.0%为仅主动接收,12.1%为混合途径,9.3%为其他途径。最常见的单一途径是通过推送建议(66.2%),其次为嵌入内容(23.5%)。混合途径和主动搜索途径的学生报告更高频率的暴露。
- **暴露途径的预测因素**:通过多项逻辑回归(以无暴露为参照),研究人员发现各暴露途径与不同人口学和心理社会因素显著相关。
- **仅被动暴露**:女生、跨性别/性别多元学生、年龄较大学生、白人学生、更高孤独感、更多在线攻击和胁迫经历、更高焦虑和抑郁评分与更高风险相关;欺凌暴露则降低风险。
- **仅主动搜索**:跨性别/性别多元学生、黑人学生、混合种族学生、食物不安全、欺凌、更高孤独感、在线胁迫和攻击、更高抑郁和焦虑评分与更高风险相关。
- **仅主动接收**:男生、欺凌、孤独感、在线攻击和胁迫、更高焦虑和抑郁评分与更高风险相关;女生风险较低。
- **混合途径**:女生、跨性别/性别多元学生、混合种族学生、更高孤独感、在线攻击和胁迫、更高焦虑和抑郁评分与更高风险相关。
- **其他途径**:女生、跨性别/性别多元学生、不确定性别学生、在线攻击和胁迫、更高焦虑和抑郁评分与更高风险相关;亚洲/亚裔英国学生和黑人学生风险较低。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被动暴露是最常见的途径,即使仅发生一两次,也与更高的孤独感、焦虑和抑郁症状以及在线伤害经历相关,表明算法驱动的内容推送是普遍的儿童保护问题。混合暴露途径(涉及多种暴露方式)显示出累积脆弱性,与更频繁的暴露和更强的心理社会风险相关,可能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主动暴露途径(仅主动搜索或仅主动接收)虽不常见,但风险尤为突出,其中主动搜索与更强的抑郁信号相关,主动接收则与在线攻击更紧密关联,提示人际伤害因素的作用。此外,研究还发现种族和性别特异性的模式,例如黑人学生更可能经历主动搜索暴露,跨性别/性别多元学生几乎所有途径的风险均升高。研究局限性包括:未测量所遇自伤内容的具体类型和主观影响;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自我报告可能存在回忆偏倚。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结论**:在线自伤内容的暴露是广泛的,并受不同途径塑造,这些途径因青少年的脆弱性、社会环境与数字行为而异。在庞大的社区样本中,约三分之一报告近期暴露,这凸显了采取干预措施的必要性,这些措施需涵盖从被动的、算法驱动的推送至更主动的搜索与同伴分享等多样化暴露经历。诸如《英国在线安全法案(2023)》(UK Online Safety Act)等政策为减轻有害暴露创造了法律义务;然而,要使其有效且适度,必须基于高质量的真实世界证据,反映青少年如何接触内容及与平台互动。反映暴露多样性的干预措施——既防范不经意的算法驱动暴露,又支持那些主动寻求帮助或连接的人——可能最有效地减轻风险,同时保留潜在益处。应对这些风险将受益于更高的算法透明度与审核、为主动搜索或接收自伤内容的青少年提供安全且以恢复为导向的响应,以及支持对数字环境做出知情、适应性参与的教育。展望未来,包括青少年声音在内的跨部门合作对于确保不断发展的政策和平台策略反映数字时代青少年的生活现实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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