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基于水力几何学的无监测流域流量反演算法,利用ICESat-2及Sentinel-1/2卫星数据:以青藏高原为应用实例

《Remote Sensing of Environment》:A hydraulic-geometry informed discharge retrieval algorithm for ungauged basins using ICESat-2 and Sentinel-1/2: Application to Qinghai-Tibet Plateau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Remote Sensing of Environment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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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CESat-2数据可精确估算水位与水面坡度。•ICESat-2的河岸光子数据可用于重建河流横截面。•通过结合ICESat-2与Sentinel数据,研发出新的流量计算算法。•将多卫星水文数据与河流几何信息相结合,可提升流量估算精度。 引言 河流流量直接反映了河道内水量的动态

  •ICESat-2数据可精确估算水位与水面坡度。•ICESat-2的河岸光子数据可用于重建河流横截面。•通过结合ICESat-2与Sentinel数据,研发出新的流量计算算法。•将多卫星水文数据与河流几何信息相结合,可提升流量估算精度。

引言
河流流量直接反映了河道内水量的动态变化,这一变化影响着水资源的可用性、水力发电潜力以及营养物质和其他物质的输送情况(Salerno等人,2024)。它还是间接评估其他水文过程变化的关键指标,这些过程包括降水、蒸发和地下水交换等(Cui等人,2023;Flores等人,2025;Wang等人,2021)。气候变化以及经济发展、城市化和大坝建设等人类活动,都改变了河流的流量规律,给区域水资源供应和水生生态系统健康带来了越来越大的压力(Wu等人,2023a)。因此,持续且精准地测量河流流量对于全面了解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对河流及河岸生态系统的影响至关重要(Li等人,2022;Wang等人,2021;Yang等人,2025)。

尽管迫切需要及时、连续地测量河流流量,但自2000年代初以来,全球的河流测流站数量大幅减少(Hannah等人,2011)。而且,全球大多数测流站都位于发达国家,这使得在更容易受气候变化影响的发展中国家获取可靠的河流流量数据变得十分困难(Yao等人,2022;Zhang等人,2023)。随着空间技术的进步,将遥感数据与水力模型相结合来估算河流流量——即所谓的遥感流量估算技术——越来越受到重视,过去几十年来也出现了许多相关方法(Gleason和Durand,2020)。

基于遥感的流量估算方法大致可分为四类(Lin等人,2024):流量率曲线法、基于遥感的水文与水力模型,以及地貌反演算法。其中,流量率曲线法最为直观简单,常见的有基于水力特性的流量率曲线,比如基于河宽的流量率曲线(Riggs等人,2023)以及基于水位段的流量率曲线(Paris等人,2016)。不过,这类方法的准确性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用于校准的实测数据,而构建一种适用于不同河流的通用率曲线仍是一项重大挑战。虽然基于遥感的水文模型被广泛使用,但由于模拟流量是所有上游水文过程的综合产物,其本身就包含了来自模型结构、参数和输入数据的各种不确定性。在数据稀少的地区,这些不确定性可能会相当大,甚至会掩盖数据同化带来的好处(Huang等人,2022)。

另一方面,基于水力模型和地貌反演方法的流量估算则依据水力原理或质量守恒定律。采用水力方法进行精准流量估算的一个关键前提是能够准确描述河流的几何形态。水力模型通常需要准确的边界条件以及大量的数据校准,而地貌反演模型则依赖诸如多站点水力几何关系之类的地貌学知识,或是其他形式的先验地貌信息来对河流几何参数进行确定。因此,在缺乏先验信息和边界条件的无测流站河流流域中,一种可行的策略就是利用遥感数据来获取河流几何形态。这些通过遥感获得的河流几何数据随后可以与曼宁公式之类的水力公式相结合,从而估算河流流量。

基于曼宁公式,河流流量估算取决于四个关键的水力变量:河流宽度或水位、水面坡度、过水面积以及曼宁粗糙系数。其中,河流宽度和水位可以直接从遥感数据中获取。已有大量研究尝试利用高分辨率光学影像、雷达影像和雷达高度计数据来估算河流宽度和水位。例如,Landsat数据(Lin等人,2023)、Sentinel-1/2数据(Zhou等人,2023)以及Planet影像(Scherer等人,2024)都被广泛用于提取河流宽度。至于水位,基于雷达高度计得到的水位段-流量率曲线在亚马逊河流域(Paris等人,2016)和北极地区的河流中都展现出了出色的性能(Zakharova等人,2020)。

除了河流宽度和水位之外,利用卫星遥感精准估算其他河流水力参数仍然是一项艰巨任务。例如,水面坡度虽然可以通过雷达高度计获得,但由于大多数高度计的横向覆盖距离较大,其捕捉空间变化的能力有限(Nielsen等人,2022;Schwatke等人,2024),而且在研究区域内的虚拟测站可能不存在空间上的重叠。而淹没区过水面积和曼宁粗糙系数则无法通过遥感直接观测,它们实际上与河流几何形态密切相关,包括完整的横截面形状、坡度以及水深情况。由于大多数卫星传感器的透水能力有限,再加上实地测量的成本较高,对河流淹没区横截面几何形态和水深的观测在空间上仍然十分稀疏(Lou等人,2022;Wufu等人,2026)。以往的研究曾结合雷达高度计系列数据与河流宽度(Moramarco等人,2019;Wu等人,2023b)或数字高程模型数据(Rezende等人,2025)来推断完整的河流横截面几何形态。然而,传统的雷达高度计系统由于覆盖范围大且沿轨道的采样密度低,通常并不适合用于直接获取中小型河流的详细横截面几何形态,因为在这些河流中,河岸可能在短短几米内就会发生急剧变化。

