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热β半水石膏对磷石膏基过硫酸盐水泥的强度、水化反应及微观结构的影响

《Construction and Building Materials》:Preheated β-hemihydrate phosphogypsum-induced changes in strength, hydration, and microstructure of phosphogypsum-based supersulfated ce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Construction and Building Materials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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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传统的磷石膏基过硫酸盐水泥存在早期强度发展不足的突出问题。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新型的β-半水合磷石膏/原生磷石膏二元硫酸盐活化策略来解决这一问题。通过170℃下低温煅烧4小时制备出β-半水合磷石膏,用其部分替代原生磷石膏。系统研究了β-半水合磷石膏对基于磷石膏的过硫酸盐水泥的抗

  摘要:传统的磷石膏基过硫酸盐水泥存在早期强度发展不足的突出问题。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新型的β-半水合磷石膏/原生磷石膏二元硫酸盐活化策略来解决这一问题。通过170℃下低温煅烧4小时制备出β-半水合磷石膏,用其部分替代原生磷石膏。系统研究了β-半水合磷石膏对基于磷石膏的过硫酸盐水泥的抗压强度、水化动力学、相变、微观结构以及环境效益的影响。当β-半水合磷石膏的替代比例为15%时,该水泥的1天和28天抗压强度分别提升了236.9%和24.9%,达到了最佳性能。其核心增强机制在于双速率硫酸盐释放效应:β-半水合磷石膏可提供初始离子释放,促进快速形成钙矾石,而剩余的原生磷石膏则作为缓释源,维持持续水化反应。不过,过量使用β-半水合磷石膏会导致微裂纹产生和孔隙率增加,从而使强度略有下降。从环境效益评估来看,最优样品的28天碳排放指数仅为1.09千克/(吨·兆帕),数值相当低。这项研究为工业固体废物的高值利用以及低碳水泥材料的开发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技术思路。

引言:全球气候变化以及减少碳排放的迫切需求,已成为制约全球各行业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因素。水泥行业作为全球能源消耗和碳排放的主要来源,面临着巨大压力——它约占全球工业能源消耗的5%,二氧化碳总排放量的近7%[1][2][3][4]。这一现状促使人们迫切寻求能够替代传统波特兰水泥的低碳水泥材料。过硫酸盐水泥因其独特的成分和生产工艺,展现出显著的节能减碳潜力,成为一种有前景的替代材料[5][6]。因此,深入研究过硫酸盐水泥对于推动建筑材料行业的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过硫酸盐水泥通常由75–85%的粒化高炉矿渣、10–20%的硫酸盐活化剂(如石膏、硬石膏)以及少于5%的碱性活化剂(如水泥熟料、煅烧石灰)组成[6][7][8][9]。近年来,还有研究将赤泥[10]、浮石[11]、循环流化床燃烧灰[12]以及油页岩渣[13]等工业副产品用于过硫酸盐水泥的制备,进一步提升了其在固体废物回收方面的价值。学者们已对过硫酸盐水泥的水化机制进行了深入研究,其核心过程包括两个关键步骤:首先,碱性活化剂生成氢氧化钙,帮助溶解粒化高炉矿渣;随后,在早期水化阶段,释放出的Al3+、Ca2+和Si4+与硫酸根离子反应形成钙矾石,而在后期水化阶段则形成钙硅酸氢凝胶[14][15]。这些水化过程及产物使得过硫酸盐水泥具有优异的性能,比如低水化热、较高的后期抗压强度以及在腐蚀环境中的强耐久性[16]。目前,过硫酸盐水泥已成功应用于修补砂浆[17]、核废料固化[18]、电镀污泥封装[19]以及沥青改性[20]等领域,证明了其在工业领域的广泛应用前景。

活化剂在调控过硫酸盐水泥性能方面起着决定性作用,其中碱性活化剂与硫酸盐活化剂之间存在协同效应。碱性活化剂能够维持有利于粒化高炉矿渣溶解的高pH环境[21]。然而,像水泥熟料和煅烧石灰这类传统碱性活化剂会增加碳排放,与过硫酸盐水泥的低碳目标相悖。电石渣作为一种聚氯乙烯生产过程中的副产品,其主要成分为Ca(OH)2,被视为一种环保的替代品。中国是电石渣的主要生产国,每年产量约为560万吨,但仅有40%被加以利用,其余部分被填埋,这会对土壤和地下水造成危害[22][23][24][25]。将电石渣用作碱性活化剂,可以实现固体废物利用和减少碳排放的双重目标。

