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复合淹没的系统性综述:驱动因素、模型及未来研究方向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A systematic review of compound flooding: Drivers, models, and future dire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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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复合洪水是一种日益受关注的灾害类型,因其由多种洪水成因共同作用引发,包括河流、降雨和海洋潮汐等,这类多重因素叠加往往会导致比单一成因引发的洪水更严重的后果。因此,本综述重点探讨复合洪水的各类成因、相关的统计模型、数值模型及混合模型等建模方法,以及未来的研究方向。本综述的

  摘要
复合洪水是一种日益受关注的灾害类型,因其由多种洪水成因共同作用引发,包括河流、降雨和海洋潮汐等,这类多重因素叠加往往会导致比单一成因引发的洪水更严重的后果。因此,本综述重点探讨复合洪水的各类成因、相关的统计模型、数值模型及混合模型等建模方法,以及未来的研究方向。本综述的独特之处在于分析了统计模型中非稳态性的影响,并强调了混合模型在提升复合洪水评估精度方面的潜力。通过系统梳理,共分析了1961年至2025年间378篇与复合洪水相关的研究文献。研究表明,复合洪水主要是由强降雨、河流径流和风暴潮等要素相互作用所致,其他因素也会起到一定作用。早期研究多采用统计模型,而2010年之后的研究则逐渐转向数值模型和混合模型,并开始在统计模型中考虑非稳态性。风险评估成为研究热点,但非洲、东南亚和拉丁美洲等地区的复合洪水问题仍缺乏深入研究。因此,本文呼吁未来研究应利用多源高分辨率数据,采用考虑非稳态性的模型、基于场景的模型及不确定性量化方法,建立用于预测的复合洪水淹没数据库,整合人类活动与自然环境系统,弥补区域知识空白,从而提升预测能力并加强复合洪水风险的管理。总体而言,本综述全面阐述了复合洪水的成因、建模方法及未来研究方向,为研究人员和决策者提供有力指导。

引言
洪水是全球最为常见且破坏力最强的自然灾害之一,会对人类生命、基础设施、农业和生态系统造成严重威胁(Alfieri等人,2017;Kundzewicz等人,2014)。根据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的报告(IPCC,2021),由于降水增多、海平面上升以及土地利用变化,全球许多地区的洪水频率和强度都将上升。近几十年来,全球因洪水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断增加,美国、中国、英国、德国、荷兰和印度等国都遭受了数十亿美元的损失(Jongman等人,2012;Kreibich等人,2017;Waseem和Rana,2023)。南亚地区的季风洪水常常破坏农业生产,导致数百万人流离失所,凸显了该地区的脆弱性(Hirabayashi等人,2013)。历史上,洪水风险通常被视为独立的灾害现象,分为河流洪水、降雨洪水或海洋风暴潮洪水三类(Purvis等人,2008;Apel等人,2009)。然而,这种单一灾害视角无法体现实际洪水发生的复杂动态过程(Wahl等人,2015;Zscheischler等人,2018)。鉴于这种复杂性以及描述不同洪水过程时对精确术语的需求,本文沿用Flick等人(2012)的观点,将偶发性的洪水事件称为“洪水”,而将长期或持续的淹没现象称为“淹没”。

诸如2017年的美国哈维飓风和佛罗伦萨飓风,以及2019年莫桑比克的伊代气旋等灾难性事件,都展现了多种洪水成因的叠加效应及其带来的更严重危害(Bevacqua等人,2020;Emanuel,2017;Huang等人,2021)。复合洪水指的是极端降水、风暴潮、河流径流和潮汐等多种成因同时发生或相互作用,从而加剧洪水灾情的情形(Leonard等人,2014;Moftakhari等人,2017;Zscheischler等人,2020)。这类相互作用往往会产生非线性效应,违背了传统洪水风险模型所依赖的加性假设(Bevacqua等人,2021;Wahl等人,2015)。这些复合过程在多个空间和时间尺度上发挥作用,在气候变化的背景下逐渐被视为洪水风险的重要组成部分(Camus等人,2021;Kew等人,2013)。例如,高潮风暴潮会阻碍河流排水,再加上极端降水,还会引发回水现象,进一步加剧内陆地区的洪水灾害(Moftakhari等人,2017;Ward等人,2018)。土壤中的前期水分或融雪也会增强后续强降雨的破坏力,尤其是在山区和温带地区(Berghuijs等人,2016;Brazda等人,2022)。

