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活动调节的蛋白质稳态功能受损:神经发育障碍中的共同机制

《Biological Psychiatry》:Impaired Activity-Regulated Proteostasis: A Shared Mechanism in Neurodevelopmental Disorders

【字体: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Biological Psychiatry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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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蛋白质稳态是指细胞控制每种蛋白质的生成量、存在时间以及清除时机的过程。在神经元中,蛋白质稳态并非仅仅是简单的维持功能,它还受到神经元活动的主动调节。当神经元放电时,蛋白质的合成与降解会同时且短暂地发生调节,从而为突触可塑性提供支持。在神经发育障碍中,神经元丧失了根据刺激动态调

  

摘要

蛋白质稳态是指细胞控制每种蛋白质的生成量、存在时间以及清除时机的过程。在神经元中,蛋白质稳态并非仅仅是简单的维持功能,它还受到神经元活动的主动调节。当神经元放电时,蛋白质的合成与降解会同时且短暂地发生调节,从而为突触可塑性提供支持。在神经发育障碍中,神经元丧失了根据刺激动态调节蛋白质组的能力,这会破坏突触可塑性并导致认知功能障碍。本综述表明,尽管这些疾病的遗传机制各不相同,但活动调控型蛋白质稳态功能的缺失却是它们共有的脆弱点。这也解释了为何仅在基础状态下增加或抑制蛋白质的合成或降解并不足以恢复正常功能。我们的研究证明,恢复神经元活动与蛋白质稳态反应之间的关联,能够改善神经发育障碍中的分子层面及认知功能缺陷。这些发现为研究疾病生物学机制以及开发新的治疗策略提供了新的方向。

引言

为了调控细胞功能,必须对蛋白质水平进行精确的空间和时间控制。这种蛋白质平衡状态即“蛋白质稳态”,是通过协调蛋白质的合成与降解来实现的(1)。神经元是高度极化的细胞,具有轴突、树突和突触等不同结构区域,因此需要同时调控整体蛋白质组以及各区域特异的蛋白质组(2)。在神经元中,协调的整体与局部蛋白质稳态有助于维持突触结构并支持长期信息存储(3, 4, 5)。蛋白质稳态的紊乱会导致错误折叠或聚集的蛋白质积累,而这正是许多神经退行性疾病和神经发育障碍的典型特征(6, 7, 8, 9)。
蛋白质稳态受多种因素调控,这些因素涉及蛋白质的合成、折叠、修饰、运输以及降解过程(10, 11)。直到最近,这些调控因子才被逐步识别出来。不过,蛋白质稳态联盟的最新研究已在识别和整理协调这些过程的蛋白质稳态网络核心成分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12, 13)。
神经元活动能够调控蛋白质稳态及突触可塑性的相关机制。最新研究表明,神经元活动能够迅速改变局部蛋白质组的结构(14, 15, 16, 17, 18)。然而,传统上蛋白质稳态研究多在基础状态下进行。我们的研究则发现,神经元活动会同时激活蛋白质的合成与降解过程(18),这一发现表明蛋白质稳态并非被动的维持过程,而是对神经元刺激的主动响应。
本综述的核心观点是:各种神经发育障碍的共同缺陷并非基础状态的蛋白质稳态失衡,而是无法在神经元活动作用下激活蛋白质稳态功能。为验证这一观点,本文重点分析了蛋白质稳态网络的四个关键节点——mRNA翻译、核糖体质量调控、泛素-蛋白酶体系统以及自噬-溶酶体途径(见图1),并探讨了这些节点在神经发育障碍中的活动调控协调性是如何被破坏的(6, 7, 19, 20)。通过这一分析,我们可以建立神经发育障碍中的蛋白质稳态脆弱性谱系,解释为何仅在基础状态下针对蛋白质合成或降解进行处理并不足以恢复正常的生理功能(21, 22, 23, 24),同时也为跨疾病重新应用现有药物提供了理论依据。
虽然“蛋白质稳态网络”这一概念早在十多年前就被提出(1),但其各个组成部分直到最近才被系统地整理出来。蛋白质稳态联盟目前已发布了两份重要报告:第一份涵盖了与蛋白质合成、分子伴侣功能、折叠酶、蛋白质运输以及细胞器特异性降解相关的成分;第二份则整理了自噬-溶酶体途径的分子机制。预计未来还会发布关于泛素-蛋白酶体系统成分的报告。通过这些研究,目前已确定约有2,700个基因编码着蛋白质稳态网络的分子成分,这些成分共同作用以监测蛋白质质量,防止有毒或错误折叠的蛋白质积累。
蛋白质合成是神经元蛋白质稳态网络中的第一个关键节点,它包括起始、延伸和终止三个阶段。起始阶段是限制速度的关键步骤,由mTORC1调控,该复合物能促进依赖帽结构的mRNA翻译(25)。在延伸阶段,eEF2激酶会磷酸化eEF2,从而对蛋白质生成起到动态调控作用,而神经元活动能够快速解除这种调控(26)。另一条调控路径是整合应激反应,即应激激活的激酶会磷酸化eIF2α,从而抑制整体翻译过程,但同时允许应激反应相关mRNA的翻译(27)。神经元将这一应激机制重新利用于实现功能可塑性。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与神经元活动会上调一种负向的整合应激反应调控因子,促使eIF2α去磷酸化,进而促进活性诱导的蛋白质合成(28)。除了细胞体之外,还有数千种mRNA会被转运到树突中,并在突触处进行局部翻译(29, 30),而在突触处,FMRP会通过抑制目标mRNA的表达来发挥关键的翻译抑制作用(31)。为了确保这种空间分布式翻译过程的准确性,核糖体质量调控机制会检测出停滞的核糖体,并在这些异常的新生蛋白质发生错误折叠之前将其清除。

