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期铜暴露条件下,微藻中持续存在且可逆的不稳定铜(I)异质性反映了其应激反应

《Environmental Pollution》:Persistent and reversible labile Cu(I) heterogeneity reflects stress response during chronic copper exposure in microalga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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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表型异质性是影响生物体对环境压力响应的关键因素,但目前对此研究还不够充分。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在4个月铜暴露条件下,模式微藻莱茵衣藻中细胞间差异对易变铜离子生物积累的长期动态及其生物学意义。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存在一批铜离子含量较高的细胞亚群,在高铜浓度环境下,这类阳性细胞

  

摘要

表型异质性是影响生物体对环境压力响应的关键因素,但目前对此研究还不够充分。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在4个月铜暴露条件下,模式微藻莱茵衣藻中细胞间差异对易变铜离子生物积累的长期动态及其生物学意义。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存在一批铜离子含量较高的细胞亚群,在高铜浓度环境下,这类阳性细胞的比例稳定在13%左右。这一发现表明所观察到的异质性并非短暂现象,而可能是一种持续存在的特征。该异质性会随着培养基中铜含量的增加而增强,显示出强烈的环境调控作用。值得注意的是,细胞内总铜含量与生长抑制并无严格相关性,而铜离子阳性细胞的比例则与细胞密度的下降密切相关。定量相关性及回归分析进一步表明,铜离子阳性细胞的比例与生长抑制之间的关联比细胞内总铜积累更为紧密。共聚焦成像还揭示了线粒体形态的异质性,表明细胞内铜离子失衡会导致细胞器功能异常。当这些细胞被转移到无压力环境中时,铜离子阳性细胞能够迅速转变为低铜状态,细胞内铜含量下降,但细胞活力和氧化还原状态基本恢复,不过光合作用效率仍有所受损。这些研究结果表明,与铜离子相关的异质性具有持续性、对环境变化敏感,并且与微藻的生理变化密切相关。这种持续存在的异质性可能属于一种应激反应表型,可为评估浮游植物的金属毒性提供潜在生物标志物。

