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状铈纳米材料中铈物种的环境调控作用与接触相关毒性的比较

《Aquatic Toxicology》:Environmental Gating of Cerium Species- versus Contact-Associated Toxicity in Rod-Like Cerium Nanomateri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Aquatic Toxicology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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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介质化学如何影响与成分相关的界面过程以及颗粒与细胞接触的作用机制,目前仍不清楚。本研究比较了形态相似的棒状二氧化铈(CeO2)和磷酸铈(CePO4)在富含有机物和配体的卢里亚-伯塔尼培养基(LB)以及无营养、缺乏配体的生理盐水中对大肠杆菌的作用。在LB培养基中,100毫克/

  摘要:介质化学如何影响与成分相关的界面过程以及颗粒与细胞接触的作用机制,目前仍不清楚。本研究比较了形态相似的棒状二氧化铈(CeO2)和磷酸铈(CePO4)在富含有机物和配体的卢里亚-伯塔尼培养基(LB)以及无营养、缺乏配体的生理盐水中对大肠杆菌的作用。在LB培养基中,100毫克/浓度的CePO4显著延缓了细菌生长(3小时后OD600值下降16.1%),并降低了细菌存活率(CFU下降14.7%,活菌/死菌比例下降15.8%),而相同浓度下的CeO2则没有表现出明显影响。通过对细菌颗粒进行Ce L3边缘XANES谱分析并结合线性组合拟合技术,发现CePO4主要以Ce(III)形式存在,仅有少量类羧酸基团贡献(3小时时为5.7%,6小时时为9.5%),同时还存在较大的可交换铈含量(CePO4的酸解吸附铈含量为255.5±42.5微克/升,而CeO2为141.3±23.7微克/升)。在生理盐水中,两种材料的界面转化均受到抑制,毒性也会增加,这表明在缺乏配体的条件下,颗粒与细胞接触的作用更为重要。蛋白质组学分析及条件性单离子膜模拟结果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如果细菌界面存在水合态Ce(III),它能够与外膜中的磷酸基团发生配位作用,从而将界面上的铈含量与细菌的应激反应联系起来。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表明介质化学会改变与铈元素相关的过程以及与颗粒接触相关的过程的相对重要性,有助于设计出更安全的铈纳米材料,并建立更符合实际的抗菌测试体系。

引言:由于在燃料添加剂(Mohan和Dinesha,2022)、催化反应(Jiang等人,2025)、生物医学领域(Manoharan等人,2024)以及潜在的纳米肥料中的应用日益广泛,经过工程设计的铈基纳米材料越来越多地被释放到土壤和水中(He等人,2024)。这类物质的释放引发了人们对其与环境微生物之间可能产生的非预期相互作用的担忧,因为这些微生物参与着营养物质的循环以及基因的水平转移过程(Yu等人,2020;Hong等人,2023;Xie等人,2022)。在此背景下,二氧化铈被选作具有风险相关意义的代表性铈纳米材料用于机制研究(Majumdar等人,2016),因为它通过氧空位介导的Ce(III)与Ce(IV)之间的转化,具备显著的氧化还原双重特性,因此根据其表面化学性质及所处环境条件,二氧化铈既可以作为促氧化应激的物质,也可以作为具有抗氧化功能的“纳米酶”(Xuan等人,2025;Cai等人,2025)。

关于二氧化铈与细菌相互作用的研究结果因研究环境不同而有所差异。例如,二氧化铈纳米颗粒通常具有抑菌或抑制细菌生长的作用,但不同研究的结果不尽相同,这是因为抗菌效果会随着颗粒大小的变化以及影响表面电荷、聚集状态和氧化还原活性的实验条件的改变而发生变化(Pelletier等人,2010;Zhang等人,2021;You等人,2021)。进一步的机制研究表明,不能仅从材料的名义成分来推断其“毒性来源”(Su等人,2024;Ta等人,2025)。以表面化学特性为研究重点的比较则显示出一种一致的规律:表面Ce(III)含量的多少往往与材料的名义成分密切相关,进而影响其生物学效应。(Pulido-Reyes等人,2015)指出,表面Ce(III)的含量是决定纳米铈生物活性的关键因素,而且磷酸根物质能够阻断活性Ce(III)的作用,从而显著降低其毒性。更广泛地说,二氧化铈的抗菌作用可能通过多种途径产生,而这些途径之间可能存在竞争关系,包括氧化应激、由颗粒与细胞直接接触引发的膜相关应激,以及受环境因素影响的氧化还原活性和化学物种分布的变化(He等人,2024;Zhang等人,2025;Dai等人,2024;Gour等人,2024)。

