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暖通空调(HVAC)冷却盘管中的紫外线杀菌照射:设计因素与系统影响的文献综述

《BUILDING AND ENVIRONMENT》:Ultraviolet germicidal irradiation in HVAC cooling coils: A literature review of design factors and system impac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BUILDING AND ENVIRONMENT 8.4

编辑推荐:

  空调系统中的冷却盘管易发生生物污堵,这是因为局部湿气积聚以及高密度翅片几何结构可在狭窄翅片间隙内支持微生物生长。由胞外聚合物基质(EPS)稳定的生物膜形成,能够构成持续性的微生物储库,并通过降低传热效率、增大气流阻力以及提高维护需求而带来热工水力惩罚。连续紫外

  
空调系统中的冷却盘管易发生生物污堵,这是因为局部湿气积聚以及高密度翅片几何结构可在狭窄翅片间隙内支持微生物生长。由胞外聚合物基质(EPS)稳定的生物膜形成,能够构成持续性的微生物储库,并通过降低传热效率、增大气流阻力以及提高维护需求而带来热工水力惩罚。连续紫外线杀菌照射(UVGI)已被提出作为控制盘管生物污堵的主动策略;然而,其工程设计仍受复杂微尺度物理屏障的限制。本综述综合了170项研究,以阐明UVGI系统与冷却盘管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并将微尺度设计决定因素与建筑层面的能源、维护及健康影响联系起来。证据表明,盘管消毒性能不仅受标称灯功率支配,还受到翅片密度诱导的遮蔽效应、基底低反射率、冷气流条件下灯输出衰减以及冷凝液膜光学衰减的共同影响。为表征这些非均质辐照场,先进辐射建模方法,尤其是蒙特卡罗光线追踪(MCRT),显示出很强的分析能力,但在真实盘管几何中的严格验证仍是迫切需求。综述进一步提出了一个综合性宏观评价框架,该框架整合运行能量回收、维护节约和健康相关收益,用于生命周期评估。尽管仅从纯能量回报看,投资回收期约为5年,但纳入更广泛收益后,资本回收可加快至1年以内;然而,这些财务结果属于依赖具体情境的估计,而非普遍性保证。本综述为连续UVGI干预的精准设计与性能评估提供了坚实基础,以维持室内空气质量(IAQ)和冷却盘管能源效率。
Introduction

文章指出,现代建筑高度依赖暖通空调(HVAC)系统维持室内环境品质,而冷却盘管作为其核心换热部件,因同时承担降温与除湿功能,长期处于高湿、易凝结的运行环境中,成为生物污堵高发区域。空气中的细菌、真菌、粉尘和生物气溶胶在密集金属翅片表面沉积后,可在持续潮湿条件下形成由胞外聚合物基质(EPS)支撑的生物膜,导致盘管热工水力性能下降并带来卫生风险。传统高压水洗和化学清洗虽可短期恢复性能,但具有被动性、腐蚀性、停机需求高等缺陷。为此,行业正转向采用连续紫外线杀菌照射(UVGI)作为主动表面干预手段。文章强调,现有研究虽证实了UVGI在压降降低、节能和室内空气质量(IAQ)改善方面的宏观潜力,但其微尺度作用机制仍不清晰,特别是翅片几何、光子散射、阴影遮挡及局部灭活动力学之间的耦合作用尚缺乏定量阐释,这构成了工程设计中的“黑箱”问题,也是本综述的核心切入点。

Scope and methodology

本文采用符合PRISMA规范的系统综述方法,对2000年至2026年间发表的相关同行评议期刊文献进行筛选,主要数据库为Web of Science和Scopus,并辅以行业标准、手册及软件文档作为背景资料。文献检索围绕干预对象、系统对象和作用靶标三个关键词域展开,并通过布尔逻辑组合扩展至表面科学、微生物学和光学工程等相关领域。作者设置了双轨分析框架:其一为宏观层面的HVAC系统影响,聚焦消毒效果、热工水力损失、能耗恢复和经济性;其二为微观决定因素,聚焦辐照分布、灭活动力学及材料界面相互作用。最终纳入170项研究,其中124项经验研究经12项质量清单评估后用于支持主要论证。该方法保证了从微观机理到宏观系统表现的连贯综合。