章节节选

核糖体质量调控

核糖体质量调控机制能够检测到核糖体在受损mRNA或罕见密码子处的停滞情况,并将异常的新生多肽标记为降解对象(32)。这一过程是按顺序协调进行的:ZNF598会识别出现问题的核糖体并给核糖体蛋白加上泛素标签,PELO/HBS1L则会使停滞的核糖体复合体解体,随后E3连接酶Listerin会在60S亚基上的新生多肽上添加泛素标签,使其成为蛋白酶体降解的目标(33, 34)。NEMF还会进一步为这些多肽添加CAT尾结构。

减少过度翻译的策略

在因过度翻译导致的疾病中,mTORC1-TFEB轴是目前临床研究最为深入的靶点。雷帕霉素类似物如依维莫司已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用于治疗TSC疾病,或正处于相关试验阶段(89, 90),这类药物通过同时降低翻译速率并增强自噬作用,来纠正蛋白质稳态失衡的问题。二甲双胍是一种AMPK激活剂,它通过另一条通路抑制mTORC1的功能,同时也能增强自噬作用,已在脆性X综合征、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小鼠模型以及患有自闭症的儿童身上展现出治疗效果(91, 92, 93)。

缓解翻译停滞或降解障碍的策略

在那些存在降解功能障碍的神经发育障碍中,相应的策略是恢复泛素-蛋白酶体系统或自噬-溶酶体途径的功能。对于安格曼综合征,目前有两种互补的干预策略正在被探索。通过使用反义寡核苷酸重新激活父源性的UBE3A基因,已在小鼠模型和早期临床试验中显示出一定效果(101, 102),但这种方法并不能逆转已经形成的蛋白质稳态紊乱状况。相比之下,我们的研究发现,TAT-Beclin 1能够同时改善安格曼综合征患者的记忆缺陷以及蛋白质稳态失衡问题。

提升整体蛋白质质量的策略

化学分子伴侣能够在内质网中稳定错误折叠的蛋白质,而且它们的作用并不依赖于蛋白质稳态障碍的具体类型。4-苯基丁酸可通过两种相互补充的机制减轻内质网应力:其一是在内质网腔中稳定错误折叠的蛋白质,从而减少其聚集并促进其正确折叠;其二则是通过增加乙酰化作用来提升HSP70和HSP90分子伴侣的活性(103)。尽管4-苯基丁酸的具体作用机制仍存在争议,但其带来的有益效果已得到证实。

结论与未来研究方向

神经元蛋白质稳态是一个受神经元活动调控的过程,其中翻译、核糖体质量调控、泛素-蛋白酶体系统以及自噬-溶酶体途径都会同时参与其中。多项神经发育障碍的研究都表明,这类疾病的根本缺陷在于无法激活通常在神经元活动和学习过程中会出现的协调性蛋白质稳态反应。正是这种共同的脆弱性,导致了原本遗传机制各不相同的疾病会表现出相似的认知和突触功能异常。
认识到这一共同的缺陷,也有助于解释为何在基础状态下

致谢

我要感谢Francesca Aria在协助我撰写这篇综述初稿时所提供的帮助。同时也要感谢Deobrat Dixit仔细阅读修订后的手稿并给出宝贵的意见。本文的构思、实施及写作工作完全由笔者独立完成,没有获得任何其他人的协助或支持。

财务披露

本研究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提供的任何专项资助。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生物医学领域的财务利益或潜在利益冲突。
Kiran Pandey
康奈尔大学威尔康奈尔医学院药理学系,美国纽约州纽约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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