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态公平性:基于行程链分析评估中国郑州的都市微出行可达性与空间异质性
《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Equity in Motion: Assessing Metro–Micromobility Accessibility and Spatial Heterogeneity through Trip-Chain Analysis in Zhengzhou,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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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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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地铁系统被广泛视为提升城市可达性的重要工具,但现有公平性评估往往侧重于车站或车内指标,忽略了从起点到终点的诸多实际障碍。本研究针对中国郑州构建了一种基于行程链的多模式地铁可达性分析框架,通过步行、骑行和电动自行车等多种交通方式组合,详细模拟了出行、在站活动、等待以及铁路运输
摘要:地铁系统被广泛视为提升城市可达性的重要工具,但现有公平性评估往往侧重于车站或车内指标,忽略了从起点到终点的诸多实际障碍。本研究针对中国郑州构建了一种基于行程链的多模式地铁可达性分析框架,通过步行、骑行和电动自行车等多种交通方式组合,详细模拟了出行、在站活动、等待以及铁路运输等环节。研究依据岗位容量加权的企业密度方法识别出五个就业聚集区,并对6,119个住宅区进行了潜在时间可达性分析,以商业住宅、公共住宅和安置房作为社会差异的替代指标。结果表明,相比仅考虑核心区域的分析方法,纳入完整行程链后,可达性和公平性状况存在显著差异;在2SFCA评估标准下,周边区域及社会福利住宅区的可达性被高估且差异更为明显。微型出行方式的可用性可通过减少接驳时间来缩小不同住宅群体间的可达性差距,但这些优势在不同区域表现不一且仍取决于具体配置。为量化这一特征,本研究提出了模式敏感性指数,用于衡量不同行程链组合下从起点到终点 travel时间的稳定性。该指数在公共住宅和安置房中数值较高,且呈现U形分布,表明在核心节点和周边区域,可达性更依赖于具体的行程路径。研究结论表明,公平的地铁规划不仅需要考虑平均可达性,还需关注不同行程路径下的可达性稳定性。所提出的框架和模式敏感性指数可为那些正在推进铁路建设、发展社会住房及推广微型出行方式的都市提供可借鉴的分析工具。
引言:地铁系统是城市公共交通的骨干,也是探讨可达性、出行效率及空间公平性问题的核心焦点。无论在发达国家还是快速城市化地区,地铁可达性都被广泛用作衡量交通公平性与可持续出行能力的指标。然而,尽管网络扩展能显著提升整体可达性,但其带来的好处并未均匀分配——通常居住在公共住宅或安置房等社会福利住宅区的周边及低收入群体,其地铁通勤时间往往更长、条件也更差。即便网络不断扩展,这种城乡及社会经济层面的不平等依然存在。目前大部分地铁可达性评估仍以核心区域为重点,将可达性简单视为车内时间或站点间连通性的函数,从而忽略了从起点到终点的诸多实际障碍,如首末段出行、在站步行和等待时间,而这些往往占据高峰时段出行时间的很大比例。忽略或简化这些因素会导致可达性评估结果失真,尤其是对于那些依赖步行或微型出行方式的人群而言。尽管如此,在中国背景下,仍有许多研究使用站点间矩阵或固定覆盖半径来计算地铁可达性,而未构建完整的多模式行程链。虽然也有少量研究开始利用导航工具比较不同出行方式的可达性,但很少将地铁通勤视为有序的行程链来进行分析,也未能考察不同行程链之间的稳定性。近年来,随着多模式整合研究的深入,尤其是地铁与微型出行方式的结合,开始着手解决首末段出行的问题。共享单车和电动自行车能够拓展地铁网络的覆盖范围,改善周边及低密度区域的可达性。然而,相关研究也表明,这种整合效果存在不确定性:虽然它能缩小某些空间上的差距,但如果微型出行方式的供应和服务质量存在差异,反而可能加剧不同社区间的可达性差距。这意味着,仅依靠平均水平的改善并不足以准确评估综合交通系统的公平性。另有研究认为,公平性评估不仅要考虑预期可达性,还要考虑在各种约束条件下可达性的稳定性。以可靠性为导向的可达性研究指出,一旦纳入变异性和不确定性因素,对“谁的出行条件更好”的判断就会发生变化,而不能仅仅依赖单一的确定性出行时间。对于多模式地铁通勤而言,另一个影响稳定性的因素是行程路径的复杂性——不同的行程链组合(如首尾段选择步行或微型出行方式)会导致可达性出现显著差异。那些可选路径较少的群体,一旦其偏好的行程路径不可用,就会面临更大的不便。因此,应将稳定性——即模型预测的潜在时间可达性在不同行程链组合下的保持程度——视为另一项重要的公平性指标,而不仅仅是描述性统计数据。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关于行程链视角下地铁可达性的公平性影响仍缺乏深入研究,尤其是关于在出行路径、车站服务、线路行驶及出行阶段等方面,不公平现象的具体表现。目前大多数多模式公平性研究都侧重于整体可达性分数的变化,将出行视为简单的点对点移动,采用累积机会法或2SFCA类方法,很少分析可达性如何随行程链配置而变化。因此,仍有两个关键问题亟待解答:从行程链视角评估可达性时,公平性状况会有何不同?在不同住宅群体中,尤其是在推动微型出行方式作为首末段出行方式的情况下,地铁可达性在各类可行行程链组合下的稳定性如何?