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食物网中的重金属积累与有限的营养级传递
《Environmental Pollution》:Heavy metal accumulation and limited trophic transfer in the Xiangjiang River food w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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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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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重金属污染长期以来一直是长江主要支流湘江面临的重要环境问题,该河流经中国重要的有色金属产区。然而,河流中鱼类群落内重金属的营养级传递机制仍不甚明了。本研究在雨季从湘江的四个河段采集了鱼类样本,测定了其肌肉组织中铜、锌、铅、镉、锰和砷的含量,以及碳和氮的稳定同位素比值。稳
摘要
重金属污染长期以来一直是长江主要支流湘江面临的重要环境问题,该河流经中国重要的有色金属产区。然而,河流中鱼类群落内重金属的营养级传递机制仍不甚明了。本研究在雨季从湘江的四个河段采集了鱼类样本,测定了其肌肉组织中铜、锌、铅、镉、锰和砷的含量,以及碳和氮的稳定同位素比值。稳定同位素分析显示,不同食性类群的营养级存在差异,平均营养级从高到低依次为:肉食性鱼类>杂食性鱼类>滤食性鱼类>草食性鱼类。各类群中元素的积累程度也有所不同,草食性鱼类的元素浓度通常最低,而滤食性鱼类体内铜和锰的浓度相对较高,肉食性鱼类则含有较高的锌、镉和砷浓度,杂食性鱼类则表现为铅浓度较高。在上游及中游河段,未发现元素浓度与营养级之间存在显著关联,但在下游河段,随着δ15N值的升高,铜和锰的浓度显著下降,这表明存在营养级稀释效应。这些研究结果表明,湘江鱼类体内的重金属积累是食性生态、暴露程度的空间差异以及元素特异性生理调节共同作用的结果,而不仅仅是营养级的影响。本研究有助于深入理解受矿业活动影响的河流食物网中的污染物传递机制,为基于鱼类的生物监测和生态风险评估提供科学依据。
引言
由于重金属具有持久性、毒性、难降解性以及在生物体内长期积累的潜力,它已成为水生生态系统全球性的重大环境问题(Ali等人,2019;Sharma等人,2025)。在河流系统中,重金属既来自自然风化过程,也源于人类活动,如采矿、冶炼、工业排放、农业径流以及城市污水排放(Singh等人,2005;Zhang等人,2014)。一旦进入水生环境,这些元素会在水、悬浮颗粒物、沉积物和生物体之间重新分布,对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以及人类通过食物摄入的健康构成长期威胁(F?rstner和Wittmann,2012;Jaishankar等人,2014;Sheikhzadeh和Hamidian,2021)。与许多有机污染物不同,重金属不可降解,可能在环境中长期保持生物可利用性,因此其在河流食物网中的行为始终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Edo等人,2024;Yousif等人,2021)。在淡水生态系统中,流经矿业和冶金区的河流尤其容易受到金属污染(Burger等人,2007;Macklin等人,2023;Saidon等人,2024)。在这些系统中,水生生物通过直接从水和沉积物中吸收,以及通过食物摄入,积累重金属(Luoma和Rainbow,2005;Saidon等人,2024)。不过,金属的营养级传递往往具有元素特异性,并且受环境条件的影响(Chen等人,2000;Yang等人,2023)。虽然有些污染物会在食物网中发生生物放大作用,但许多金属则表现出营养级稀释现象,或者没有一致的积累规律,因为它们的积累受到生理需求、解毒作用、排泄以及生长稀释等因素的调控(Gao等人,2021;Jardine等人,2012)。近期研究进一步表明,不同元素以及不同淡水食物网中重金属的营养级行为存在显著差异。在巢湖,铅、铬、镉、砷和汞的浓度通常随营养级升高而降低,而锌的浓度则上升(Fang等人,2019)。同样,在荷兰的淡水水库中,也观察到δ15N值与镉、铜、铅和锌的浓度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这说明对于许多重金属而言,营养级稀释可能比生物放大更为常见(Verstijnen等人,2024)。总体而言,这些研究表明,仅凭营养级无法准确预测重金属负荷,因为积累模式还可能受到摄食策略、栖息地利用、体型大小以及元素特异性生理调节等因素的影响。因此,了解水中消费者体内重金属的分布及其营养级传递情况,对于评估受污染河流系统的生态风险和食品安全问题至关重要(Dang和Wang,2012;Gao等人,2021)。
