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Parental ochratoxin A exposure induces multigenerational and transgenerational neurotoxicity and visual impairment in zebra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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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发现,作为有害次级代谢产物,霉菌毒素(mycotoxins)因在主食中高流行及对人与动物健康风险近年备受关注。近期研究显示80%测试粮食作物霉菌毒素阳性,约25%超过欧盟或食品法典委员会法定限值。其中赭曲霉毒素A(ochratoxin A, OTA)因
研究人员发现,作为有害次级代谢产物,霉菌毒素(mycotoxins)因在主食中高流行及对人与动物健康风险近年备受关注。近期研究显示80%测试粮食作物霉菌毒素阳性,约25%超过欧盟或食品法典委员会法定限值。其中赭曲霉毒素A(ochratoxin A, OTA)因强毒性和广泛存在被视为最重要之一,在小麦、玉米、大米及婴幼儿谷物样本中检出率分别达76.54%、71%、66.7%和30%,浓度范围分别为0.84–34.75、2.14–214.0、0–341.3和0.6–22.1 μg/kg;烘焙咖啡、奶酪、牛奶、啤酒、杏仁/坚果饮料、植物基肉类替代品及药食样品中最高OTA浓度分别为4.21、22.4、18.8、11.25、0.42、8.06和701.76 μg/kg或μg/L。因其稳定理化性质,OTA难以通过简单加工或烘焙消除,最终经食物链在人与动物体内高水平蓄积,如埃塞俄比亚所有血浆样本检出OTA(最高24 μg/L),尼日利亚成人尿液样本86%检出(均值0.3 μg/g肌酐),儿童尿液检出率18%–38%(最高0.816 ng/mg肌酐)。OTA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列为2B类可能人类致癌物。既往研究表明玉米赤霉烯酮(zearalenone)、黄曲霉毒素B1(aflatoxin B1)和伏马菌素B1(fumonisin B1)等霉菌毒素除威胁暴露个体外,还可导致未暴露子代跨世代不良效应,但OTA多世代与跨世代毒性及分子机制知之甚少。已有研究报道母源OTA暴露使大鼠子代亚颗粒区细胞丙二醛升高,体重、齿状回GABA能中间神经元及2型祖细胞数量下降;母源膳食OTA致小鼠产后3天卵巢氧化、DNA损伤与凋亡,损害原始卵泡形成与卵巢储备。污染物向子代转移及表观遗传(尤其是DNA甲基化,如5-甲基胞嘧啶(5-methylcytosine, 5mC))修饰是跨世代效应的重要机制。啮齿类模型在疾病胎源研究中存在子代少、成本高等缺点,斑马鱼(Danio rerio)因高产、世代短、胚胎透明及与人类基因组高同源性被广泛用于跨世代毒性研究。研究人员以斑马鱼为模型,通过评估未暴露F1与F2代发育参数、神经发育、神经行为表现与视觉功能,阐明亲代OTA暴露是否诱导多世代与跨世代毒性,并从亲代转移、表观遗传修饰与DNA损伤探讨机制,为OTA潜在人类健康风险提供依据(需哺乳动物模型进一步验证)。
研究背景方面,赭曲霉毒素A(OTA)作为广泛存在于谷物、咖啡、乳制品等食品中的霉菌毒素(mycotoxins),具有稳定理化性质与强毒性,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列为2B类可能人类致癌物,可通过食物链在人体与动物体内蓄积并带来健康风险。目前关于OTA的毒性研究多集中于单一世代,其多世代与跨世代毒性及分子机制尚不清楚,而已有证据表明其他霉菌毒素可产生跨世代不良效应,且表观遗传修饰(如DNA甲基化(5-methylcytosine, 5mC))与污染物亲代转移可能是重要机制。为弥补啮齿类模型子代少、成本高的不足,研究人员采用斑马鱼(Danio rerio)这一高同源性与高产模型,探究亲代OTA暴露对未暴露F1与F2代神经发育、行为及视觉功能的多世代与跨世代影响,并解析亲代转移、DNA甲基化改变与DNA损伤的作用,以揭示OTA长期跨代健康风险。