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而非气候和生物多样性塑造了草地土壤长期δ15N动态

《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Management rather than climate and biodiversity shapes long-term δ15N dynamics in grassland soi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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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地土壤的总体δ15N(氮稳定同位素比值)特征作为氮输入、周转和损失的指纹,反映了土地利用管理、气候、植物生物多样性和非生物土壤性质的影响。尽管自然丰度δ15N已被提议作为这些因素的指标,但先前研究对其驱动因素的重要

  
草地土壤的总体δ15N(氮稳定同位素比值)特征作为氮输入、周转和损失的指纹,反映了土地利用管理、气候、植物生物多样性和非生物土壤性质的影响。尽管自然丰度δ15N已被提议作为这些因素的指标,但先前研究对其驱动因素的重要性得出了混合结果。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量化了德国72个草地站点在12年后(2011年与2023年)土壤δ15N的变化,并分析了其与土地利用强度、植物生物多样性、气候和土壤性质详细记录之间的关系。土地利用强度基于割草、放牧和施肥在连续尺度上量化。在土壤表层10?cm中,δ15N变化范围为-0.86‰到+2.49‰,相当于每十年平均增加+0.35‰。超过三分之二的研究站点显示出与高土地利用强度相关的长期δ15N增加。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施肥和放牧是δ15N增加的主要驱动因素,而通过减少氮损失实现的生物多样性介导的降低并未观察到。缓慢的十年尺度变化表明,在没有已知初始值的情况下,单次土壤δ15N测量仅对长期管理过程具有信息价值,而不能用于评估近期管理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草地覆盖德国约三分之一的农业面积,主要用于生产植物生物量以提供牲畜饲料并贡献能源,同时提供碳(C)固存、养分循环、水源过滤与保持、侵蚀控制、栖息地提供及生物多样性保护等关键生态系统服务。为维持和保护这些宝贵生态系统及其服务,理解土地利用与植物生物多样性及土壤性质如何共同塑造土壤生物地球化学,尤其是氮(N)循环,至关重要。过去三十年间,利用氮同位素特征(δ15N(氮稳定同位素比值))作为农业生态系统中氮通量和损失程度的指标,以及追踪氮循环内各途径的研究取得了重大进展。δ15N由土壤中较重15N与较轻且更常见的14N的浓度比决定,受氮周转和损失过程影响;由于分馏作用优先代谢或损失轻14N,重15N可在土壤中累积。土壤δ15N特征不仅反映系统内周转过程和损失(尤其是气体损失),还反映系统氮输入的δ15N特征。生物固氮(BNF)和矿物肥料δ15N接近0‰,而有机肥料(如粪肥或浆液)则呈现较高的正特征。以往研究将总体土壤δ15N作为过去土地利用管理、气候、维管植物生物多样性和土壤性质的指标,但结论差异很大:一些研究确定植物物种丰富度与土壤氮循环的关系是关键驱动因素,另一些则发现土地利用管理或气候等非生物因素更为主导。这种分歧源于两种方法论限制:δ15N通常仅测量一次,缺乏初始值,无法分离初始状态与驱动因素引起的变化;其次,各驱动因素(如管理历史多未知,气候已知较可靠,植物生物多样性仅测量于采样时)的精度和时间尺度不同,导致解释力误归于测量更好的变量,而非最因果重要的变量。本研究旨在直接解决这两个问题,通过提供初始值及其变化,以及所有驱动因素同等精确的长期数据,量化草地总体土壤δ15N在十年尺度上的变化速度和方向,并识别主要驱动因素,以约束δ15N变化所包含的信息,支持未来将δ15N作为管理、植物生物多样性、气候和土壤性质指标的研究。论文发表在《Agriculture, Ecosystems》。

