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泥发酵液中的碳转化促进了部分反硝化作用从外源依赖向内源依赖的转变,从而实现与厌氧氨氧化过程的整合

《Environmental Research》:Carbon Conversion in Sludge Fermentation Liquid Drives Exogenous-to-Endogenous Transition of Partial Denitrification for Integration with Anammox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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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针对碳氮比较低的废水,传统的生物脱氮工艺往往依赖大量的外部碳源,从而导致运营成本过高。本研究探讨了将污泥发酵液作为替代碳源,用于驱动内源型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过程以实现高效脱氮的可行性。研究中的序批式反应器运行了285天,包括183天的部分反硝化阶段和102天的厌氧氨氧化阶

  

摘要

针对碳氮比较低的废水,传统的生物脱氮工艺往往依赖大量的外部碳源,从而导致运营成本过高。本研究探讨了将污泥发酵液作为替代碳源,用于驱动内源型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过程以实现高效脱氮的可行性。研究中的序批式反应器运行了285天,包括183天的部分反硝化阶段和102天的厌氧氨氧化阶段。在部分反硝化阶段,系统从外部驱动的部分反硝化转变为内源型部分反硝化。在引入厌氧氨氧化后,这种单级厌氧氨氧化系统实现了95.1 ± 1.2%的总无机氮去除率,即使在高铵负荷条件下也能保持93.8 ± 1.8%的去除效率。批次试验表明该系统具有很强的稳定性,且更倾向于以硝酸盐作为电子受体。微生物群落分析显示,功能上发生了从Thauera向内源型反硝化菌Ca. Competibacter的转变,其中Ca. Brocadia(占比1.04%)是主要的厌氧氨氧化细菌。宏基因组分析显示,与反硝化相关的narGHI基因丰度增加了68.6%,而与厌氧氨氧化相关的hzs/hdh基因则增加了7.8倍。此外,与碳代谢相关的基因也有所上调,以维持内源性的电子供应。这项研究阐明了从外部驱动的部分反硝化向内源型部分反硝化转变的微生物及代谢机制,同时也证明了利用污泥发酵液驱动的厌氧氨氧化工艺是一种低成本的高效脱氮方法,适用于处理碳氮比较低的废水。

引言

碳氮比较低的废水所造成的氮污染是全球性难题(Yu等人,2022年)。传统的生物脱氮技术依赖依次进行的硝化与反硝化过程,但由于需要大量外部碳源,不仅运营成本高昂,还会产生较大的碳排放(Zhang等人,2021年)。集成式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工艺则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Ji等人,2020a年)。通过将硝酸盐转化为亚硝酸盐而非氮气,部分反硝化过程为厌氧氨氧化反应提供了必要的底物,后者则可将铵和亚硝酸盐进一步转化为氮气(Du等人,2019年;Zhang等人,2020年)。这种协同作用大大减少了曝气需求和外部碳源的使用量,同时还能降低污泥产量,为处理低碳氮比废水提供了可持续的解决方案。然而,可生物降解有机物的缺乏限制了部分反硝化工艺的实际应用(Cao等人,2023年;Yang等人,2022年;Zheng等人,2025年)。
在城市废水和污泥中,碳主要以蛋白质和多糖等复杂大分子形式存在,而这些物质大多无法被反硝化菌直接利用(Ji等人,2020b年)。因此,依赖昂贵的商业可生物降解有机物会降低部分反硝化工艺的经济性。污泥发酵液是通过厌氧发酵废活性污泥产生的,被认为是一种成本低廉的替代碳源(Yin等人,2023年),此前也有研究报道过将污泥发酵液应用于部分反硝化及厌氧氨氧化工艺中。不过,与那些仅关注静态性能评估和最终阶段群落结构分析的研究不同,这些方法未能阐明三个关键的科学和技术问题:第一,在污泥发酵液驱动下,从外部驱动的部分反硝化向内源型部分反硝化转变的整个动态微生物演替过程,而不仅仅是转变的终点状态;第二,外部复杂碳源如何逐步推动系统从外部代谢转向内部代谢的机制,包括碳转化途径的演变、微生物的演替以及代谢基因的调控;第三,目前还缺乏通过人工手段调控这一转变过程以建立稳定内源型部分反硝化系统的实用方法指导。此外,现有的研究大多仅通过批次试验来研究不同碳源条件下稳定群落的代谢特征,这类结果相对容易预测,而转变过程中碳转化、微生物演替以及代谢重编程之间的动态关联尚未得到阐明(Cao等人,2019年)。
因此,充分利用污泥发酵液的关键在于对其进行原位生物转化,将其转化为反硝化菌能够直接利用的底物。这一厌氧碳转化过程包括水解和酸化两个步骤,对于将污泥发酵液中的难降解蛋白质和多糖转化为可利用的底物至关重要。此前的研究已经验证了利用转化后的有机物驱动部分反硝化工艺的可行性。例如,水解后的淀粉应用可使亚硝酸盐转化率达到81.3%(Shi等人,2020年),而将有机物转化为聚羟基烷酸酯等细胞内聚合物则有助于维持内源型部分反硝化过程(Xie等人,2023年)。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关于污泥发酵液驱动的部分反硝化工艺,仍存在一些基本的知识空白:第一,在污泥发酵液驱动下,从外部驱动的部分反硝化向内源型部分反硝化转变的整个动态微生物演替过程仍未明确;第二,外部复杂碳源如何逐步推动系统从外部代谢转向内部代谢的机制也尚未被揭示;第三,转变过程中碳转化、微生物演替以及代谢重编程之间的动态关联也尚未得到阐明。虽然此前有关污泥发酵液驱动的厌氧氨氧化工艺的研究多集中在静态性能评估和最终阶段群落结构分析上,但转变过程中微生物群落演变以及代谢途径重编程的时间动态特性仍然缺乏了解。此外,现有的研究大多仅通过批次试验来研究不同碳源条件下稳定群落的代谢特征,这类结果相对容易预测,而转变过程中碳转化、微生物演替以及代谢重编程之间的动态关联尚未得到阐明。
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单级厌氧/缺氧序批式反应器,旨在探究通过污泥发酵液的原位碳转化来驱动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工艺的可行性。本研究的具体目标如下:第一,通过长期运行评估污泥发酵液驱动的部分反硝化工艺的稳定性,阐明从外部驱动的部分反硝化向内源型部分反硝化转变的动态过程;第二,通过批次试验评估不同碳源和电子受体条件下的部分反硝化潜力,同时分析系统在独立部分反硝化运行以及集成式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工艺运行时的性能表现;第三,通过时间序列16S rRNA测序和宏基因组测序,阐明这一转变过程背后的逐步机制,包括从外部驱动的部分反硝化向内源型部分反硝化途径的转变、功能微生物群落的持续演替以及关键代谢途径的逐步演变;第四,为通过调控污泥发酵液添加量及操作参数来人工建立稳定的内源型部分反硝化系统提供实用的方法指导。本研究不仅探讨了污泥发酵液驱动的厌氧氨氧化工艺的可行性,还揭示了从外部驱动的部分反硝化向内源型部分反硝化转变的动态微生物演替及逐步代谢机制,为低碳氮比废水的深度脱氮提供了可持续的解决方案及实用方法。

