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污泥与生物膜之间的生态位协作,通过兼性部分反硝化与厌氧氨氧化相结合的方式,实现稳定的主流氮去除
《Environmental Research》:Suspended sludge–Biofilm Niche Cooperation Enables Stable Mainstream Nitrogen Removal via Mixotrophic Partial Denitrification coupled with Anamm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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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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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常规污水处理条件下,实现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工艺的可持续应用,关键在于缓解异养微生物与自养微生物在底物和生存空间上的激烈竞争。本研究以硫化亚铁作为生物膜载体,构建了混合营养型的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系统,该系统在常规污水中有机碳浓度波动的情况下仍能保持90.25%的氮去除
摘要
在常规污水处理条件下,实现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工艺的可持续应用,关键在于缓解异养微生物与自养微生物在底物和生存空间上的激烈竞争。本研究以硫化亚铁作为生物膜载体,构建了混合营养型的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系统,该系统在常规污水中有机碳浓度波动的情况下仍能保持90.25%的氮去除效率。为探究悬浮污泥与生物膜之间的生态位分化如何促进氮去除,研究者通过分析微生物群落组成及功能基因,了解了关键微生物的共存与分工机制。研究结果表明,硫化亚铁、类蛋白EPS以及多种功能性微生物群体共同作用,提升了生物膜的形成与稳定性,从而有助于厌氧氨氧化菌、自养反硝化菌以及其他参与氮去除的微生物的优先存活与富集。悬浮污泥与生物膜共同构成了一个协同的氮去除网络,整合了自养与异养的部分反硝化、完全反硝化以及厌氧氨氧化过程。功能基因分析进一步表明,生物膜内的自养与异养部分反硝化作用为NO??-N的供应提供了保障,而硫化亚铁则增强了厌氧氨氧化菌的电子传递与生长代谢能力,进而提升了氮去除效率与工艺稳定性。这些发现为拓展厌氧氨氧化菌在常规反硝化系统中的生态位提供了新策略,也为实现其稳定存活、富集及持续发挥功能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在碳达峰与碳中和目标的推动下,加之日益严格的氮排放标准,城市污水处理正从传统处理方式向低碳、高效、深度净化的方向发展。部分反硝化与厌氧氨氧化结合的工艺因能够以较低的碳排放实现高效的氮去除,被视为处理常规城市污水的理想低碳路径(Dou等人,2023)。然而,生物量保留不足限制了该系统的全部代谢潜力,也难以实现厌氧氨氧化菌在常规城市污水中的稳定存活与工程应用。在污水成分复杂且浓度频繁波动的常规处理条件下,这一问题更为突出(Zhang等人,2023b)。因此,如何在选择性富集、高效功能表达及抗逆性之间取得平衡,已成为提升厌氧氨氧化菌环境适应性与工程应用价值的关键科学问题(Dong等人,2025;Dou等人,2025a;Zhao等人,2026)。
目前,通过颗粒化或添加载体来构建生物膜,被认为是保留生长缓慢的厌氧氨氧化菌的有效方法(Zulkifli等人,2022;Xie等人,2018)。相较于颗粒污泥,载体诱导形成的生物膜在工程应用上更具可行性,因为颗粒污泥通常需要较长的形成时间,且往往依赖持续的水力剪切力来维持结构稳定,从而导致较高的运营成本(Zulkifli等人,2022)。先前的研究显示,在中国某城市污水处理系统中,向缺氧区与厌氧区添加载体后,可显著提高厌氧氨氧化菌的丰度并增强氮去除效果(Hou等人,2021;Li等人,2019)。不过,现有的载体在微生物保留、附着稳定性及长期运行适应性方面仍存在不足。因此,改进传统载体或开发新型载体仍具有重要的研究意义(Adams等人,2020;Gao等人,2022;Morgan-Sagastume和Fernando,2018)。
硫化亚铁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矿物,具有多孔结构和高比表面积,能为微生物附着提供良好界面(Hu等人,2020;Mo等人,2025)。更重要的是,硫化亚铁在运行过程中可逐渐释放Fe(II)和还原态硫,不仅能提高生物量保留率,还能为自养反硝化作用提供额外的电子供体,从而减少对外部碳源和污泥产生的需求(Dou等人,2023;Hu等人,2026)。另有研究指出,由硫化亚铁驱动的硫基自养反硝化作用可在不导致大量S2?泄漏的情况下促进亚硝酸盐的积累(Gong等人,2016;Wei等人,2017)。同时,Fe2?也是血红素c合成的重要元素,而血红素c与厌氧氨氧化菌中关键酶的活性密切相关(Tang等人,2011)。因此,基于硫化亚铁的载体有望提升厌氧氨氧化菌的生物量保留率,同时有助于持续供应NO??-N和电子,为构建稳定的自养-异养协同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系统以实现协同氮去除提供新的材料支撑。