出现这种差异的一个主要原因在于所处的暴露介质会改变纳米材料的生物特性(Ta等人,2025)。复杂的培养介质可能会改变纳米颗粒的胶体稳定性、表面电荷以及界面化学性质,进而影响颗粒与细胞之间的接触以及化学反应过程(Ju等人,2020)。在富含有机物和配体的LB培养基中,生物分子和小分子配体可能会吸附在二氧化铈纳米颗粒的表面,形成一层涂层或冠层结构(Butterfield等人,2020)。这种冠层或配体涂层能够屏蔽表面的活性位点,改变颗粒与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会降低材料的生物活性(Ta等人,2025)。相比之下,缺乏营养的电解质溶液则属于有机物质含量较低的环境,此时离子强度和阳离子种类会主导纳米颗粒的分散、聚集和传输过程(Li和Chen,2012)。在这种条件下,由聚集和传输过程决定的颗粒接触概率可能会对实验结果和表观毒性产生更大影响(Van Hoecke等人,2011)。基于以上原因,有必要在富含有机物和配体的LB培养基环境与缺乏配体的环境之间进行直接比较,以确定蛋白质和配体的存在、胶体行为以及表面结构的改变是否会影响颗粒接触带来的应激效应与化学作用之间的平衡(Pelletier等人,2010)。除了冠层效应之外,铈纳米材料还可能发生由环境因素引发的结构变化,这些变化会直接影响其氧化还原活性和潜在毒性。磷酸根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因为磷酸根物质会强烈结合在二氧化铈的表面,且在特定条件下能够促使二氧化铈转化为磷酸铈相,而这种转化会抑制那些与催化反应和活性氧生成相关的氧化还原循环过程(Pulido-Reyes等人,2015;Plakhova等人,2024;Ta等人,2023)。控制性实验表明,在特定的水环境中,磷酸根确实可以促使二氧化铈转化为磷酸铈,而且转化程度取决于纳米颗粒的属性(如氧化态、表面化学性质)以及溶液的化学环境(Pulido-Reyes等人,2015)。在类似生物环境的复杂体系中进行的的相关研究也表明,颗粒的形态会影响其转化速率和化学命运,有研究显示在特定条件下,棒状结构的铈纳米颗粒比其他形状的颗粒更容易发生转化(Zhang等人,2017)。因此,磷酸铈既可作为化学性质不同的Ce(III)-磷酸盐对比物,也可视为铈纳米颗粒发生磷酸根相关转化或钝化的最终产物。选择形态和尺寸都与二氧化铈相似的磷酸铈,可以减少因形状差异带来的干扰,从而在相似的颗粒几何结构下比较不同相态或成分所带来的差异。这里所合成的磷酸铈仅作为 controlled的机制对比材料,而非对自然界中所有二氧化铈转化产物的定量描述。在纳米生物研究中,颗粒形态往往是一个容易被忽视但实际影响很大的变量,因为它会直接影响颗粒表面的活性位点以及颗粒与微生物细胞膜的相互作用方式。颗粒的形状决定了其晶体面的暴露程度以及缺陷密度,包括氧空位的分布情况,而这些因素又会影响Ce(III)/Ce(IV)的比例以及表面的反应活性(Konsolakis和Lykaki,2021;López等人,2015;Mai等人,2005)。此外,颗粒形状还会影响其聚集行为以及与细胞之间的接触方式(Simon-Deckers等人,2009)。然而,以往的研究往往同时改变颗粒的成分、大小、形状、表面氧化态、涂层类型、聚集状态以及暴露条件(Pelletier等人,2010)。此外,介质的化学性质还会进一步影响纳米颗粒的胶体稳定性、表面电荷、配体吸附情况、氧化还原活性以及颗粒与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Ju等人,2020;He等人,2012;Alpaslan等人,2017)。因此,当这些变量同时发生变化时,观察到的抗菌活性差异就无法仅仅归因于成分或形态中的某一个因素。目前,针对在化学性质不同的暴露环境中,形态相似的二氧化铈和磷酸铈之间的直接比较仍然十分少见。因此,开展此类比较对于区分由成分差异导致的效应与由介质环境引起的颗粒接触相关效应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有助于减少颗粒形状带来的干扰。

