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Pollution》:Microplastics stimulating 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 biodegradation via cometabolism in historically coking-contaminated soil: Superior performance of biodegradable microplas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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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有研究表明,微塑料会抑制人工添加污染土壤中各类有机污染物的生物降解;然而,其在自然老化、实际受污染土壤中的影响仍不甚清楚。本研究探讨了可生物降解微塑料与传统微塑料对受焦化污染16年的农业土壤中多环芳烃生物降解的影响。经过90天培养后,可生物降解微塑料和传统微塑料分别使Σ16P
摘要
有研究表明,微塑料会抑制人工添加污染土壤中各类有机污染物的生物降解;然而,其在自然老化、实际受污染土壤中的影响仍不甚清楚。本研究探讨了可生物降解微塑料与传统微塑料对受焦化污染16年的农业土壤中多环芳烃生物降解的影响。经过90天培养后,可生物降解微塑料和传统微塑料分别使Σ16PAHs的生物降解率提高31.5%和8.7%,其中可生物降解微塑料的效率是传统微塑料的3.6倍。PAH生物降解率的提升得益于共生微生物的数量增加(如放线菌门、拟杆菌门和子囊菌门),真菌α多样性上升,以及细菌与真菌之间的代谢协调性改善。可生物降解微塑料尤其能通过增加属细菌的数量,使低分子量PAHs的生物降解率提高36.3%,而两种类型的微塑料对中高分子量PAHs的降解作用则较为相似。经聚乙烯微塑料处理的土壤中释放的添加剂更多,这表明可生物降解微塑料在促进PAH分解方面优于传统微塑料。此外,可生物降解微塑料处理组中PAH的生物降解较少依赖微生物间的协作网络。这些发现揭示了可生物降解微塑料作为生物刺激剂,在改善历史污染土壤中PAH降解方面的潜在作用。
引言
焦化是一种在无空气条件下对煤炭进行高温分解的工艺,其产物被广泛应用于钢铁冶炼、金属加工和化学合成等领域。焦化过程会排放多种污染物,如多环芳烃、颗粒物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Granda等人,2014;Cheng等人,2024)。尽管焦化行业已采用超低排放技术,但该行业仍占中国多环芳烃总排放量的25%–32%(Cheng等人,2024;Xia等人,2024)。这些多环芳烃最终会通过干沉降和湿沉降进入土壤,导致焦化厂周边农业土壤长期受到污染(He等人,2017;Wang等人,2022;Zhang等人,2023)。就多环芳烃进入人体而言,通过食物链摄入的量远远超过直接接触带来的暴露量(Ruby等人,2016),而这些物质具有致畸、致癌和致突变性,因此对人类健康构成重大威胁(Chen等人,2023;Zhang等人,2021)。此外,农业生产中的各种做法,如使用塑料地膜、废弃的温室残余物以及施用有机肥料,也会将微塑料引入农业土壤中(Tang,2023)。微塑料不仅会改变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和养分循环,还会成为其他污染物和土壤微生物的载体(Fei等人,2024;Wang等人,2021a;Wang等人,2025a)。在农业土壤中,微塑料与多环芳烃等有机污染物的共存问题日益受到关注(Bao等人,2025)。有研究指出,同时接触微塑料和多环芳烃会对生物体产生比单独接触更复杂且更严重的毒性作用(Wang等人,2026;Xi等人,2025)。因此,在受焦化污染的地区,深入了解微塑料如何影响农业土壤中多环芳烃的降解,对于准确评估其生态风险并指导可持续的修复工作至关重要。
已有研究探讨了微塑料对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影响,以及这些微生物群落对多环芳烃生物降解的作用。例如,传统聚乙烯微塑料会抑制土壤中某些能降解多环芳烃的变形菌门细菌,从而阻碍菲的降解(Chen等人,2023)。另一项研究则发现,微塑料会降低放线菌门、变形菌门、拟杆菌门和厚壁菌门的某些降解多环芳烃的细菌数量,从而使菲的降解效率下降10.6%–80.2%(Shang等人,2022)。不过也有研究显示,传统聚乙烯微塑料可以通过增加降解多环芳烃的基因并提高多环芳烃的生物可利用性来促进其降解,而可生物降解微塑料则会通过改变土壤细菌群落的反应来抑制降解(Li等人,2023a)。还有研究在土壤和残留塑料薄膜上发现了能够同时降解塑料和多环芳烃的双功能微生物(Bao等人,2025)。这些研究为理解微塑料对多环芳烃生物降解的影响提供了重要线索。然而,由于研究结果存在差异,有必要进一步探究微塑料在土壤中影响多环芳烃降解的微生物机制,尤其是在自然老化、实际受污染的土壤中。
