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体力与操作要求较高的职业中睡眠卫生干预措施的系统性综述

《Sleep Medicine Reviews》：A Systematic Review of Sleep Hygiene Interventions in Physically And Operationally Demanding Occupations

　　

摘要

那些从事体力与工作要求极高的职业（如军人、应急救援人员、执法人员）的工作者，由于不规律的工作时间表以及高压的工作环境，常常会出现睡眠障碍。鉴于睡眠对身体和认知功能的重要性，针对这类职业的睡眠改善干预措施至关重要，但目前相关研究仍较为不足。为探究睡眠卫生干预措施在提升这类职业人群的睡眠质量和时长方面的效果，2024年9月我们在五个数据库（PubMed、CINAHL、SPORTDiscus、PsycINFO、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系统综述。符合条件的研究均为将睡眠卫生干预措施与等待组或被动对照组进行比较的涉及此类职业工作者的研究，最终纳入10项研究，其中包括8项随机对照试验和2项非随机对照试验。通过叙述性综合分析，我们发现了结构化培训项目（7项）、电话辅助项目（2项）以及单次讲座干预项目（1项）。由于存在精确度不足、偏倚风险以及间接性等问题，这些研究的证据确定性从极低到中等不等，整体质量偏低。结构化培训项目在提升睡眠质量方面效果较为明显，而对睡眠时长的影响则处于较小到中等程度；电话辅助项目效果甚微，而单次讲座干预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目前亟需更高质量的研究来进一步评估睡眠卫生干预措施在这类职业中的应用效果。

引言

睡眠是维持整体健康与福祉的重要生理过程，它在认知功能、情绪调节以及身体健康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1]、[2]。充足的睡眠对于记忆巩固、学习、决策制定以及问题解决等过程而言十分必要，而这些过程正是实现最佳认知表现的基础[3]、[4]、[5]。此外，睡眠还有助于身体各系统的修复与恢复，增强免疫功能，同时帮助调节新陈代谢和激素平衡[6]。大量关于运动表现与恢复的研究也表明，睡眠在通过修复肌肉组织、补充能量储备以及减轻疲劳来恢复身体机能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这对于保持较高的身体活动水平而言极为重要[7]、[8]、[9]、[10]、[11]。

对于那些从事体力与工作要求极高的职业的人群，比如应急服务人员、军人以及执法人员来说，睡眠不仅有助于维持体力耐力、预防受伤并促进恢复[12]，还能让他们在需要做出生死攸关决策时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13]。基于此，我们对于“体力与工作要求极高”的职业定义借鉴了Stevenson等人的研究结果[14]，具体表述为：这类职业的从业者需要具备相应的身体素质，才能安全、高效地完成那些至关重要的工作任务。

在招聘过程中，这类职业通常会设定相关的身体素质标准，以确保求职者符合岗位的要求[15]。这些作为其工作基础的标准包括承受重物、保持持续的肌肉耐力以及进行体力操作等能力[16]、[17]。以消防员为例，他们需要在极端高温环境下长时间扑救火灾，几乎没有机会获得充足的睡眠[18]、[19]、[20]、[21]。同样，驻扎在战区的军人也会因为任务需求、高度警惕以及随时可能面临的危险而出现不规律的睡眠模式[22]、[23]。应急救援人员在执行救援任务时往往需要长时间保持清醒状态[24]，而且由于噪音、极端温度以及随时可能需要出发等环境因素，他们的睡眠经常会被打断[18]。急救人员则因为频繁的警报声以及在处理危重病人时需要保持警觉，常常面临睡眠碎片化的状况[25]。

有证据表明，这些特殊的体力与工作要求很可能会影响睡眠的时长与质量。例如，Shriane等人对不同职业的轮班工人进行的研究发现[26]，不规律的工作时间表会扰乱睡眠模式以及整体睡眠质量。这种情况会打破人体的生物钟——也就是位于下丘脑中的内部生物时钟，它负责调控睡眠-觉醒周期，并使各种生理过程与24小时的日常节奏保持同步[28]。一旦这种生物钟被打破，就会导致总体睡眠时间减少、睡眠质量下降，如果不加以干预，还会逐渐积累睡眠债务，进而引发慢性睡眠不足的问题[29]、[30]。流行病学研究也一致显示，大约30%-40%的从事这类职业的人存在睡眠障碍[31]、[32]。由于这类职业的患病率较高，且他们的职责关乎紧急救援、国防以及公共安全等重要事务，因此睡眠不足问题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