**研究开展与结论**
研究人员对德国72个农业草地站点(跨越三个不同区域:Schorfheide-Chorin(SCH)、Hainich-Dün(HAI)和Schw?bische Alb(ALB))进行了12年(2011年与2023年)的土壤δ15N变化量化,并关联了精准记录的土地利用强度、植物物种丰富度(PSR)、豆科覆盖度(LC)、气候和土壤性质。研究发现,矿质土壤站点δ15N平均每十年增加约0.35‰,其中三分之二站点显示长期增加,且与高土地利用强度相关。施肥和放牧是δ15N增加的主要驱动因素,而植物生物多样性介导的减少效应未被观察到。结论表明,单次土壤δ15N测量仅对长期管理过程有意义,需结合基线值或详细管理记录才能有效解释。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基于德国生物多样性探索项目(Biodiversity Exploratories)的72个草地站点(涵盖三个区域:SCH、HAI、ALB,共72个站点,其中13个为有机土壤站点)。土地利用强度指数(LUI,Land Use Intensity Index)基于每年问卷获取的割草次数、放牧强度(牲畜单位·日/公顷/年)和施肥量(kg N/ha/年)计算。土壤δ15N采用同位素比质谱仪(Delta Plus, Finnigan MAT)与元素分析仪(NA 1110; Carlo Erba)联用测定。数据分析使用广义加性模型(GAM,Generalised Additive Model)和随机森林回归(Random Forest)评估驱动因素重要性。

**研究结果**
**3.1 δ15N变化与管理类别**
通过59个矿质土壤站点数据,δ15N变化范围-0.86‰至+2.49‰,平均+0.42‰(每十年+0.35‰)。以放牧或施肥为主的站点δ15N显著增加,广泛管理(extensive)站点变化不显著。有机土壤站点(13个)同样显示显著增加,但平均每十年增加0.35‰。管理类别分组显示,施肥主导站点(LUI F > LUI G)δ15N起始值最高且增加最大,放牧主导站点次之,广泛管理站点最低。

**3.2 广义加性模型与随机森林模型**
GAM模型(Δδ15N ~ LUI F + LUI G + s(ΔN%) + SCC)解释49%偏差,显示LUI F(施肥强度指数)和LUI G(放牧强度指数)均显著正效应(p<0.01),土壤总氮变化(ΔN%)呈现非线性平滑效应(edf=3.14, p<0.001),土壤黏粒含量(SCC)显著负效应(p=0.0137)。随机森林模型(预测变量:LUI F、LUI G、ΔN%、SCC)解释24%变异,LUI F重要性最高(%IncMSE=31.1),其次为ΔN%(27.2)和LUI G(25.4),SCC最低(14.7)。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了δ15N变化的驱动机制:施肥和放牧通过输入高δ15N有机肥料(如粪肥,δ15N达7-20‰)及增加氮损失(尤其是氨挥发)导致15N富集;割草与施肥强相关,间接影响;土壤黏粒通过吸附铵(NH4+)和形成有机-矿物结合体减缓氮损失,从而降低δ15N增加速率;植物物种丰富度和豆科覆盖度在12年尺度上未显示显著直接效应,但可能通过长期过程(如BNF输入δ15N接近0‰)影响。研究还指出,管理效应远超气候和生物多样性,但气候和生物多样性通过调节管理效应(如降水影响氮过程,温度影响微生物周转)可能间接作用。

**结论翻译**
本研究精确量化了德国不同管理温带草地土壤氮同位素特征的方向和幅度。总体而言,结果证实了管理活动——尤其是施肥和放牧——显著增加草地表层土壤总体δ15N特征,但速率相对缓慢。施肥和放牧效应压倒气候、植被和土壤黏粒含量的影响。在广泛管理站点观察到的植物生物多样性引起的土壤δ15N变化非常缓慢,仅能在数十年时间尺度上检测到。这些发现对未来使用总体土壤δ15N作为指标的研究有三点实际意义:第一,基线δ15N测量或详细的长期管理记录是解释的前提;第二,δ15N在集约管理系统或剧烈管理变化后最有用作短期至中期指标(数年至十年);第三,在广泛管理系统和生物多样性介导效应中,δ15N变化过慢,需数十年观测期和历史基线才能稳健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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