有研究指出,微塑料会改变土壤细菌群落的结构,而重建后的细菌群落有助于促进土壤中多环芳烃的降解(Bao等人,2025)。与细菌相比,真菌通常具有更强的多环芳烃降解能力,尤其是针对高分子量多环芳烃(Winquist等人,2014)。在农业土壤中,微塑料会改变真菌群落的结构,使得真菌的α多样性降低,但在可生物降解微塑料作用下,分解塑料的真菌数量会增加,而传统微塑料则不会带来这种变化(Li等人,2024a)。此外,向土壤中添加富含碳的物质可以增强真菌与细菌之间的相互作用,进而提高多环芳烃的降解效率(Gu等人,2022)。在受多环芳烃污染的土壤中,细菌和古菌之间也表现为协作关系而非竞争关系(Guo等人,2024)。不过,关于微塑料共存的土壤中细菌、古菌和真菌之间相互作用的研究还相对较少,尤其是那些曾受焦化污染的农业土壤中的相关研究更是缺乏。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1)探讨可生物降解微塑料和传统微塑料对长期受焦化污染的农业土壤中多环芳烃降解效率的影响;(2)分析在微塑料共存的土壤中,细菌、古菌和真菌之间的相互作用在多环芳烃降解过程中的作用。本研究的结果将为了解微塑料在长期受焦化污染土壤中促进多环芳烃降解的微生物机制提供新见解,同时也有助于为如何在利用塑料地膜保障农业产量的同时修复受多环芳烃污染的农业土壤提供科学依据。
章节节选
土壤与微塑料
本研究从中国山西省一家焦化厂旁边的玉米田采集了土壤样本,该焦化厂在关闭前已运行了16年。为确保土壤样本的代表性,本研究采用了五点抽样法。采集到的土壤样本在实验室中经过充分混合,随后进行了冻干、均质化处理,并用60目筛过滤,这些操作保证了土壤样本的均匀性
微塑料的特性及其对土壤基本性质的影响
如图S2所示,PVA、PLA和PS微塑料具有丰富的微孔结构,而其他类型的微塑料表面则较为光滑,孔隙率很低,这一特征与其比表面积的测量结果一致(表S5)。与传统微塑料相比,可生物降解微塑料的氧含量通常更高,因此极性也更高(氧/碳原子比)(表S5)。具体来说,FTIR光谱(图S3)显示,可生物降解微塑料上存在较强的酯基和羧基C=O吸收峰,波长分别为1759 cm-1和1714 cm-1
结论
可生物降解微塑料和传统微塑料分别使土壤中Σ16PAHs的生物降解率提高了31.5%和8.7%。可生物降解微塑料处理组对Σ16PAHs的降解效果更好,主要是因为其与对照组相比,低分子量PAHs的降解率提升了36.3%,而传统微塑料处理组的这一数值几乎没有变化;与此同时,两种类型的微塑料对中分子量PAHs(降解率提升27.43%和30.49%)和高分子量PAHs(降解率提升22.17%)的降解作用则较为相似
局限性及未来展望
本研究以受多环芳烃污染的自然老化田间土壤为研究对象,探讨了可生物降解微塑料和传统微塑料对多环芳烃降解的影响,这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了解微塑料如何改变田间土壤中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环境行为。此外,本研究的结果也为实现“双赢”目标提供了科学依据,即既能通过使用塑料地膜保持农业生产力,又能有效改善土壤中的多环芳烃污染状况
作者贡献说明
吴昊:可视化处理。孙科:项目管理、方法设计。韩兰芳:研究指导、概念构思。邢宝山:结果验证。平龙:数据统计分析。刘丹丹:文章撰写与修订。梁晨:资源协调。张丰松:数据整理。张鸿宇:软件应用、实验操作。张桂香:初稿撰写、资金申请
未引用参考文献
García和de Llasera,2023。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项目的资助:山西省科技创新团队专项基金(编号:202304051001037)、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编号:4212570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422708、22408256),以及山西省教学改革创新项目(编号:J20230868)。
张桂香|张鸿宇|张丰松|韩兰芳|孙科|吴昊|梁晨|刘丹丹|平龙|邢宝山
中国山西省太原市030024,太原科技大学环境与资源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