现代睡眠医学界的普遍共识是，有效的睡眠卫生习惯对于恢复和维持良好的睡眠质量至关重要，这一观点得到了多项系统综述[33]以及临床指南[4]、[5]、[34]的支持。尽管关于睡眠卫生的定义有多种，但一般认为它特指那些可直接影响睡眠的可调整的行为与环境因素，这一概念有别于更广泛的睡眠健康概念或组织层面的疲劳管理方法[35]。De Pasquale等人在一项文献综述中将睡眠卫生的构成要素分为三个范畴：行为因素、环境影响以及心理因素。虽然遵循有效的睡眠卫生习惯可能具有一定难度，但对于那些从事这类职业的人来说却十分重要，因为他们面临着诸多不利因素，这些因素会损害睡眠的质量与时长，进而影响他们的恢复能力以及工作表现。因此，为了在这些职业人群中发挥作用，标准的睡眠卫生策略可能需要经过调整。比如，通常会建议采取延长休息日睡眠时间、合理安排小睡以及控制光照强度等策略[37]。此外，还有研究建议在睡前注意身体活动的时间安排、饮食控制以及压力管理，而这些策略很可能也需要根据不同职业的特点进行适当调整[38]。

目前关于睡眠卫生的大多数研究都是围绕其在临床人群[39]、轮班工人[26]以及医生、护士等医疗行业从业者[40]中的益处展开的。这些研究一致表明，实施良好的睡眠卫生习惯能够提升睡眠质量以及整体健康水平[41]。然而，这类策略在体力与工作要求极高的职业中的效果目前仍缺乏足够证据支撑。探讨这一研究空白非常重要，因为现有的睡眠卫生研究并未考虑到这些职业所面临的特殊体力要求与工作压力。事实上，通过Open Science Framework和PROSPERO数据库的检索，我们并未找到任何关于这一主题的过往或现行的系统综述。这种缺乏针对性研究的情况，使得我们在如何更好地保障这些重要工作者的睡眠健康方面存在着明显的认知缺口，而他们的身体表现与工作安全都与能否获得充足睡眠密切相关[42]。

因此，本研究旨在整合现有证据，评估睡眠卫生策略是否能够在这些职业中发挥实际作用。通过对现有证据进行叙述性综合分析，本系统综述旨在探讨睡眠卫生策略在提升体力与工作要求极高的职业人群的睡眠质量与时长方面的效果。此外，本研究还希望找出当前研究不足的领域，并为未来的研究方向提供参考建议。最后，本研究的结果也有助于为这类职业人群制定更具针对性的睡眠卫生指导方案。

章节节选

综述方案

本系统综述遵循2020年发布的PRISMA（系统综述与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框架[43]。在开展研究之前，我们已将该综述注册到Open Science Framework——https://osf.io/qrz35以及PROSPERO平台——编号为CRD42024592294。

纳入标准

本系统综述的纳入标准是根据人口学特征、干预措施、对照组、研究结果以及研究类型这五个维度构成的PICOS框架制定的，以此确保研究方法的系统性与全面性。

研究筛选

研究筛选过程如图1所示。共有3002篇文章被导入Covidence系统进行初步筛选，其中407篇被认定为重复文章。随后我们对剩下的2595篇文章根据标题和摘要进行了进一步筛选，又有2529篇被排除在外。最终成功获取了剩余66篇文章的全文。在全文筛选阶段，又有56篇文章被排除。排除的论文及其原因详见补充材料中的附录C。这些文章被排除的主要原因是存在不符合要求的问题。

讨论

据笔者所知，本系统综述是首个汇总有关睡眠卫生干预措施在体力与工作要求极高的职业中對睡眠质量与时长影响的证据的综述。不同类别的干预措施所产生的效果存在差异，且其效果还会受到干预持续时间的影响。结构化培训项目在提升睡眠质量方面表现最为稳定，但其证据质量仅为低到中等水平。而基于电话的干预项目以及单次讲座干预项目的效果则相对较差。

结论

本系统综述提供了初步证据，表明睡眠卫生干预措施或许能够提升体力与工作要求极高的职业人群的睡眠质量，对其睡眠时长的改善作用则相对有限。持续时间超过三个月的结构化培训项目似乎效果最为显著，尤其是那些设置了强化机制、互动环节以及定期评估项目的培训项目。不过，持续时间较短、强度较低的干预措施，比如电话辅助项目以及单次讲座干预项目，效果则相对有限。

资金支持

本综述未获得任何资金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Kieran George|Jonathon R. Lever|Grace E. Vincent|Hugh H.K. Fullagar

澳大利亚中央昆士兰大学健康、医学与应用科学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