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兴安岭地区控制热解碳积累与迁移的环境驱动因素识别

《CATENA》:Identification of environmental drivers controlling pyrogenic carbon accumulation and mobility in the Da Xing'an Mountains,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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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火会将大量持久性碳储存在土壤中。•火灾发生前地面生物量中约有1.7%会转化为热解碳。•宏观木炭产生的热解碳的分布模式主要受其生成机制的影响。引言作为森林生态系统中的重要干扰因素,野火能够迅速改变生态系统的碳平衡(Bowman等,2009)。火灾会以气体和气溶胶形式将碳释放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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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火会将大量持久性碳储存在土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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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灾发生前地面生物量中约有1.7%会转化为热解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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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观木炭产生的热解碳的分布模式主要受其生成机制的影响。

引言

作为森林生态系统中的重要干扰因素,野火能够迅速改变生态系统的碳平衡(Bowman等,2009)。火灾会以气体和气溶胶形式将碳释放到大气中,从而减少土壤中的碳储量(Ohlson等,2009;Santin等,2015)。全球范围内,野火每年大约会烧毁4%的植被覆盖地(464百万公顷),并释放约2.5拍克碳,这一数值相当于当前化石燃料消耗所产生的碳排放量的25–30%(Santin等,2016)。因此,近几十年来,野火一直被视为陆地生态系统中的重要碳源。然而,在每次火灾中,部分被燃烧的植被和土壤有机质会发生不完全燃烧,进而转化为热解碳,这类碳的存在形式从部分烧焦的植物物质,到木炭,再到烟尘和石墨颗粒不等(Goldberg,1985)。忽视热解碳的生成可能会使对野火导致的碳损失的估算出现偏差;相反,将这一稳定碳库纳入考量则有助于解释陆地生态系统中所存在的“缺失的碳汇”现象(Lal,2008)。
在火灾产生的各类热解碳中,木炭是森林土壤中最常见且最持久的残留物之一(DeLuca和Aplet,2008)。其持久性源于热解物质所具有的高度紧密的芳香族分子结构,这类结构使得它们具有很强的抗微生物和化学分解能力。这些结构使得热解残留物能够在土壤中存在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其停留时间通常比未燃烧的前体物质长1–3个数量级(Bird等,2015)。这种稳定性使得碳可以从快速循环的碳库中移出,进入以百年到千年为时间尺度的缓慢循环碳库(Masiello和Druffel,1998;Schmidt和Noack,2000),从而形成一种长期的碳封存机制,部分抵消野火带来的碳排放(Lehmann等,2008)。目前的研究要么关注长期积累的热解碳(Brodowski等,2007;Dai等,2005),要么依靠实验性火灾研究(DeLuca等,2020;Lynch等,2004),但这些方法都无法准确反映自然条件下单次野火事件对土壤木炭碳库的实际影响。
弄清影响由木炭产生的热解碳碳库的机制,是将这一稳定碳库纳入全球碳核算体系的关键前提。然而,决定其生成和保留的因素既复杂又多样(da Silva Carvalho等,2018;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2006;Turcios等,2016),而且这些因素之间还存在相互关联。例如,燃烧强度导致不完全燃烧而非完全碳化的程度取决于燃料的特性(如含水量和负载量)(Brewer等,2013;Demirbas,2004;Parsons等,2010)。火灾后的热解碳保存不仅受微地形因素(如坡度)的影响,其细小颗粒的稳定还与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如黏土含量和pH值)密切相关(Reisser等,2016;Rumpel等,2009)。尽管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一个复杂的调控网络,但它们如何相互作用以影响热解碳储量目前仍不清楚,尤其是在森林生态系统之中。在这些生态系统里,火灾后热解碳残留物的主要成分是宏观木炭,它主要由木质燃料的不完全燃烧产生(Ohlson和Tryterud,2000)。与容易被搬运的细小热解碳颗粒不同,由于质量较大,粗大颗粒往往留在原地(Eckdahl等,2022)。此外,酸性环境可以通过抑制表面去质子化来减缓其物理破碎过程(Braadbaart等,2009)。这表明这些颗粒的储量可能主要受生成因素的控制(Zhou等,2025);不过,决定其形成的机制仍不十分清楚,这也限制了人们对野火产生的热解碳储量的全面了解。
1987年5月6日,严重的“黑龙火”在大兴安岭地区爆发,造成了大规模的植被死亡和资源损失(Salisbury,1989)。这场特大火灾为研究火灾后的碳重新分配问题提供了一个独特的天然长期实验场。以往关于黑龙火的研究大多集中在火灾后植被碳储量的恢复情况(Chen等,2014;Jiang等,2024)或燃烧直接造成的碳损失方面(Xu等,2020b)。相比之下,由宏观木炭产生的热解碳储量却长期被忽视。这一疏漏很可能导致人们对这场特大火灾的生态影响的评估出现偏差,也会妨碍人们全面了解该地区的森林碳循环状况。
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了对比样地设计,估算了黑龙火产生的由木炭衍生的热解碳储量,并运用分段结构方程模型来解析决定土壤木炭积累的复杂机制。具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目标包括:(1)量化此次特大火灾产生的、并持续存在于土壤中的宏观木炭及其相关的热解碳储量;(2)找出影响其空间分布的因素;(3)明确导致热解碳积累和分布的因果路径。通过实现这些目标,本研究旨在为理解火灾后碳通量的重新分配及其在区域碳预算中的作用提供有力的实证依据。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

