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Waste and CO2, an intricate relationship. Metrics, policy and technology in the climate-framing of w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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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研究探讨在气候议程背景下,废弃物政策与基础设施在多大程度上以及通过何种方式被重新定义、受到影响或方向改变。研究假设,随着“气候化”进程的推进,废弃物政策与管理越来越受到碳排放问题的影响。基于专家报告和灰色文献,分析重点关注在废弃物“气候化”过程中起作用的三个相互关联但各有不
摘要
本研究探讨在气候议程背景下,废弃物政策与基础设施在多大程度上以及通过何种方式被重新定义、受到影响或方向改变。研究假设,随着“气候化”进程的推进,废弃物政策与管理越来越受到碳排放问题的影响。基于专家报告和灰色文献,分析重点关注在废弃物“气候化”过程中起作用的三个相互关联但各有不同的因素:计量标准、减排工具以及技术创新。这一进程始于20世纪90年代初的温室气体指标应用,随后通过国际气候协议推行的政策工具得以延续,最近则表现为脱碳技术。研究展示了废弃物管理与碳排放控制之间的交集与关联。由于二氧化碳越来越被视为需要管理的废弃物,文章指出出现了碳的“废弃物化”现象,这一现象似乎忽视了废弃物管理及相关研究中的经验教训。
引言
国际固体废物协会在2009年关于废弃物与气候变化的报告中指出,废弃物行业代表着“一个尚未得到充分利用的碳减排机会”(ISWA,2009:4)。2021年,该组织强调了固体废物管理带来的直接温室气体排放量较低——根据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的数据,这一比例在2%到5%之间——与废弃物行业在气候减缓中所起的重要但仍未充分发展的作用之间的差距:“总体而言,通过预防废弃物、回收利用,以及用废弃物中的二次原料替代化石燃料和原始原材料,有望实现全球排放量最多20%的减少”(ISWA,2021:12)。到了2024年,《全球废弃物管理展望》报告中,ISWA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再次对废弃物产生量持续增加(每年21亿吨)以及未来可能进一步上升的预测(到2050年可达38亿吨)表示担忧。报告还回顾了过去的情况,指出:“历史上,废弃物对气候变化的影响被低估了。”(UNEP/ISWA,2024:49)。这些不同时期的评估表明,人们从最初将废弃物视为几乎不产生温室气体的、具有减缓作用的领域,转变为现在意识到其可能带来的严重威胁。这反映出在估算废弃物相关活动对气候变化的贡献方面存在的挑战,以及这些估算对政策和废弃物管理的影响。虽然这些问题并非废弃物领域所特有,但气候变化政策在处理废弃物问题时存在一些特殊性。Aykut和Maertens提出了“气候化”概念,指“随着气候变化成为其他政策问题和全球行动的参照框架,由此产生的一种强大但不均衡的扩展、转化和社会协调过程”(Aykut和Maertens,2021)。例如,与等效碳含量相关的气候标准,对能源政策以及土地利用变化中的优先事项设定、框架构建和重新定义产生了重大影响(Aykut,2020)。尽管就气候变化而言,废弃物管理尚未被列为战略重点领域,但我们认为,这一领域实际上已经受到了气候规范和目标的深刻影响,尽管这种影响较为隐蔽,但仍然值得深入研究。
废弃物研究领域对与气候相关问题的关注相对较少。除了政治生态学领域的少数研究外(Ernstson和Swyngedouw,2024;Silver,2017),关于碳排放政策对废弃物管理影响的讨论也极为罕见。本研究旨在揭示废弃物政策与碳政策之间的某些关联,并回顾气候控制措施的制定过程。此外,研究认为,废弃物管理及相关研究中的经验教训和警示,可以为当前正在制定的气候解决方案提供有益参考。研究借助专家报告和灰色文献,探讨废弃物政策与基础设施在多大程度上以及通过何种方式受到气候议程的影响而发生转变。分析重点关注在废弃物“气候化”过程中起作用的三个相互关联但各有不同的因素:计量标准、减排工具以及技术创新。这些因素在1990年至今的不同阶段发挥作用,反映了“气候化”形式的变化及其随时间的发展轨迹。这一进程始于20世纪90年代初的温室气体指标应用,随后通过国际气候协议推行的政策工具得以延续。这些政策工具在废弃物管理领域的应用并不均衡,但却产生了重要影响。尤其是,气候担忧成为推动禁止填埋场建设以及推广废物转化为能源政策的强劲动力。近年来,碳捕获、利用与封存技术虽存在争议,但仍被作为减少包括废弃物焚烧在内的多个行业碳排放的解决方案提出。随着气候标准逐渐融入废弃物政策,且无疑也适用于废弃物管理,气候问题与废弃物问题日益相互关联,无论是在政策工具的整合上,还是在问题表述的方式上都是如此。