复合洪水通常根据其主要成因之间的相互作用进行分类(Bevacqua等人,2021;Leonard等人,2014):
i) 强降雨与河流径流:当土壤含水量较高时,降水和径流的结合极易引发严重的河流洪水。亚马逊河流域和南亚地区的洪水往往就属于这种情况(Ganguli和Merz,2019;Zscheischler等人,2020);
ii) 河流径流与风暴潮:在河口沿海地区,风暴潮与河流高水位同时出现时,容易引发严重的回水洪水。美国墨西哥湾沿岸和欧洲地区的洪水案例便体现了这一点(Moftakhari等人,2017;Wahl等人,2015);
iii) 风暴潮与强降雨:城市沿海地区在遭遇风暴潮与强降雨双重侵袭时尤为脆弱,因为排水系统容易被堵塞(Bilskie和Hagen,2018;Kumbier等人,2018);
iv) 多种成因与潮汐的共同作用:潮汐可以通过增强或减弱风暴潮和河流流量的影响,来调节洪水的严重程度。在意大利威尼斯和孟加拉湾地区,洪水与高潮同时发生时,会造成极其严重的灾害(Bevacqua等人,2020;Ward等人,2018)。

与单一成因引发的洪水相比,复合洪水往往会造成更为严重和广泛的破坏(Bevacqua等人,2020;Zscheischler等人,2018)(见图1)。此类灾害会使城市功能瘫痪,破坏基础设施和排水系统(Berndtsson等人,2019;Koks等人,2019)。在沿海地区,农业田地被淹以及土壤盐碱化也会对农业系统造成严重影响(Dasgupta等人,2015;FAO,2021)。例如,2020年的阿姆潘气旋就毁坏了印度和孟加拉国超过150万公顷的农田(BBC新闻,2020)。此外,淡水水源受到污染以及水传播疾病更容易扩散,也会增加医疗设施面临的风险(Cann等人,2013)。从经济层面来看,复合洪水的综合影响会导致更严重的直接损失和更长的恢复时间,2011年的曼谷洪水和2013年的卡尔加里洪水便是例证(Jongman等人,2012;Tanner和árvai,2018)。

气候变化和城市扩张预计会进一步提升复合洪水的发生频率和强度(IPCC,2021;Wahl等人,2015)。海平面上升、降水模式改变以及风暴强度增加,为多种灾害的叠加创造了条件(Huang等人,2021;Ward等人,2018)。城市化进程还会通过增加不透水表面和减少天然防洪缓冲区,进一步加剧这些风险(Koks等人,2019;Winsemius等人,2016)。这些不断变化的成因使得洪水风险评估面临更大的挑战,即水文气候过程的非稳态性日益明显(Milly等人,2008)。由于气候变化、土地利用变化等因素的持续影响,传统上认为水文变量的统计特性保持不变的稳态假设已越来越不可靠(Vogel等人,2011)。这些变化影响了洪水的发生频率、强度和地点,使得仅依靠历史数据难以准确预测未来洪水风险。

在河流系统中,由于土地覆盖变化、上游开发以及降雨强度的季节性差异,降水与径流之间的关系会发生改变,从而体现出非稳态性(Bl?schl等人,2017;Brunner等人,2016)。在城市地区,由于气候变化加剧了对流风暴,短时间内的强降雨现象愈发频繁,进而导致降雨洪水日益增多(Westra等人,2014)。随着海平面上升和风暴潮行为的改变,复合洪水的发生频率和强度也在上升,而地面沉降则在三角洲地区和快速城市化的沿海地区起到额外的作用,进一步加剧局部洪水风险(Kirezci等人,2020;Ohenhen等人,2024;Shirzaei等人,2021)。这些动态因素改变了洪水的发生规律,因此需要在洪水建模中纳入随时间变化的参数(Serinaldi和Kilsby,2015)。在复合洪水研究中,非稳态性问题尤为突出,因为各种成因都受到不同且不断变化的趋势影响。例如,Couasnon等人(2020)指出,在评估三角洲地区的复合洪水风险时,必须考虑河流径流与风暴潮之间的非稳态关联。忽视这一因素可能导致风险评估出现偏差,进而影响关键基础设施的设计(Moftakhari等人,2017;Bevacqua等人,2020)。了解并模拟复合洪水中的非稳态性,对于制定有效的风险管理策略和确保基础设施的长期稳定性至关重要(Bracken等人,2018)。