引言

近几十年来,人类活动大幅增加了水体生态系统中的铜输入量,使得铜污染成为一种持续存在且不容忽视的环境问题(Pesce等人,2025;Wang等人,2014;Yan等人,2016)。铜是一种必需但可能有毒的微量元素,在生物系统中具有双重作用:它对于关键代谢过程不可或缺,但过量积累则会破坏细胞稳态并引发毒性作用(Chen等人,2022;Dringen等人,2013;Gaetke等人,2014)。在水生食物网中,微藻由于在水中分布广泛、数量众多,且具有很强的金属吸收和积累能力,因此成为铜进入生态系统的首要途径(Abdolahpur Monikh等人,2021;Goswami等人,2022;Saidon等人,2024;Wang,2002)。因此,微藻对铜压力的响应会对营养级传递和生态系统稳定性产生深远影响。
传统上,对铜毒性的评估主要关注周围介质中的总金属浓度或游离铜离子活性(Niyogi和Wood,2004;Wang和Fisher,1997;Wang,2016)。然而,由于铜的存在形态具有动态性,尤其是在含有大量溶解有机物的天然水域中,这些方法存在局限性(Kalis等人,2006;Weng等人,2002)。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细胞内的金属存在形态而非整体积累量才是决定生物效应更准确的因素(Stewart等人,2015;Trusso Sfrazzetto等人,2016)。尤其是细胞内易变金属库,即那些结合松散且可动态交换的金属物种,代表了能够积极参与细胞过程的生物可利用部分(Grover等人,2024;Yang等人,2005)。在细胞内,铜主要以两种氧化态存在,即铜(I)和铜(II),在还原性的细胞环境中,铜(I)更为主导(Cotruvo等人,2015;Lutsenko,2021)。虽然受严格调控的铜(I)对呼吸和光合作用等过程至关重要,但过量的易变铜(I)可能会催化有害的氧化还原反应,从而导致氧化应激和细胞损伤。例如,有研究表明,过高的易变铜(I)水平会在小鼠胚胎成纤维细胞中引发铜诱发的线粒体细胞死亡——即铜凋亡(Xie等人,2025)。另一项研究则发现,易变铜(I)浓度升高会导致肝干细胞减少并加速肝脏老化(Zhao等人,2025)。在微藻中,也有少数研究证实,细胞内易变铜(I)水平可能是铜诱导的毒性和生长抑制的重要因素(Deng和Wang,2025a;Deng和Wang,2025b)。尽管已有这些研究结果,但我们对易变铜(I)代谢的个体差异及其对藻类生理特性的影响仍了解不足。
从单个细胞的视角来看,生物系统本身就具有异质性。即便基因相同的微生物群体,其在代谢活性、抗逆能力以及细胞内成分方面也可能存在显著差异(Levy等人,2012;Newman等人,2006)。通常情况下,表型异质性的增加有助于提高处于压力环境中的种群适应性(Beaumont等人,2009;Cerulus等人,2016)。在微藻中,有一项最新研究利用基于图像的流式细胞仪技术,发现了微藻在易变铜离子的生物积累和代谢方面的单细胞异质性(Deng等人,2026)。从种群层面来看,表型异质性的增加可能通过扩大种群规模,从而长期影响适应策略的演化(Bódi等人,2017;Eldar和Elowitz,2010)。长期的压力条件可能有助于微藻形成耐受性(Li和Wang,2025)。例如,有研究指出,长时间暴露于低浓度纳米颗粒环境中,可促使藻类的生理特性出现表型多样性和分化(Liu等人,2024)。然而,易变铜离子的生物积累和代谢差异对藻类存活和生长的长期影响尚不清楚。
莱茵衣藻是一种广泛分布于不同水生生态系统中的单细胞浮游植物。虽然其在不同自然水生环境中的丰度有所差异,但由于其参与金属吸收和细胞内调控的许多细胞过程在绿藻中具有保守性,因此它属于具有生态学意义的淡水浮游植物(Blaby-Haas和Merchant,2012;Flouty和Estephane,2012;Merchant等人,2020)。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在长时间(120天)铜暴露条件下,莱茵衣藻中易变铜离子异质性的长期动态变化。我们在每个采样点分析了不同暴露条件下游细胞内易变铜离子分布的时间动态特征。同时,我们还量化了藻类生长情况(细胞密度)以及细胞内总铜的积累量,以评估种群层面的响应。120天暴露后,我们利用共聚焦显微镜观察细胞内铜离子的定位情况以及线粒体形态,以此评估亚细胞水平的异质性。为进一步阐明不同亚群之间的功能差异,我们通过流式细胞术结合荧光活化细胞分选技术,分离出具有不同铜离子信号含量的藻类细胞,随后对其进行恢复实验。在无压力条件下培养7天后,我们检测了包括细胞活力、氧化还原状态以及光合作用效率在内的多项生理指标,以评估其恢复能力和细胞健康状况。我们选择铜作为研究污染物,是因为它兼具生物必需性和环境风险性两大特点。在水生系统中,铜是对浮游植物具有实际环境危害的胁迫因子,了解调控铜响应的细胞机制对于预测金属污染的生态影响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旨在深入理解持续存在的细胞内异质性如何促进微藻在长期环境压力下的应激响应和生理适应。

章节节选

实验材料与藻类培养

本研究选择单细胞绿藻莱茵衣藻作为模式生物,因为它具有较为明确的生理特性,且在生态毒理学研究中应用广泛。我们将藻类培养在经过灭菌处理的Tris-醋酸磷酸盐培养基中,在24℃的受控实验室条件下培养。培养环境为12小时光照、12小时黑暗的周期,光照强度保持在130μmol光子·m-2·s-1,以此维持稳定的光合作用活性。为

长期铜暴露下藻类中易变铜离子的持续异质性

首先,我们研究了长期铜暴露条件下藻类细胞内易变铜离子的时间动态变化,旨在探索可能的种群水平变异及其潜在的生态学意义。如图1和图S3所示,流式细胞术分析结果显示,各暴露组中不同细胞的易变铜离子荧光强度分布范围较广且不对称,这表明细胞间在铜离子积累方面存在差异

结论

本研究全面分析了长期铜暴露(120天)条件下微藻中易变铜离子异质性的动态变化及其影响。我们的研究发现,细胞内易变铜离子的荧光分布在不同细胞间存在显著差异,且这种异质性受到环境铜浓度的强烈影响。重要的是,即使在长时间暴露之后,铜离子阳性细胞的比例依然保持稳定,这说明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邓少希: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王文雄: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提供、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王文雄教授是《EnvPol》期刊的编委会成员,但他并未参与本文的同行评审工作,也没有获取过有关同行评审的任何信息。本文的编辑工作完全由另一位期刊编辑负责。其他作者则表示自己没有已知的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感谢匿名审稿人对本研究的宝贵意见。
邓少希|王文雄
中国香港九龙香港城市大学能源与环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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