Biofouling on cooling coils: formation and performance impacts

3.1. Microbial adhesion and biofilm growth

文章将盘管表面的微生物定殖描述为一个多阶段生物物理过程。细菌和真菌首先经气流冲击和湍流扩散沉积到金属翅片表面,初始黏附由范德华力、静电作用和疏水效应驱动,且受基底材料显著影响。铜基底因接触毒性可明显抑制微生物存活,而铝基底更易形成定殖。随后,存活细胞发生表型转变并分泌EPS,形成高度水化的三维网络,用以抵抗冷凝液冲刷、压缩机关停期间的干燥以及捕获颗粒和营养物。随着生物膜增厚,微生物增殖与气流剪切脱落达到动态平衡,成熟生物膜最终表现为热绝缘层和粗糙表面,导致压降增大和换热恶化。文中还区分了细菌与真菌在形态学和耐受性上的差异,指出真菌菌丝、黑色素孢子及其EPS使其对紫外线更具抵抗力;同时,成熟生物膜与松散污堵在结构完整性和UV敏感性上存在本质差异。

3.2. Distribution of biological versus particulate fouling

作者强调,生物污堵与非生物颗粒污堵在组成、形成机制和空间分布上不同。颗粒污堵主要由气动力学控制,常积聚于迎风停滞点;而生物污堵不仅取决于初始沉积,还依赖后续的潮湿条件与活体增殖,因此往往沿盘管纵深广泛扩展。研究表明,在非冷凝干工况下,微生物负荷更集中于上游表面;而在主动冷却和冷凝状态下,下游表面因持续除湿而更易形成成熟生物膜。外部气候亦显著影响污堵程度,湿热环境中真菌生物膜更深、更广,而干热环境下生长则局限于局部湿区。此外,垂向上由重力驱动的冷凝水梯度可导致真菌在盘管上下部存在明显分布差异。

3.3. Effects on heat transfer and airflow

成熟生物膜因其高含水率和低导热率,形成附加串联热阻,显著降低盘管换热能力。文中指出,EPS主导的生物膜导热系数接近静水,而远低于清洁铝材,因此在湿翅片工况下对总传热性能的不利影响尤为明显。实验表明,当生物污堵面积比达到60%时,湿工况总翅片效率可下降约15.5%。此外,生物膜还会缩小翅片间有效流通面积、阻碍冷凝液排出并提高表面粗糙度,引发明显的空气侧压降升高。文献中摩擦污堵因子增加19.8%至43.1%,整体压降在严重污堵下可上升20%至40%。这些变化迫使风机提升静压,从而增加寄生风机能耗,造成显著系统能效损失。

3.4. Bioaerosol release and indoor air quality

文章进一步指出,生物污堵盘管不仅削弱能效,还是下游室内环境中持续的生物污染源。主动制冷期间,水动力剪切和冷凝液吹脱可使细菌团簇从EPS中剥离;停机或循环变化引起的局部干燥则有利于真菌孢子干性脱落。这些细胞碎片、营养体和孢子进入送风后,可形成次级生物气溶胶,其中相当部分粒径小于5 μm,能够深入人体肺泡区。文中提到的机会致病菌和产毒真菌说明了其潜在健康危害,包括哮喘加重、过敏性肺炎、病态建筑综合征(SBS)和建筑相关疾病(BRI)。由于污染源位于过滤器下游,传统上游过滤难以有效控制,因此需要诸如UVGI之类的原位主动干预。

