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降雨条件下喀斯特斜坡上基岩裸露率对径流与泥沙分配的不同影响

《CATENA》:Divergent responses of runoff and sediment partitioning to bedrock exposure rate on karst slopes under extreme rainfal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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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基岩暴露率约为30%时,可能存在一个能够调控喀斯特斜坡上径流与沉积物动态的过渡带。•基岩暴露率对沉积物产出起主导作用(地表侵蚀占比超过69%)。•中度岩石荒漠化(基岩暴露率为30%)会最大程度增加床载物质的输送风险。引言土壤侵蚀是对生态安全与可持续发展具有重大影响的全球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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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基岩暴露率约为30%时,可能存在一个能够调控喀斯特斜坡上径流与沉积物动态的过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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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岩暴露率对沉积物产出起主导作用(地表侵蚀占比超过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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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度岩石荒漠化(基岩暴露率为30%)会最大程度增加床载物质的输送风险。

引言

土壤侵蚀是对生态安全与可持续发展具有重大影响的全球性威胁。它可能与社会经济进步形成恶性循环(Uber等人,2024年)。这一问题在喀斯特地貌中尤为严峻,这类地貌覆盖了地球陆地表面的约12%(Fonseca等人,2023年;Gunn,2021年;He和Zhang,2022年;Yang等人,2011年)。喀斯特地貌具有双重水文结构,水和沉积物既可通过地表路径传输,也可通过地下裂缝、通道和洞穴输送(He和Zhang,2022年;Williams,2008年)。在降雨量较低到适中的情况下,由于降水能迅速通过大孔隙、土岩界面、裂缝以及表层喀斯特通道渗透,地下水流通常被视为许多喀斯特系统中的主要水文路径(Peng和Dai,2022年)。喀斯特斜坡上的地表径流生成受降雨强度、土壤入渗能力、地表蓄水量以及坡度影响,而地下水流则主要受裂缝的密度与连通性、基岩渗透性以及地下排水网络的控制。先前的研究表明,即便在降雨量适中的情况下,也有相当比例的降水会渗入土层与表层喀斯特系统,从而形成地下水流并导致土壤颗粒进入地下空隙,永久性地从地表生态系统消失(Dai等人,2018年)。因此,尽管地下侵蚀往往难以被肉眼察觉,但它仍是喀斯特岩石荒漠化区域中水土流失的重要途径(Goldscheider等人,2020年;Yang等人,2011年)。
更为复杂的是,全球气候变化正在加剧极端降雨事件的频率、强度和空间变化——这类事件指的是降水量超过历史小时降雨强度的第90百分位,或引发严重的水文异常现象(Sachan等人,2024年;Wasko和Nathan,2019年;Yin等人,2022年)。此类事件会通过提升雨滴动能、加快径流形成以及延长土壤饱和时间,直接加剧侵蚀作用(Eekhout和de Vente,2019年)。在极端降雨期间,降雨强度常常超过土壤的入渗能力,即便在渗透性较强的喀斯特土壤上也会引发快速的地表径流形成(Ao等人,2024年)。极端强度下的雨滴具有较高的动能,会加剧土壤剥落和溅蚀现象(Angulo-Martínez和Barros,2015年)。极端降雨导致的长期土壤饱和会激活正常情况下处于非活跃状态的优先流路径,比如大孔隙和裂缝,进而使地下水流和土壤渗漏量突然增加(Zhao等人,2020年)。正因如此,喀斯特地区已成为喀斯特岩石荒漠化的全球高发区。喀斯特岩石荒漠化是一种严重的土地退化过程,其特点是基岩暴露率不断上升。基岩暴露率被公认为是判断这一过程最敏感且最具代表性的自然指标(Wang等人,2018年)。更为严重的是,喀斯特岩石荒漠化会引发一系列生态崩溃问题:土壤严重流失、土地生产力下降、水资源减少以及生物多样性降低,最终阻碍社会经济发展(D'Ettorre等人,2024年;Zhang等人,2022年)。
然而,在极端降雨条件下,喀斯特地貌中地下过程的主导地位可能会被削弱甚至逆转。当降雨强度超过浅层喀斯特土壤的入渗能力时,多余的雨水会迅速转化为地表径流,尤其是在坡度较大的区域,因为这些地方的雨水渗透时间极为有限(Huang等人,2013年;Yan等人,2024年)。在喀斯特岩石荒漠化区域,基岩暴露率的上升会进一步减少可用于直接渗透的有效土壤面积。落在不透水岩面上的雨水会很快转化为岩面径流,然后流向附近的土壤区域或向下流动,从而增强地表水文连通性,促进地表径流的生成(Cen等人,2024年;Li等人,2023年;Zhao等人,2020年)。因此,在极端降雨条件下,喀斯特斜坡的水文响应可能会从以地下流为主转变为以地表径流为主。在气候变化背景下,这一转变尤为重要,因为预计极端降雨事件的频率和强度都会不断增加(Sachan等人,2024年;Wasko和Nathan,2019年)。
喀斯特斜坡在极端降雨条件下的侵蚀易感性是由多种因素相互作用共同决定的。关键因素包括降雨特征(强度、持续时间)、地形(坡度、长度)、植被覆盖情况,尤其是基岩暴露率。降雨强度是驱动径流形成的主要因素,同时决定了侵蚀能力(Ding等人,2024年;Durukan,2024年;Eekhout和De Vente,2020年)。陡峭的坡度本身也会增加侵蚀风险(Chuenjaidee等人,2025年)。但基岩暴露率起着至关重要的控制作用——它会改变地表微地形,影响地表和地下的水流路径,还会改变地表覆盖格局,进而显著影响降雨是进入土壤还是形成径流(Bouchnak等人,2009年)。这种机制会在某些地区形成恶性循环,比如中国西南部:人类活动加剧与极端降雨频发共同推动了侵蚀进程,而加速的侵蚀又会进一步提升基岩暴露率,进而进一步增加侵蚀风险(Liu等人,2023年)。
尽管人们对喀斯特岩石荒漠化区域的径流和沉积物过程越来越重视,但仍存在一些知识空白。以往的研究往往分别研究地表侵蚀或地下渗漏现象,而尚未充分量化极端降雨条件下径流与沉积物在地表和地下路径之间的同步分配情况(Chen等人,2024年;Kiernan,2010年;Peng和Dai,2022年;Wang等人,2014年)。虽然在中等降雨强度下地下水文过程在喀斯特系统中占据主导地位,但尚不清楚在极端降雨、降雨强度超过土壤入渗能力的条件下,这种主导地位是否依然存在(Li等人,2023年;Peng和Dai,2022年)。此外,基岩暴露率虽被公认为是岩石荒漠化的关键指标,但其对调节地表与地下径流-沉积物路径转换的作用机制至今仍未完全明确(Li等人,2023年;Wang等人,2018年)。尤其是,不透水基岩暴露率的上升可能会缩小有效渗透面积,增加岩面径流,并重新调整土岩界面的水文连通性(Cen等人,2024年;Zhao等人,2020年)。因此,弄清极端降雨与基岩暴露率是如何共同促使喀斯特斜坡从以地下流为主的水文响应转变为以地表径流为主的侵蚀响应,对于提升脆弱喀斯特生态系统中的土壤流失预测精度和制定有效的保护规划具有重要意义。
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本研究通过可控的室内降雨模拟实验,重现了不同喀斯特岩石荒漠化程度(基岩暴露率分别为10%、30%、50%)下,极端降雨条件(降雨强度为80、120、180毫米/小时)下喀斯特斜坡(坡度为25°)的侵蚀过程。本研究的目标包括:1)明确基岩暴露率与降雨强度如何共同影响地表与地下水流(径流分配与总量)、沉积物响应(产出量、成分及来源分布);2)确定基岩暴露率与降雨强度对径流形成和沉积物产生的相对贡献;3)阐明喀斯特斜坡对过量降雨的土壤侵蚀响应模式是如何受喀斯特岩石荒漠化程度影响的。这些研究结果将为分析喀斯特岩石荒漠化的侵蚀驱动因素、优化预测模型以及构建精准的保护体系提供理论依据。