第一点涉及用于评估废弃物管理所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的具体方法。国际计量标准依赖于一系列累积性测量标准和惯例,这些共同构成了所谓的“政治计量学”(Cooper,2015)。这种计量方式导致了对废弃物对气候变化贡献的低估。它还促使人们重新审视废弃物处理方案,更倾向于采用废物转化为能源的方法,这种方法被视为符合循环经济理念的化石燃料替代品。第二点与受气候担忧驱动的废弃物管理政策导向有关。我们将通过联合国清洁发展机制以及碳交易制度(尤其是欧盟排放交易体系)等例子,说明这些制度在废弃物管理领域的应用并不全面,使得废弃物管理能够以相对宽松的标准符合低碳经济的要求。第三点聚焦于碳捕获、利用与封存技术,该技术被视为实现脱碳的有希望的手段。尽管目前尚未找到运输和储存加压及液化碳的基础设施解决方案,但废弃物焚烧行业仍在投资并推动这一技术,以期实现自身的碳中和。然而,将二氧化碳视为需要管理的废弃物,也会带来类似固体废弃物问题的一些挑战,即有可能在未实施更多结构性变革的情况下,仅仅依赖技术解决方案。
章节节选
揭开废弃物“气候化”的面纱
20世纪90年代气候政策的出台以及相关的碳交易体系,依赖于复杂的会计系统和计算规则,其中“等效二氧化碳含量”是最为常见但也最常被讨论的指标。各种交易工具、认证体系(如作为联合国面向发展中国家清洁发展机制基础的核证减排量)以及碳抵消措施,都需要具备可比性和等效性的相关规则。不过,这种做法
温室气体报告:建立会计规范
根据1992年通过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各国需要在包括废弃物管理在内的多个领域,按照 IPCC制定的具体方法开展温室气体清单编制工作。这些方法依赖于特定的计算规则,这对废弃物相关排放数据的报告产生了重要影响(IPCC,1997;IPCC,2006;IPCC,2019)。废弃物领域90%的排放来自填埋场和水处理系统产生的甲烷,这一数值
填埋场产生的甲烷:碳抵消领域的易实现目标
作为《京都议定书》的配套机制之一,联合国清洁发展机制允许附件一国家通过向较贫穷国家投资来获得碳信用。在该议定书的第一个承诺期(2008–2012年),废弃物处理项目约占所有获得支持项目的20%(Martinez和Bowen,2012;Siebel等人,2013)。这一机制的主要受益者是填埋气燃烧和回收利用项目,几乎所有注册的固体废弃物处理项目都涉及此类活动
通过碳捕获、利用与封存技术实现废弃物脱碳?
碳捕获与封存技术指的是将二氧化碳注入陆上或海上的地质构造中储存起来(比如在已枯竭的油气田中)。而碳捕获与利用技术则是指将二氧化碳用于制造各种产品(比如化肥)。近几十年来,尤其是自IPCC发布关于二氧化碳捕获的专项报告之后,碳捕获技术获得了学术界、政界以及资金方面的支持
废弃物:难以纳入碳核算的难题
虽然废弃物无疑是导致气候变化的重要因素,但其具体贡献程度至今仍无定论。通过分析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采用的温室气体评估方法,可以发现,在不断努力改进温室气体核算方法的同时,废弃物领域的状况却始终模糊不清,无论是从内容还是数量层面都难以把握。温室气体核算依赖于一系列并非专门针对废弃物领域的标准与规范
结论
本研究通过分析计量标准、减排工具以及技术创新,探讨了废弃物管理与碳管理政策之间的关联。研究表明,废弃物政策已经经历了明显的“气候化”进程,反之,也出现了碳的“废弃物化”现象。尽管这种基于气候视角的框架并非仅适用于废弃物管理领域,但这一领域却很少从气候角度进行研究
与期刊的契合度
本文处于气候变化与废弃物问题交汇的领域,为环境政策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它分析了知识(如碳指标)的产生与运用、政策工具及其最新发展,以及废弃物管理领域中新兴的(也存在争议的)技术(如碳捕获、利用与封存技术)
资金来源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提供的任何特定资助。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Laurence Rocher: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Laurence Rocher
法国里昂第三大学人文、文学与社会学院地理与区域系,地址:1C avenue des Frères Lumière, CS 78242, LYON Cédex 08, Lyon 693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