Fundamentals of UVGI: principles and dose

本部分系统阐述了UVGI的基本光化学机制及剂量概念。UVC波段通过核酸损伤、膜结构破坏和活性氧(ROS)生成三种主要路径灭活微生物,其中254 nm和265 nm波长主要作用于DNA/RNA,诱导嘧啶二聚体形成,但存在光复活等DNA修复机制。相比之下,222 nm远紫外(Far-UVC)更强烈地作用于蛋白质和脂质,并诱导ROS介导的致死氧化,因此较少受光复活影响。作者同时指出,成熟生物膜中的EPS会显著削弱UVC穿透,仅允许少部分光子进入深层,从而构成盘管表面消毒的核心障碍。文中用Chick-Watson一级动力学模型表示灭活过程,引入k值作为微生物紫外敏感性的量化指标。与空气消毒相比,表面生物膜消毒中微生物因EPS遮蔽而具有更低k值,因此需要依靠长期累积剂量而非瞬时高强度照射。文章据此明确区分了“飞行中空气消毒”和“静态盘管表面抑污”两种剂量学范式。

UV irradiation in complex coil geometries

5.1. Measuring UV intensity in dense fin arrays

作者指出,在致密翅片阵列中准确测量UV辐照度极具挑战。常规辐照计尺寸过大,无法深入1.5–2.5 mm量级的翅片间隙而不干扰几何结构;传感器自身还会造成遮光,扭曲待测辐照场。多数平面传感器还存在余弦误差,难以反映盘管内部多次反射后的多方向光子通量。此外,灯管老化与输出衰减使静态点测量更难代表长期真实工况,因此仅凭实验方法难以获取可靠的内部剂量分布。

5.2. Computational modeling of UV light transport

为克服实验局限,文章比较了多种辐射传输建模方法,包括视角因子(VF)法、离散坐标(DO)法和蒙特卡罗光线追踪(MCRT)法。VF法数学结构较简单,适于较规则几何,但难以原生处理阴影遮挡和介质吸收散射。DO法通过求解辐射传输方程(RTE)可同时描述发射、反射、吸收和散射,但角度离散敏感、计算代价高,在高密度盘管中解析微阴影的成本可能过大。相比之下,MCRT通过追踪大量光子束的随机传播轨迹,可自然处理复杂几何中的阴影投射、多表面反射、折射与吸收,被认为是当前最有能力解析盘管内部三维辐照场的方法。作者同时强调,单纯辐射模型仍不足以预测真实消毒性能,未来需将MCRT与计算流体力学(CFD)、局部流动场以及微生物灭活动力学耦合,形成多物理场预测框架。

Factors affecting UVGI efficiency on coils

本节归纳了影响盘管UVGI效率的关键因素。首先,在光源方面,低压汞灯因254 nm高效率而仍为主流,但其输出受预热时间、环境温度和气流冷却显著影响,并可能伴随185 nm臭氧副产物。222 nm准分子灯和UVC发光二极管(LED)则分别在人体安全性、ROS生成和结构布置灵活性方面展现潜力。其次,在几何层面,盘管总深度、管排布置、翅片密度及百叶/波纹结构构成强烈光学屏障,形成深部近零辐照“避难区”,这些区域又往往伴随排水不良和高湿环境,利于残余生物膜再生。再次,材料光学性质决定了内部补偿反射能力:铝翅片在UVC波段具有一定反射率,可增强深部剂量,而铜虽具抑菌性,却几乎不反射UVC,不利于深部照射。最后,冷凝液膜会通过折射、散射、局部聚焦以及有机杂质吸收改变光路并降低底层基底所受剂量,形成动态“生物光学屏蔽”。作者指出,关于冷凝液膜的这一作用目前仍多基于光学理论和水反应器类比推断,尚待真实盘管实验验证。

