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可解释机器学习的评估:中国城市群中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与绿色经济效率的协同效应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Interpretable machine learning-driven evaluation of forestry ecosystem service value and green economic efficiency synergies in China's urban agglomer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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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在“双碳”目标背景下,明确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与绿色经济效率之间的关联对于推动区域绿色转型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以中国四大城市群中的79个城市为研究对象,包括京津冀、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以及成渝地区。为探究2000年至2023年间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与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

  摘要
在“双碳”目标背景下,明确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与绿色经济效率之间的关联对于推动区域绿色转型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以中国四大城市群中的79个城市为研究对象,包括京津冀、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以及成渝地区。为探究2000年至2023年间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与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历史演变及非线性关联,本研究构建了一个综合环境影响评估框架,该框架结合了价值核算、可解释的非线性机器学习建模以及条件情景模拟方法。研究结果表明,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整体保持稳定,其中调节服务是主导功能类型;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则呈现U型变化趋势,且不同城市群之间存在差异。基于SHAP值的分析显示,森林生态价值供给与绿色经济效率之间存在非线性的模型归因关联,其中防风固沙功能对整体模型的贡献最大。不同城市群的贡献模式各有特点:珠江三角洲表现为多功能生态系统服务贡献模式,长江三角洲则以生态韧性为特征,而京津冀和成渝地区的生态优势与绿色效率提升之间的匹配度较低。在固定历史关系假设下,条件情景模拟表明,低碳情景下中长期内的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水平更高,而高排放情景虽短期模拟值较高,但长期效率优势逐渐减弱。总体而言,本研究为运用可解释机器学习方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估提供了分析框架,并为制定差异化的区域绿色转型策略提供了政策参考。

引言
在资源约束日益严峻和气候风险不断上升的背景下,向碳中和方向的绿色转型已成为全球环境治理和经济转型的核心议题(Deveci等人,2022)。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进一步强调了陆地生态系统的恢复工作(联合国,2015)。作为陆地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森林生态系统具有多种功能,包括碳封存与氧气释放、水资源保护以及栖息地优化等。这些功能构成了支撑区域碳汇能力与生态安全格局的关键自然资本基础(Toriyama等人,2025)。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能够对上述多种生态服务功能进行综合量化(Richter等人,2024;Pereira等人,2024)。它不仅反映了生态系统为实现碳中和目标所提供的基础性支持,还为环境影响评估提供了衡量生态服务供给与经济社会发展之间关联的重要指标。中国的“十五五”规划进一步强调要加强生态系统服务价值评估,并引入数字化与智能化手段,将价值核算结果纳入空间治理体系之中(中国,2025)。然而,目前的环境影响评估研究仍多聚焦于项目层面的评估或特定环境要素的分析,对于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在支撑碳中和目标中的系统作用关注不足(Getzner等人,2025;Jama和Heinonen,2025)。这种局限性可能导致人们低估森林生态系统在碳中和治理中的实际作用,进而难以为政策制定提供可靠的定量依据。

城市群为分析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供给与经济效率转型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了具有代表性且结构复杂的分析尺度。随着“双碳”目标的推进以及生态文明建设的深入,城市群通过要素流动、产业转移和政策传导等方式,呈现出日益明显的空间溢出效应(Stern和Kissinger,2025),同时,生态系统稳定性与绿色转型绩效的治理逻辑也正从单一维度管理向更为综合的空间治理模式转变(Gregor等人,2024;Nie和Lee,2023)。但实际上,城市群中往往存在提供生态服务的区域与获得经济收益的区域之间的空间分离现象,加之生态资源禀赋与技术转化能力之间的不匹配,导致了“生态供给高而转化效率低”的结构性特征(Zhang等人,2026;Qing等人,2026)。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是一种在投入、期望产出和非期望产出约束条件下衡量森林绿色生产效率的相对指标。然而,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化并非与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呈线性关系,这一关系可能受到阈值效应、非线性响应、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功能互补性以及区域差异的影响,因为生态价值供给与绿色经济效率之间的关系是通过产业结构、技术能力、治理状况以及空间分配机制等因素共同决定的(Grodach等人,2026)。

现有研究已在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绿色生产效率以及未来环境变化评估方面取得了进展,但仍存在若干重要缺陷。首先,关于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的研究虽然提升了对生态效益及其空间分布的量化水平,但多数研究仍侧重于价值规模、空间格局或静态生态评估,较少探讨在环境影响评估框架下森林生态价值供给与绿色经济效率之间的关联机制(Xia等人,2023;Espoir等人,2024)。其次,尽管关于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推动了在投入、期望产出和非期望产出约束条件下绿色生产效率的评估,但该指标往往被视为经济系统内部的绩效指标,而生态系统服务供给的作用则未能得到充分体现。因此,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与绿色经济效率的评估长期以来被当作两个独立的分析体系,其指标体系分散且尺度不一致,不利于进行综合评价。