Ice, Cloud, and Land Elevation Satellite-2(ICESat-2)激光雷达高度计具有极高的精度和出色的空间分辨率,有望实现河流几何形态和水力特性的精准估算,不过其在河流流量估算方面的应用尚不成熟。其主要限制在于回访频率较低,且ICESat-2的地面轨迹分布较为稀疏,这不利于对河流动态进行频繁监测。尽管如此,ICESat-2极高的精度以及三组平行波束的特点,使其能够对河流几何形态进行详细刻画。因此,当将ICESat-2的数据与其他辅助遥感数据集结合使用时,它在流量估算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Scherer等人(2023)基于ICESat-2的ATL13数据,为宽度超过50米的河流河段建立了水面坡度数据集。还有多项研究利用ICESat-2的ATL03数据生成的暴露横截面数据来校准水力模型并估算河流流量(Coppo Frias等人,2023;Musaeus等人,2024;Zhou等人,2023)。最近还有两项研究将不同的ICESat-2产品数据(包括ATL03、ATL08、ATL06数据)纳入曼宁公式中,应用于测流站点较少的河流流域(Chen等人,2025;Musaeus等人,2024)。不过据我们所知,目前还没有任何研究全面探讨过ICESat-2在获取河流几何形态方面的潜力,包括横截面几何形态、水深以及坡度等信息,以此提升流量模型的精度。

最新发射的Surface Water and Ocean Topography(SWOT)卫星通过采用雷达干涉测量技术,实现了大范围区域的观测,这一技术为河流流量估算带来了新的变革。与传统垂直高度计相比,SWOT显著克服了轨道间距大和覆盖范围小的缺陷,能够以前所未有的空间分辨率同时获取水位和河流宽度信息,从而快速获取河流几何形态数据(Cerbelaud等人,2026;Xu等人,2026)。不过,截至目前,SWOT仅积累了大约三年的运行数据。由于在不同地理区域缺乏足够的实地验证数据,如何将其完全整合到遥感流量估算算法中还有待进一步探索。

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开发一种全新的水力遥感流量估算算法,该算法整合了主要来自ICESat-2高度计数据以及Sentinel-1/2光学和雷达影像的多卫星获取的河流几何形态和水力特性数据。所提出的算法无需依赖实地数据来进行模型校准,专为无测流站流域的流量估算而设计。此外,研究还通过将SWOT的水力数据纳入所提出的流量估算算法中,开展了一系列实验,以评估该算法在更高时空分辨率下提供流量估算结果的潜力。为了解决各种水力未知因素带来的不确定性,确保所提框架的可靠性,研究还通过对比实测数据和对现场调查数据,验证了所获取的河流水力特性和几何形态数据的准确性。同时,也对估算得到的河流流量的整体性能和不确定性进行了严格评估。由于青藏高原地区的气候变暖可能已经导致了河流流量的显著变化,但由于实地观测数据较少,该地区缺乏关于河流流量的准确信息,因此本研究还评估了所提出的流量估算算法在青藏高原十二条河流河段的适用性。

研究区域与实地数据
青藏高原的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这里是极地以外拥有最多冰川和永久冻土的地区,同时也是长江、黄河等几条亚洲重要河流的源头地带(Yao等人,2022)。在当前的气候变暖背景下,冰川退缩和永久冻土退化已经导致青藏高原地区的河流流量规律发生了显著变化(Li等人,2024)。因此,量化河流流量的空间和时间变化特征显得尤为重要。

基于卫星的水力-几何信息驱动的流量反演算法
根据曼宁公式,河流流量主要取决于四个水力变量,包括水力半径、能量级数斜率、曼宁粗糙系数以及由此计算得到的平均横截面流速。在流量均匀且稳定的情况下,对于宽度远大于深度的河流,能量级数线可以近似等于水面坡度,而湿周则可以近似等于河道宽度。

水域 delineation与河流掩膜提取
为确保水域 delineation方法的可靠性,我们将2024年7月利用Sentinel-2光学影像计算得到的水域掩膜,与我们同期在实地调查时使用DJI M3M传感器采集的高分辨率(约5厘米)归一化差异水指数数据进行了对比(见图3)。在无人机数据中,归一化差异水指数值大于或等于0的区域被识别为水域。卫星数据得出的水域范围与实地数据呈现出较高的一致性。

高精度卫星高度计数据在河流流量估算中的潜力
本研究展示了高精度卫星高度计数据,尤其是ICESat-2数据,在河流流量估算方面的巨大潜力。这类数据能够精准获取水位和河流几何形态信息,包括平均水面坡度、河流横截面几何形态以及河流水深,而这些都是基于水力特性的流量估算算法所必需的输入数据。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ICESat-2数据能够精准获取宽度在30米左右到500米以上的河流的水位信息。

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基于曼宁公式,整合了来自ICESat-2和Sentinel-1/2数据的多卫星获取的河流水力特性和几何形态信息,以及由这些数据衍生的河流宽度 和多维度河流几何形态估算结果,开发出一种全新的遥感河流流量估算算法。所提出的水力-几何信息驱动的流量反演算法已在青藏高原东部和北部多个河流流域的十二条河流河段进行了测试。通过与实测数据的对比,该算法的表现良好。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陈子婷: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方法论,研究设计,概念构思。易永红: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监督,方法论,研究设计。雷慧敏:写作——审稿与编辑,资源提供。徐继军:写作——审稿与编辑,资源提供。刘莉:写作——审稿与编辑。王拉春:写作——审稿与编辑。徐崇宇:写作——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主要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支持[项目编号:2024YFF0808302]。实地考察工作则得到了第二次青藏高原科学考察与研究计划的资助[项目编号:2019QZKK0207-02]。

陈子婷|易永红|雷慧敏|徐继军|刘莉|王拉春|徐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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