本研究旨在解决这一问题,因此比较了在富含有机物和配体的LB培养基以及无营养、缺乏配体的生理盐水中,形态相似的棒状二氧化铈和磷酸铈对大肠杆菌的作用。我们假设介质的化学性质会通过改变纳米颗粒的胶体行为、配体的可及性、颗粒与细胞之间的接触情况以及界面上的铈元素分布,从而影响与铈元素相关的过程以及颗粒与细胞接触相关的过程的相对重要性。我们将抗菌效应的表现与物理化学/胶体特性分析、悬浮液中的铈含量测定,以及通过线性组合拟合技术对Ce L3边缘X射线吸收近边结构谱进行分析相结合,同时也要认识到在复杂的基质环境中很难准确区分彼此极为相似的Ce(III)配位环境。因此,本研究将相关结果作为 controlled的机制对比数据呈现,而非对现实世界中任何具体暴露场景的定量描述。

材料部分:棒状二氧化铈(CeO2)和棒状磷酸铈(CePO4)是通过之前报道过的水热法和沉淀法制备的(Xie等人,2021)。这些纳米颗粒的悬浮液是在无菌生理盐水中配制的,使用前会立即进行探针超声处理(功率150瓦,时间15分钟)。所有试剂均为分析级产品。详细的制备工艺和表征方法详见补充信息文件。

细菌培养与暴露实验设计:实验所使用的细菌是大肠杆菌K-12株,来源于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

物理化学表征:这两种棒状纳米颗粒都呈现出相似的棒状形态,尺寸也相近,但晶体相有所不同——二氧化铈为萤石结构,直径为11.9±2.9纳米,长度为173±23纳米;磷酸铈为独居石结构,直径为13.1±3.7纳米,长度为185±19纳米(见图S1a-h)。Ce L3边缘XANES谱分析结果显示,二氧化铈中的铈为Ce(IV)态,而磷酸铈中的铈为Ce(III)态,且两者之间几乎没有交叉污染现象(见图S1i)。在去离子水中,二氧化铈和磷酸铈的流体动力学直径相近,都在240-250纳米左右,且都具有正的ζ电位,数值约为18毫伏。在LB培养基中,……

讨论部分:本研究旨在弄清,在形态相似的情况下,抗菌效果的发挥主要是受化学成分和氧化还原活性因素的影响,还是受颗粒与细胞接触作用的影响,以及介质的化学性质又是如何调控这些机制的。研究得到了三个重要结论。首先,在富含有机物和配体的LB培养基中,当两种材料的浓度均为100毫克/升时,磷酸铈会显著降低细菌的存活率并引发与膜相关的应激反应,而二氧化铈则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存活率影响。这一现象与磷酸铈中较大的可交换铈含量以及较少的类羧酸基团贡献有关,这表明在缺乏配体的环境下,颗粒与细胞接触的作用更为重要……

结论:通过使用形态相似的铈纳米颗粒,本研究证明介质的化学性质会显著影响二氧化铈和磷酸铈的抗菌性能。在富含有机物和配体的LB培养基中,100毫克/升浓度的磷酸铈能够显著抑制细菌的生长和存活,并引发与膜相关的应激反应,而二氧化铈则没有这种效果。这一现象与磷酸铈中较高的可交换铈含量以及较少的类羧酸基团贡献一致,这也说明在缺乏配体的环境下,颗粒与细胞接触的作用更为重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陈奕卿负责方法学、实验研究、正式分析、原始草稿撰写以及资源准备工作;赵佳辉同样负责方法学、实验研究、正式分析以及原始草稿撰写;董玉玲负责方法学工作;郑康也负责方法学工作;谢长健则负责概念构建、方法学、实验研究、正式分析、原始草稿撰写以及资金筹集工作;崔迪负责资源准备、实验研究、审稿与编辑工作以及资金筹集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们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陈奕卿负责原始草稿撰写、资源准备、方法学、实验研究以及正式分析工作;赵佳辉同样负责原始草稿撰写、方法学、实验研究以及正式分析工作;董玉玲负责方法学工作;郑康负责方法学工作;谢长健负责原始草稿撰写、方法学、实验研究、资金筹集工作、正式分析以及概念构建工作;崔迪负责审稿与编辑工作、资源准备、实验研究以及资金筹集工作。

陈奕卿|赵佳辉|董玉玲|郑康|谢长健|崔迪
中国山东省淄博市,山东理工大学,生命科学与医学院,邮编25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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