章节节选

测试用土壤

本实验所使用的钙质土壤源自典型喀斯特地区的碳酸盐岩母质。研究团队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洛坪村的一处坡地农田的表土层(0–20厘米深度)采集了土壤样本,该地点的坐标为北纬26°24′41″,东经106°39′53″。本研究中所使用的土壤经过风干、粉碎后,还经过了5毫米筛网的过滤,其与未受干扰的喀斯特土壤的结构存在差异,后者通常含有岩石碎片、大孔隙等成分。

降雨强度与基岩暴露率对径流的影响特征

降雨强度、基岩暴露率及其相互作用显著影响了径流量、径流系数和径流深度,而入渗率则主要受降雨强度的控制(见表2)。在极端降雨条件下,地表径流成为斜坡水文过程的主导形式,占总径流量的50%以上(见图2)。地表径流随降雨强度的增加呈非线性增长:当降雨强度从80毫米/小时上升至180毫米/小时时,对应的地表径流增幅分别为:基岩暴露率为10%时为92.6%,为30%时为198.0%,为50%时为131.1%。尽管也有地下径流存在,但其量相对较小。

喀斯特岩石荒漠化与极端降雨对喀斯特斜坡径流的影响

由于具有地表与地下双重侵蚀结构,喀斯特地区表现出极为复杂的径流-沉积物动态特征(Angulo-Martínez和Barros,2015年;Gan等人,2021年)。在极端降雨条件下,陡峭的喀斯特斜坡上地表径流成为径流形成的主要形式。降雨强度不仅直接影响喀斯特岩石荒漠化斜坡上的径流量,还会与基岩暴露率共同决定径流的分配方式。这一结论与以往研究报道的主流机制有所不同。

结论

本研究在室内模拟降雨实验中,采用了三种不同的基岩暴露率(10%、30%、50%)与三种不同的极端降雨强度(80、120、180毫米/小时),在25°坡度的喀斯特斜坡上开展实验,旨在厘清这两个主要因素对地表与地下径流及沉积物动态的单独作用与交互作用。研究结果表明,径流与沉积物对降雨强度与基岩暴露率相互作用的响应存在显著差异。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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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贡献说明

洪成荣: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张新如:数据整理。严有金: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调查、资金申请、数据整理。王良杰: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吴鹏飞: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戴权侯: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胡泽寅: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梅丽娜: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甘凤玲: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的资金支持来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项目编号:42007054、42167044、42107355、42467045)、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项目编号:2020M673296)以及国家关键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3YFF130440102)。作者们还要感谢南京林业大学》为这项研究提供的资金支持,同时也感谢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
洪成荣|张新如|严有金|王良杰|吴鹏飞|戴权侯|胡泽寅|梅丽娜|甘凤玲|范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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