本文通过在中国郑州构建基于完整行程链的地铁-微型出行方式场景,对基于位置的潜在就业可达性进行了建模,以填补这一研究空白。虽然研究以郑州为例,但其分析框架具有较高的通用性,可应用于那些正在推进铁路建设、面临住房分化及微型出行方式普及的都市。该研究并未重建实际的个体出行行为或推断真实的出行方式选择,而是分析了当将首末段出行、在站活动、等待时间以及车内行驶时间视为有序的行程链后,地铁就业可达性的空间结构会如何变化。我们以住宅类型(商业住宅、安置房和公共住宅)作为社会差异的替代指标,对比仅考虑核心区域与完整行程链视角下的评估结果,以此了解在考虑完整行程链后公平性状况的变化。随后,我们还将微型出行方式纳入出行流程中,探讨多模式整合能否缩小或扩大不同住宅群体间的可达性差距。最后,我们提出了模式敏感性指数,用于量化在各类可行行程链组合下,复合层面潜在时间可达性的稳定性,强调行程路径的稳定性而非单纯的平均可达性,作为评估多模式系统公平性的重要指标。因此,本研究旨在回答三个相互关联的问题:(1)完整行程链建模如何改变不同住宅群体地铁就业可达性的空间分布及公平性状况?(2)微型出行方式的整合在多大程度上缓解或加剧了不同社会群体间的可达性差异?(3)在不同行程链配置下,就业可达性具有怎样的稳定性?这种稳定性或不稳定性能为我们揭示微型出行方式与地铁系统中的公平性问题提供何种线索?
章节节选:地铁可达性与以核心区域为中心的评估范式:地铁可达性研究通常以核心区域为中心展开,即将铁路线路视为评估的重点。在各类基于位置的可达性指标中,有两种方法在地铁领域应用最为广泛。一种是基于旅行时间的方法,它通过量化站点间的时间成本,并将其转化为与距离相关的指标,来评估可达性。实际上,这通常意味着要为点对点行程计算可达性。研究区域:郑州是国家中心城市,也是中原城市群的核心。截至2023年,郑州中心城区的建成区面积从2000年的133平方公里扩大到744平方公里,呈现出环状扩张的趋势。郑州的地铁网络规模以及社会住房(包括安置房和公共住宅)的建设规模均位居中国前列。本研究聚焦于郑州的中心城区。完整行程链分析揭示出不同的时间结构及多样性:通过纳入首末段出行和车站相关环节,行程链的时间结构与仅考虑核心区域的分析相比发生了显著变化。核心区域与完整行程链下的距离对应关系并不十分紧密,这说明接入站内及接驳环节的障碍会改变可达性结构,而非使其均匀变化。在完整行程链的分析框架下,不同住宅群体间的可达性差异更为明显,且由此推断出的城市公平性格局也有所不同。通过纳入出行流程及车站相关环节,地铁可达性的空间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进而影响了公平性格局。基于这些结构变化,研究认为,在郑州这样的地铁导向型城市中,采用从起点到终点的完整行程链分析方式,比仅考虑站点间连接性的分析更能准确反映公平性状况,这也与越来越多将地铁视为城市交通骨干的研究观点相呼应。
结论:本研究表明,从仅关注核心区域转向考虑完整行程链,能得到不同的地铁可达性评估结果。与基于站点或2SFCA方法的评估相比,完整行程链指标显示,商业住宅、公共住宅和安置房之间的群体差异更为明显,尤其是社会福利住宅区内部的差异更为显著,这在内部区域、过渡带及周边区域表现得尤为突出。因此,在以地铁为骨干的都市中,进行公平性分析时,应采用从起点到终点的完整行程链分析方式,而非仅依赖站点间指标。这为相关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
作者贡献:概念设计:李莉;数据整理:李莉和钱松柏;定量分析:李莉和钱松柏;资金申请:李莉;数据收集:李莉;方法设计:李莉和钱松柏;项目管理:李莉;资源协调:李莉;软件应用:李莉和钱松柏;研究监督:李莉;结果验证:李莉;数据可视化:李莉和钱松柏;初稿撰写:李莉;论文修改与润色:李莉。
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71195、32361143523)以及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基金(项目编号:24YJAZH108)的支持。
关于生成式人工智能及辅助技术在本研究中的应用声明:在撰写本文过程中,作者使用了Grammarly工具来提升语言表达和可读性。在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核和修改,并对文章内容的准确性负全责。
数据声明:本文所呈现的数据目前无法直接获取,因为它们属于一项正在进行中的研究。如需获取这些数据,请联系本文作者。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李莉:论文修改与润色、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研究监督、软件应用、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数据收集、资金申请、定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设计。钱松柏:数据可视化、软件应用、方法设计、定量分析、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李莉|钱松柏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生态系统网络观测与模拟重点实验室,中国北京100101,北京市朝阳区大屯路11号,邮编10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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