随着载体生物膜的发展,微生物会根据局部微环境条件及其自身的代谢特性,自发调整群落结构与营养关系(Chen等人,2020;Yu等人,2023)。同时,生物膜与悬浮污泥之间持续的底物共享、资源竞争及微生物迁移,会促使不同功能微生物群体之间出现明显的生态位分化。已有研究表明,载体生物膜可提高生物量保留率与厌氧氨氧化菌的丰度,还能加强厌氧氨氧化菌与悬浮污泥中氨氧化菌之间的代谢耦合,进而提升整体氮去除效率(Yang等人,2021)。更为重要的是,这种生态位分化能够促进不同功能微生物群体之间的代谢协作——发酵菌与反硝化菌可通过碳代谢建立类似共生关系,而反硝化菌与厌氧氨氧化菌则可通过共享含氮中间产物实现协同反硝化作用(Fan等人,2023)。然而,关于硫化亚铁诱导的生物膜在混合营养型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系统中的形成机制、悬浮污泥与生物膜之间的生态位分化,以及二者协同氮去除的微生物学机制,目前仍缺乏系统性的研究。
基于此,本研究以硫化亚铁作为生物载体构建了混合营养型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系统,旨在:(1)阐明硫化亚铁诱导的生物膜形成如何促进稳定的氮去除;(2)揭示悬浮污泥与生物膜中核心功能微生物的生态位分化及协同作用机制;(3)从碳氮代谢及功能基因的角度,明确悬浮污泥与生物膜协同氮去除的微生物学机制。期望本研究能够加深人们对生物膜形成机制以及混合营养型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系统高效氮去除机制的理解,为该工艺在常规城市污水处理中的应用提供理论依据与技术支持。
章节节选
反应器构建与运行
本研究采用了有效工作体积为6.0升的实验室级序批式反应器。反应器中接种了经过实验室驯化的成熟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污泥,随后连续运行189天(见图S1)。进水由两部分组成:来自居民化粪池的实际生活污水(Qd)以及添加了硝酸盐和铵盐的模拟污水(Qs)。反应器每天运行两个周期,每个周期持续7小时。
硫化亚铁在常规污水条件下对混合营养型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系统氮去除能力的提升作用
如图1所示,在反应器运行的前50天内,即使在严格的物质比例条件下(硝酸盐与铵盐的比例为1:1,碳氮比为1.3),该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反应器仍成功启动。在此期间,硝酸盐被迅速还原为亚硝酸盐,最初30分钟内其浓度即可降至14.94±1.89毫克/升(见图S2a),而进水中的铵盐则被完全氧化,最终有93.45%±2.31%的总氮转化为氮气。
为评估该系统在真实常规污水条件下的稳定性与适应性,
结论
本研究构建了具有悬浮污泥与生物膜之间生态位分化的硫化亚铁辅助混合营养型部分反硝化/厌氧氨氧化系统,该系统能够在常规城市污水条件下实现高效且稳定的氮去除。主要结论如下:
- (1)
硫化亚铁与类蛋白EPS共同推动了系统从以悬浮污泥为主向以生物膜为主的转变,提升了系统在常规污水条件下的抗逆性。
- (2)
悬浮污泥与生物膜之间的生态位分化影响了系统的空间分布
作者贡献说明
孙庆轩:原文撰写、正式分析、概念设计。杨丽霞:原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张莉:原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实验验证、项目监督、资源协调。彭永振:原文撰写、审阅与编辑。
未引用参考文献
Morgan-Sagastume, 2018.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北京市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8252022,资助对象:L.Z.)、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2276006,资助对象:L.Z.)以及北京市重大科技项目(项目编号:Z181100005318001,资助对象:L.Z.)的支持。
孙庆轩|张莉|杨丽霞|彭永振
中国北京市100124,北京工业大学,北京市水质科学与水环境修复工程重点实验室,城市高级污水处理与回用技术国家工程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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