章节节选

反应器设置与运行

本研究使用的实验室规模序批式反应器容积为3.0升,以厌氧/缺氧模式运行了285天(见图1a)。每个运行周期包括一个容积为1.4升的厌氧阶段,以及一个容积为3.0升的缺氧阶段,持续时间分别为360分钟和60至240分钟(见图1b)。在厌氧阶段,通过外部加热带将温度维持在30 ± 2摄氏度,为水解和酸化过程创造最佳条件。进入缺氧阶段后则停止加热。

从外部驱动的部分反硝化到内源型部分反硝化的稳定转变

为评估该系统的运行性能,进行了为期285天的长期实验。在第一阶段(1至32天),部分反硝化系统的性能良好,亚硝酸盐转化率超过70%(见图2b)。但随着时间推移,系统性能逐渐下降,到第二阶段结束时,亚硝酸盐转化率降至19.3%(见图2b)。离体批次试验表明,性能下降是由于系统中存在大量游离氨,其对反硝化过程产生了抑制作用(见图S2),这一结果与之前的研究结论一致。

结论

本研究证明,污泥发酵液可以作为碳源,有效驱动单级内源型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系统,从而实现低碳氮比废水的高效脱氮。经过长期运行,该系统可实现95.1 ± 1.2%的总无机氮去除率,即便在高铵负荷条件下也能保持93.8%的去除效率。该系统实现了从外部驱动的反硝化向内源型反硝化的转变,这一转变依赖于完整的碳代谢途径。在该代谢途径中,污泥发酵液中的复杂有机物(蛋白质和多糖)被转化为挥发性脂肪酸,这些脂肪酸进一步参与了后续的脱氮反应。

作者贡献说明

白萌:原文撰写、概念构思。孙梦雅:实验研究。曾伟:课题指导。彭永振:数据可视化。王璐:正式分析、数据整理。王博:论文润色与编辑、资金申请。廖晓健:研究方法设计。

未引用参考文献

APHA,1998年。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2476005)以及北京市属高校优秀青年人才培育项目(项目编号:BPHR202203009)的资助。
Meng Bai|Lu Wang|Bo Wang|Xiaojian Liao|Mengya Sun|Wei Zeng|Yongzhen Peng
中国北京市100124,北京工业大学,北京市政工程研究中心,高级城市污水处理与回用技术国家工程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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