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使用来源于中国斑马鱼资源中心的野生型AB系斑马鱼(3月龄),设置0、10、100 ng/L OTA水体暴露3个月,获得F1胚胎后在清洁水中培养至性成熟并繁育F2代;关键技术包括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iquid chromatography-tandem mass spectrometry, LC-MS/MS)定量斑马鱼各世代组织与溶液中OTA以明确亲代转移;实时荧光定量PCR(quantitative real-time PCR)检测DNA甲基化相关与神经发育相关基因表达;分子对接(molecular docking)分析OTA与DNA甲基转移酶1(DNA methyltransferase 1, DNMT1)相互作用;全基因组DNA甲基化测序(whole-genome DNA methylation sequencing)筛选差异甲基化区域(differentially methylated regions, DMRs)并进行GO与KEGG富集分析;ELISA等方法检测多巴胺(dopamine, DA)、5-羟色胺(serotonin, 5-HT)、去甲肾上腺素(norepinephrine, NE)、8-羟基脱氧鸟苷(8-hydroxy-2'-deoxyguanosine, 8-OHdG)、视黄酸与全局DNA甲基化(global DNA methylation, 5mC)水平;利用EthoVision XT软件分析F1与F2幼虫及F1成鱼的运动、趋触性(thigmotaxis)、社交接触频率与视觉运动反应(visual motor response);苏木精-伊红(hematoxylin-eosin, H&E)染色观察眼组织形态学变化。
研究结果如下:
3.1. Parental transfer of OTA:研究人员测定暴露溶液与实际OTA浓度分别为8.76±0.28与90.92±1.67 ng/L(10与100 ng/L组),F0成鱼雌性性腺OTA负荷为21.80±1.34与56.96±7.40 ng/kg湿重,雄性为87.25±2.00与114.52±16.22 ng/kg湿重;F1胚胎中OTA浓度为13.98±2.19与25.59±3.30 ng/kg湿重,而F1性腺与F2幼虫中OTA低于定量限,证实OTA可从亲代转移至F1胚胎但未在F1性腺与F2中检出。
3.2. Multigenerational toxicity in unexposed F1 larvae:研究人员发现F1胚胎直径、卵黄直径与胚胎重量无显著变化,但亲代暴露于10与100 ng/L OTA显著提高F1幼虫死亡率,100 ng/L组心率降低,10 ng/L组体长与自发运动(spontaneous movements)减少,且F1幼虫8-OHdG水平无显著改变,表明亲代OTA暴露诱导F1幼虫多世代发育与神经运动毒性。
3.3. Gene expression and molecular docking investigation:研究人员检测到100 ng/L亲代暴露组F1幼虫中DNA甲基转移酶1(dnmt1)与7(dnmt7)mRNA水平上调,甘氨酸N-甲基转移酶(glycine N-methyltransferase, gnmt)显著下调,十-十一易位(ten-eleven translocation, tet)无显著变化;分子对接显示OTA与DNMT1氨基酸残基ASN 1461、CYS 1110、GLN 1111形成氢键,与GLU 1052形成碳氢键,ALA 1057与CYS 1110形成烷基与π-烷基键,与ARG 1457形成盐桥,并与TRP 1054等多残基发生范德华作用,CDOCKER能量为?51.6 kcal/mol,表明OTA与DNMT1强结合可能干扰DNA甲基化。
3.4. Altered DNA methylation in unexposed F1 larvae:研究人员发现亲代OTA暴露后F1幼虫全局DNA甲基化水平升高但不显著,CG背景甲基化最高;10与100 ng/L组分别鉴定到1921与1847个高甲基化基因及1810与1989个低甲基化基因;启动子区差异甲基化基因(differentially methylated genes, DMGs)GO分析显示10 ng/L组富集于双链DNA结合等,100 ng/L组富集于有丝分裂细胞周期检查点等;KEGG分析显示10 ng/L组富集视黄醇代谢(retinol metabolism)、细胞色素P450药物代谢等,100 ng/L组富集细胞色素P450药物代谢、类固醇激素生物合成等,提示DNA甲基化改变可能影响视网膜发育与神经递质代谢相关通路。