迄今为止,已有不少综述文章探讨了复合洪水的各个方面,包括其定义、相关的统计和数值建模方法以及先进的方法论框架(Green等人,2025;Santiago-Collazo等人,2019;Sun等人,2024b;Xu等人,2023a)。例如,Xu等人(2023b)通过统计模型和数值模型揭示了沿海地区复合洪水的主要成因及其不确定性。Green等人(2025)则建立了包含279篇文献的数据库,重点分析沿海和河口地区的复合洪水研究方法及应用情况。尽管以往的综述已经为理解复合洪水的定义、成因和建模框架提供了重要见解,但仍存在一些关键缺陷。目前大多数研究都是在稳态假设下分析复合洪水的成因,对于河流、降雨和海洋洪水成因的非稳态行为关注不足,而实际上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变化已经导致了水文气候的显著变化。了解这些成因之间日益复杂的相互关系十分重要,因为它们直接影响复合洪水的发生频率、严重程度和影响范围。此外,虽然近年来有一些研究引入了时间变异性copulas、非稳态极值理论以及动态贝叶斯网络等先进方法,但其在复合洪水评估中的应用仍然有限。另一个新兴研究方向是开发混合建模框架,尤其是将统计模型与水动力模型相结合,或把水动力模型与机器学习技术相融合,这样的方法有望同时捕捉复合洪水中的物理过程和数据驱动的模式。然而,现有文献中对动态依赖结构、混合统计-数值框架以及机器学习方法的整合研究还不够充分。此外,这些新兴方法在洪水预报、灾害特征描述、不确定性量化以及气候变化背景下的未来洪水预测方面的应用也尚未得到充分探索。面对这些挑战,深入理解复合洪水的动态机制对于改进洪水预报系统、提升基础设施的抗灾能力以及优化气候适应规划具有重要意义。为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本综述全面总结了河流、降雨和海洋系统中的复合洪水研究进展,重点关注不断变化的洪水成因、方法论发展、非稳态建模框架以及混合建模方法。具体而言,本综述旨在:(i)总结复合洪水的主要和次要成因;(ii)深入分析统计模型、数值模型和混合建模方法的特点;(iii)探讨非稳态性在复合洪水评估中的作用;(iv)明确复合洪水研究的未来方向。

文献数据库
本综述共筛选出378篇论文,这些论文来自最初通过结构化数据库搜索发现的6751篇记录。搜索工作使用了两个重要的科学数据库:1)“Web of Science”(WoS)包含5068篇记录,2)“Scopus”包含1683篇记录。所分析的文献均为截至2025年发表的经过同行评审的文章,仅包括期刊论文和会议论文,会议摘要不在收录范围内。

复合洪水的成因
复合洪水是由多种水文气象和海洋学过程共同作用所导致的。这类多重因素的叠加往往会产生非线性的、更强的洪水效应,其破坏程度往往超过单一因素作用时的结果(Bevacqua等人,2020;Wahl等人,2015;Zscheischler等人,2018)。复合洪水的主要成因包括河流径流、风暴潮和强降雨,不过潮汐、融雪、土壤湿度以及人类活动等因素也会影响洪水的严重程度和影响范围(Berghuijs等人,2016)。

新出现的挑战与未来研究方向
气候变化和城市化的快速发展正在改变复合洪水的特点,这要求我们摒弃传统的建模思路,转而采用更加动态、综合性强且以实际影响为导向的建模框架。根据现有趋势和研究空白,本研究确定的未来研究方向可分为四个关键维度:数据、方法与模型、不确定性以及人类-环境耦合系统(见补充材料中的图S2)。在数据维度方面,需要整合多源数据。

本综述强调了影响洪水形成的主要驱动因素及建模方法,同时系统地梳理了当前的研究现状、存在的局限性,以及推动该领域发展的未来方向。洪水形成主要受强降水、河流流量和风暴潮这三大驱动因素的相互作用影响,不过潮汐状况、前期土壤含水量、融雪、土地利用变化以及冰塞等因素也可能加剧洪水灾害。

**作者贡献说明**
Usman Mohseni:撰写原始稿件、软件应用、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正式分析、资源协调、概念构建。
R. Vinnarasi:撰写文章的审阅与编辑工作、概念构建、项目监督。
Abdou Khouakhi:撰写文章的审阅与编辑工作、概念构建、项目监督。
Amir AghaKouchak:撰写文章的审阅与编辑工作。

**资金支持**
作者声明,本研究及本文的发表未获得任何财政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第一作者衷心感谢印度政府教育部门通过总理研究奖学金(PM-31-22-785)提供的支持,以及英国联邦奖学金委员会通过联邦分址奖学金为这项研究提供的帮助。

Usman Mohseni | R. Vinnarasi | Abdou Khouakhi | Amir AghaKouchak
印度北阿坎德邦鲁尔基印度理工学院土木工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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