Design and integration strategies for UV systems

文章认为,UVGI系统成功集成的前提是盘管预处理。对于严重污堵盘管,必须先实施机械或化学深度清洗,恢复裸露金属基底和基线热工水力性能,然后再以UVGI进行持续性预防抑制,即所谓“clean-to-clean”策略。在灯具布置方面,下游安装通常为工程标准,因为其能够覆盖背风面和集水盘等易滋生微生物区域;双侧安装虽可提高深部照射,但会增加能耗和复杂度。对于大风量、大迎风面积和多排深盘管系统,需根据盘管面积和排数增加灯长、灯排数,必要时采用上下游双侧布置。文章特别指出,低压汞灯在10–13°C冷湿近饱和气流中会因汞蒸气压降低而产生20%–50%的辐射衰减,高风速又会因对流冷却进一步使输出下降;而UVC-LED在低温环境下可受益于结温降低,但又易受高湿冷凝破坏封装。222 nm准分子灯则在高湿环境下面临病原体外部水分屏蔽的效率下降问题。除此之外,长期低水平UVC暴露还可能使密封件、垫圈和滤材发生光降解,因此需要对灯附近有机部件设置金属屏蔽。作者还将灯阵几何优化概括为一个兼顾辐照均匀性与气动阻力的多目标问题,建议采用MCRT与CFD联合优化灯距、排距和安装支架布置,并结合寿命末期输出(End of Life)和原位辐照监测实现剂量闭环管理。

System-level outcomes: disinfection, energy, and cost

在系统层面,综述从消毒效果、能量回收和经济性三个方面总结了UVGI盘管照射的结果。已有现场研究表明,UVGI能够显著降低盘管表面微生物浓度,在部分办公楼、教室、热带办公环境和医疗场所中伴随空气微生物下降和健康获益。然而,作者也提醒,空气中微生物反应并不总是与表面结果一致,某些研究中表面细菌虽减少,但空气中计数反而短期上升,提示照射可能扰动生物膜并诱发再悬浮;真菌孢子对UV的高耐受性也使飞行中灭活更为困难。能效方面,UVGI通过恢复空气侧换热、降低压降和减少风机/冷冻水泵负荷实现节能。文中引用多项研究显示,在湿热或热带环境下,盘管压降可下降13%–21.7%,总传热能力提升约10%–15.62%,风机和冷机侧节能效益较为显著。作者还专门介绍了基于焓差对数平均温差(LMED)和逆向盘管模型的场景归一化评价方法,用于在变工况下定量提取UVGI带来的空气侧换热恢复。经济性方面,文中比较了仅计入节能、计入运维节约以及进一步纳入健康红利三种边界下的投资回收结果:纯能耗模型回收期通常约3.4–7.6年;加入清洗、水、化学品和人工节约后可降至约2年左右;若再纳入缺勤损失、医院感染和伤残调整寿命年(DALY)等货币化健康收益,则模型回收期可压缩到1年以内。作者据此提出综合宏观评价(CME)框架,用于统一初始投资、年度净收益、简单回收期(SPB)与净现值(NPV)的估算逻辑,并强调其结果强烈依赖应用场景,不能被视为普适保证。

Conclusions, implicat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

结论部分指出,冷却盘管生物污堵是一种受局部湿度支配、可向翅片深部扩展的自复制生态系统,其既是病原气溶胶持续来源,又是显著热工水力损失的根源。盘管UVGI的效果并非由灯功率单独决定,而受翅片阴影、基底反射率、低温高湿气流下的光源衰减以及冷凝液膜光学屏蔽共同控制。在复杂几何中,传统经验设计已不足够,MCRT被认为是最具潜力的精细化建模工具,但仍需在真实高密度盘管中严格验证。文章还提出,现行标准应从盘管迎风面辐照目标扩展到深层表面或体积剂量准则,并结合具体翅片节距、管排布置、材料反射性和预清洗要求进行修订。未来研究方向主要包括:构建集成MCRT、CFD、传热传质与局部灭活动力学的数字孪生模型;系统评估UVC-LED与222 nm Far-UVC在盘管场景中的适用性;以及通过更全面、标准化的经济评价与光学补偿设计准则,推动该技术从经验试配走向精准工程化。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