湘江作为长江第二大支流,是中国中南部的重要河流系统(Liu等人,2017;Sun等人,2012)。它流经湖南省,该地区拥有丰富的有色金属资源,且采矿和冶炼活动十分密集(Chen和Shi,2010)。近几十年来,大规模开采铅、锌、铜、锰、砷、锑等矿产资源,导致大量含金属废水排入河流及其支流(Huang等人,2020)。先前的研究已经指出,整个流域内的重金属污染存在明显的空间异质性,其中松白河段和株洲-湘潭河段是沉积物污染最严重的区域(Grosbois等人,2021)。这些地区的沉积物中含有较高的镉、铅、锌、铜和砷等重金属,反映了长期以来的采矿、冶炼、工业排放以及城市发展所带来的影响(Grosbois等人,2021;Huang等人,2020)。尽管以往的研究多集中在重金属的环境浓度、空间分布、污染源以及风险评估等方面,而对它们在水中食物网中的传递过程,尤其是在鱼类群落层面的传递机制,研究较少(Huang等人,2020;Yi等人,2011)。鱼类因其能够长期积累金属暴露量,且处于食物网中的不同营养级,而被广泛用作水污染的生物指示物(Brázová等人,2025;Sheikhzadeh和Hamidian,2021)。鱼类体内重金属的积累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摄食习性、栖息地偏好、年龄、体型大小、代谢能力以及当地污染程度(Brázová等人,2025;Jiang等人,2022;Yi和Zhang,2012)。因此,即使在同一河段内,处于不同生态位的物种也可能表现出截然不同的重金属积累模式(Pragnya等人,2021;Wang等人,2005)。在受污染的系统中,由于处于较高营养级,顶级捕食者通常被认为面临更大的风险(Kidd等人,2007;Sheikhzadeh和Hamidian,2021)。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种规律并不适用于所有痕量金属(Borg?等人,2012;Yang等人,2023)。处于较低营养级或以颗粒为食的物种,可能因直接接触受污染的悬浮物、沉积物或底栖食物来源而积累大量重金属(Luoma和Rainbow,2005;Pragnya等人,2021)。因此,需要从食物网的角度来判断鱼类体内重金属的积累主要是由营养级传递还是直接的环境暴露所驱动(Dang和Wang,2012;Yang等人,2023)。
稳定同位素分析是研究水生生态系统营养结构及污染物传递的重要工具(Coelho等人,2013;Fry,2006;Post,2002)。稳定的氮同位素比值δ15N会随营养级的升高而上升,常被用于估算营养级;而稳定的碳同位素比值δ13C则有助于确定基础碳源及主要的能量传递途径(Coelho等人,2013;Post,2002)。通过将稳定同位素数据与重金属浓度相结合,可以判断金属在食物网中是发生生物放大、营养级稀释,还是没有明显的积累规律(Atwell等人,1998;Kim等人,2023;Li等人,2024)。这种方法已在海洋和淡水系统中得到广泛应用,用于揭示不同环境条件下的元素特异性传递动态(Borg?等人,2012;Kim等人,2023)。
本研究在雨季从湘江的四个河段采集了鱼类样本,测定了其肌肉组织中六种重金属(铜、锌、铅、镉、锰和砷)的浓度,以及碳和氮的稳定同位素比值。研究的总体目标是探讨空间差异、食性类群以及营养级如何影响受矿业活动影响的河流系统中鱼类的重金属积累情况。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1)分析不同河段主要鱼类的稳定同位素特征,估算其营养级;(2)比较不同食性类群之间的重金属积累差异;(3)利用营养级放大因子评估重金属营养级传递的空间变异。
研究区域
湘江作为长江第二大支流,流域面积约为94,600平方公里,滋养了近4700万人口。它流经湖南省的多个重要城市,包括永州、衡阳、株洲、湘潭、长沙和岳阳。湖南省是中国重要的有色金属生产基地,境内富含铅、锌、铜、锰、砷、钒和锑等资源。该地区存在着大量的采矿和冶炼活动……
鱼类的稳定同位素特征与营养级
四个河段的稳定同位素数值存在差异,反映出鱼类所摄取的碳源同位素组成以及食物网营养结构的空间差异(图2)。在上游河段,δ13C值介于?33.65‰至?17.15‰之间,对应的同位素范围为16.50‰,而δ15N值则在6.70‰至16.75‰之间。上游河段的δ13C变化范围是四个河段中最大的。肉食性鱼类位于δ15N值的高位区间,而……
碳源与食物网结构的空间差异
δ13C值为了解不同河段中支持鱼类群落的碳传递途径提供了补充信息。由于消费者与其食物之间的碳同位素分馏程度通常小于氮同位素的富集程度,因此消费者δ13C值的变化可以反映支撑水生食物网的基础碳源及栖息地的差异(Finlay,2001;McCutchan Jr等人,2003)。不过,具体的……
结论
本研究结合稳定同位素分析与重金属检测,分析了雨季湘江鱼类の营养结构及重金属积累情况。稳定同位素分析结果显示,肉食性鱼类通常处于较高的营养级,而草食性鱼类则处于较低营养级。不同食性类群之间的重金属积累程度存在差异,草食性鱼类的元素浓度通常最低,滤食性鱼类则含有相对较高的……
作者贡献声明
李德良:写作——审稿与编辑、资源、方法学、资金获取、概念设计。黄彦飞:写作——审稿与编辑、资源、方法学、概念设计。杨婷:写作——初稿撰写、调查、数据整理。张健:写作——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调查、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设计。
未引用参考文献
Post,2002。
数据可用性
数据将在收到请求后提供。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岳麓山实验室人才计划(2024RC2003)、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3YFD2400900)以及湖南省农业科研体系专项基金(HARS-07)的支持。
杨婷|黄彦飞|李德良|张健
中国湖南省长沙市410128,湖南农业大学渔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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