3.5. Multigenerational neurotoxicity and visual impairment in unexposed F1 larvae:研究人员发现亲代OTA暴露使F1幼虫单胺氧化酶A(monoamine oxidase A, maoa)表达显著上调,100 ng/L组5-HT显著降低,10与100 ng/L组去甲肾上腺素(NE)与多巴胺(DA)降低;突触蛋白IIa(synapsin IIa, syn2a)显著下调,10 ng/L组生长相关蛋白43(growth-associated protein 43, gap43)下调,100 ng/L组髓鞘碱性蛋白a(myelin basic protein a, mbpa)下调;视觉运动反应中光暗转换位移下降,100 ng/L组平均游泳速度增加、首次暗期不动累积时长减少,多数组暗期边缘区时间增加(趋触性增强),10 ng/L组第二次暗期接触频率降低;视黄酸水平显著下降,10 ng/L组晶状体直径减小20.23%,100 ng/L组神经节细胞层(ganglion cell layer, GCL)排列紊乱,表明F1幼虫出现神经毒性与视觉损伤。
3.6. Multigenerational neurotoxicity and visual impairment in unexposed F1 adults:研究人员发现F1雌鱼与雄鱼体长无变化但体重增加;100 ng/L组F1雌鱼脑8-OHdG升高,雄鱼无变化;F1雌雄性腺全局DNA甲基化无显著变化;行为上,10 ng/L组F1雌鱼速度增加、不动时长减少、接触频率增加,100 ng/L组雌鱼第二次光期不动增加、边缘区时间减少(趋触性缓解);F1雄鱼10 ng/L组DA降低,100 ng/L组速度增加、光期不动增加、暗期边缘区时间增加、第二次光暗期接触频率降低;两性均出现GCL厚度显著减小,视黄酸水平无变化,显示F1成鱼存在性别特异性行为与视网膜损伤。
3.7. Transgenerational toxicity and visual impairment in unexposed F2 larvae:研究人员发现100 ng/L组F2幼虫胚胎直径与重量显著降低,10与100 ng/L组死亡率升高;100 ng/L组8-OHdG呈上升趋势,全局DNA甲基化与maoa表达上升但不显著;10 ng/L组DA与5-HT显著降低;syn2a与neurog1显著下调;首次与第二次光期及100 ng/L组暗期接触频率降低;10 ng/L组视黄酸水平升高、晶状体直径减小,GCL、内丛状层(inner plexiform layer, IPL)与内颗粒层(inner nuclear layer, INL)厚度增加,表明F2幼虫存在跨世代发育、神经与视觉毒性及部分过度补偿现象。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F1胚胎中OTA检出证实亲代转移贡献多世代毒性;F1性腺与F2中未检出OTA提示跨世代效应可能非残留直接引起,而与表观遗传(DNA甲基化)及DNA损伤有关;dnmt1/dnmt7上调与gnmt下调及OTA-DNMT1强结合说明OTA可改变DNA甲基化模式;启动子区差异甲基化富集于细胞周期、视黄醇代谢与药物代谢-细胞色素P450通路,hyper/hypomethylated的cyp3a65、cyp26b1、aox6、maoa、ugt1a1等可解释视黄酸降低与单胺类神经递质紊乱;神经发育基因syn2a、gap43、mbpa、neurog1下调与趋触性增强、社交频率改变共同支持多世代神经行为毒性;F1成鱼性别特异响应可能与性腺OTA蓄积差异、代谢率及体型有关;F2部分指标恢复或过度补偿可能与受体敏感性、低剂量毒物兴奋效应(hormesis)及非线性剂量反应有关;跨世代毒性可能与DNA损伤积累相关,需在后续以哺乳动物模型验证。
结论部分翻译如下:迄今为止,大多数OTA毒性研究主要关注单一世代内的不良效应。OTA的多世代与跨世代毒性效应及其潜在分子机制仍很大程度上未知。本研究阐明了亲代OTA暴露对未暴露F1与F2子代的长期影响。具体而言,亲代OTA暴露不仅改变了F1幼虫的DNA甲基化模式、神经递质水平与运动行为,还损害了视觉功能。此外,OTA的这些多世代毒性效应持续存在于F1成鱼中,并伴随趋触性与社会行为上的性别特异性响应。本研究确定亲代转移与DNA甲基化改变是OTA多世代毒性的促成因素。同时,F2幼虫中加剧的社会行为缺陷与视觉损伤提示OTA具有跨世代毒性,这可能归因于DNA损伤。未来工作应进一步探索OTA跨世代毒性的机制。尽管OTA的多世代与跨世代毒性效应不能直接外推至人类或其他动物,但我们的结果为深入理解OTA如何影响跨代健康提供了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