大兴安岭地区(见图1)是中国面积最大、位置最北的原始森林,也是全球北方森林的重要组成部分。该地区属于亚寒带季风气候。根据大兴安岭气象站2005–2021年的数据,该地区的年平均气温为-2.25℃,年平均降水量为519毫米(Li等,2024)。降水量分布不均,大约60%的降水量集中在夏季。

木炭储量与碳浓度

从黑龙火过火区及对照样地采集的所有土壤样本中,在15厘米深度的土壤垂直剖面内都发现了木炭颗粒,这表明大兴安岭地区历史上曾频繁发生森林火灾。这些区域的木炭储量分布极不均匀,过火区的木炭储量在0.21至19.01兆克/公顷之间,而对照样地的木炭储量则在0.09至8.66兆克/公顷之间(见图3a)。在两个过火样地中,木炭储量甚至超过了15兆克/公顷。在这些

野火留下了大量土壤碳储量的遗产

我们的研究结果为北方森林中不完全燃烧现象的长期存在提供了直接证据。大兴安岭地区黑龙火过火区的宏观木炭衍生的热解碳储量为2.09 ± 0.27兆克碳/公顷,这一数值高于周边对照样地的背景水平。采用相似的采样规模和手工分类的宏观木炭测量方法,挪威中南部以及瑞典的热解碳储量分别为1.90 ± 0.19兆克碳/公顷和1.62 ± 0.20兆克碳/公顷,与我们得出的数值相近。

结论

野火在森林生态系统的碳循环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燃烧过程中产生的热解碳则是长期森林碳库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大兴安岭地区的黑龙火为例,我们发现过火区域(131万公顷)拥有庞大的热解碳库,总储量达2.95万亿克。其中热解碳的平均储量为2.09 ± 0.27兆克碳/公顷,这一数值相当于该地区地上活体生物量碳储量的5.6%。黑龙火产生的热解碳量为0.77 ± 0.40兆克碳/公顷,这一数值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廖天田:撰写——初稿、方法论、数据收集、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黄子岩: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收集、数据整理、概念构建。李建诺: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正式分析。张博:方法论、数据整理。尹帅: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工作。王献利: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郭萌: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工作、资金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42371098]。
廖天田|黄子岩|李建诺|张博|尹帅|王献利|郭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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