此外,现有文献大多采用总体性或静态分析方法,对生态价值供给与绿色经济效率之间关联的区域差异重视不足(Almulhim等人,2024)。由于生态系统服务可能存在阈值效应、边际变化以及功能互补或替代关系,且生态价值供给向绿色经济效率的转化又受产业结构、技术能力、治理状况以及城市群内部空间差异等因素影响,因此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与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之间的关系很可能是非线性的。可解释机器学习方法非常适合用于分析这类问题,因为它能够在保留可解释性的同时捕捉复杂的预测关系,从而为城市环境治理分析提供有力工具(Zhao等人,2026a;Zhao等人,2026b)。在碳中和目标背景下,森林生态系统服务的跨时间不确定性通常仍通过线性外推方式来表示,但这种方法可能无法充分反映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变化所带来的干扰(Mazzoli等人,2025;Truffer等人,2025)。因此,需要一种综合的环境影响评估视角,来分析不同区域及未来情景下森林生态价值供给与绿色经济效率转型之间的失衡风险。

基于上述现实背景和研究缺口,本研究构建了一个环境影响评估框架,用以分析森林生态价值供给是否与森林绿色经济效率相协调,以及这种关系在不同区域和不同情景路径下的变化情况。研究选取了中国四大城市群中的79个城市作为分析对象,包括京津冀、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以及成渝地区。研究首先构建了森林生态价值与绿色经济效率的指标体系,并制定了相应的方法论框架(第3节)。随后,通过可解释机器学习、基于SHAP值的分析以及条件情景比较,研究了这两者之间的历史演变、非线性关联、区域差异以及情景差异(第4节)。最后,第5节探讨了其中的区域机制、政策启示以及方法论局限。

本研究的贡献在于将森林生态价值供给与绿色经济效率整合到一个统一的环境影响评估框架之中,从而能够在城市群尺度上评估生态价值供给与绿色经济效率之间的协调性与失衡程度。研究采用了可解释机器学习这一数据驱动且具备可解释性的方法,用于分析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与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之间的非线性关联、模型归因贡献以及区域差异。通过结合历史时期的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与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数据、基于SSP-RCP情景的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重新测算结果,以及条件性的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情景比较,本研究建立了一条从历史评估到未来情景对比的分析链条,为生态价值实现、绿色经济效率提升以及差异化的碳中和治理提供了可比较的实证依据。

研究区域
本研究选择中国四大国家级城市群作为研究区域,即京津冀、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以及成渝地区,共涵盖7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图1)。这些城市群不仅覆盖了重要的森林生态区,也是中国经济增长和城市化的核心地带,为研究提供了具有代表性和可比性的样本。

森林环境影响评估的分析框架
为刻画城市群尺度上森林生态供给与绿色效率转型之间的非线性关联,本研究构建了一个用于评估森林生态系统价值供给与绿色经济效率的环境影响评估框架。该框架利用2000年至2023年间来自中国四大城市群(京津冀、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成渝地区)的79个城市面板数据,结合多维度核算、非线性建模以及可解释机器学习方法,对相关关系进行了分析。

森林生态价值供给与绿色生产力的时空演变
2000年至2023年间,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整体保持稳定,南方沿海地区数值相对平稳,而北方及内陆地区则呈现持续增长态势。同期,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则呈现出U型变化趋势,初期有所下降,后期逐渐回升(图3)。

在中国持续实施“退耕还林”计划以及推进区域生态修复的背景下……

讨论
研究结果表明,森林生态系统在绿色转型中的作用正在逐步从单纯的资源供给转向生态韧性建设。生态服务不仅通过生物量或土地资源供给与绿色经济效率相关联,还可能与生产稳定性、环境风险降低以及灾害预防和生态系统维护成本等因素存在关联。这为解释为何……

结论
在气候风险日益加剧且碳中和目标持续推进的背景下,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基于城市群尺度的环境影响评估框架。该框架系统地分析了中国四大主要城市群中森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与森林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时空演变规律、非线性关联结构以及不同情景下的差异。主要结论如下: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本稿已获得所有作者的同意方可发表。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2270174)的资助。同时,我们也感谢匿名审稿人和编辑们的帮助。

吴琼|杨佳帅|余畅|韩飞雪|赵杰|常远
北京林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中国北京市海淀区清华东路35号,邮编100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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