硫酸盐活化剂(主要以CaSO4为基础)同样至关重要,因为它们的种类和含量直接影响钙矾石的形成与稳定性[19]。从种类上看,三种常见的CaSO4相——石膏(CaSO4·2H2O)、半水合石膏(CaSO4·0.5H2O)和硬石膏(CaSO4)——在过硫酸盐水泥中表现出不同的性能:(i) 石膏在298.15K时的溶解度约为15×10?3摩尔/千克[26],因此在早期阶段难以提供足够的硫酸根离子,无法匹配碱活化条件下粒化高炉矿渣的快速分解速度,从而限制了早期钙矾石的快速形成。不过,它在后期仍能持续溶解,不断补充硫酸根离子,有助于钙矾石和钙硅酸氢凝胶的协同生长[27]。(ii) 半水合石膏的溶解度较高(约为55×10?3摩尔/千克),且溶解速度快[26],因此会大量释放硫酸根离子,促使早期形成大量的钙矾石,进而迅速填充浆体的孔隙[28][29]。(iii) 硬石膏的溶解度约为18×10?3摩尔/千克[26],能够实现长期持续的硫酸根离子释放。这种持续的硫酸根供应有助于在后期保持剩余粒化高炉矿渣的活性,促进钙矾石的稳定存在,进而提升硬化浆体微观结构的稳定性[8][30]。据我们所知,将不同类型的CaSO4相结合用于过硫酸盐水泥,可以利用它们彼此互补的溶解特性,从而平衡材料的早期与后期性能。不过,现有文献中很少有研究探讨这类CaSO4相组合对过硫酸盐水泥水化特性及性能发展的影响。

由于成本较低、供应充足且具有环境友好性,工业副产品石膏逐渐取代天然石膏用于过硫酸盐水泥的制备。其中,磷石膏作为磷酸生产过程中的副产品,主要成分为CaSO4·2H2O,还含有H3PO4、氟化物以及残留酸等杂质[31][32],作为一种经济型硫酸盐活化剂越来越受到重视。在中国,每年产生的磷石膏量约为8000万吨,但其利用率仅约40%,因此累计堆存量已超过8亿吨[33][34]。磷石膏的露天堆放会带来严重的环境风险,包括地下水污染和土地占用问题[35][36]。将磷石膏用于过硫酸盐水泥的制备,既能避免资源浪费,又能减少环境污染。杨等人[37]研究表明,经过机械化学处理的磷石膏能够显著提升高铝矿渣基过硫酸盐水泥的性能,当添加量为15%时,28天抗压强度可达53.8兆帕,性能优于使用天然石膏的系统。刘等人[38]证实,将磷石膏与再生水泥粉及赤泥结合使用,可以协同提升过硫酸盐水泥的力学性能和耐久性。王等人[39]开发了一种电解锰渣与磷石膏共稳定技术,以该处理后的物质作为硫酸盐活化剂时,12%的替代比例下28天抗压强度可达41.9兆帕。

煅烧是一种有效的手段,可通过调节磷石膏的相组成并去除有害杂质,从而进一步提升其性能[28]。现有研究已经广泛探讨了煅烧温度对磷石膏物理化学性质及其在过硫酸盐水泥中性能的影响。Julia Kich De Ré等人[40]将磷石膏在150–350℃下煅烧,得到半水合石膏与硬石膏的混合物,并将其用于过硫酸盐水泥的制备。实验结果表明,这种混合物能促进7天内的钙矾石形成并提升抗压强度,但28天时的这种效果会有所减弱。Gracioli等人[9]分别采用350℃和650℃煅烧得到的磷石膏来制备用于过硫酸盐水泥生产的磷硬石膏。研究发现,350℃煅烧得到的混合物具有更高的整体溶解度,能在28天养护的样品中促进最多的钙矾石形成,但这些样品的抗压强度并非最高;而650℃煅烧得到的硬石膏溶解度较低,导致7天到28天期间样品中的钙矾石形成量减少,不利于早期强度的发展。刘等人[8]也将磷石膏在150–800℃下进行煅烧处理,得到半水合石膏与硬石膏的混合物,此时磷石膏中的可溶性磷杂质会转化为不溶于水且无害的焦磷酸钙(Ca2P2O7),同时其溶解度也会得到提升。通过控制磷石膏的煅烧温度,优化煅烧后物质的组成和溶解度,可以有效地调控过硫酸盐水泥样品在早期和后期水化阶段的钙矾石形成情况,进而影响其强度发展。

如上所述,对磷石膏进行煅烧处理,能够提升其在调控过硫酸盐水泥水化过程及强度发展方面的作用。但目前的研究大多是将原生磷石膏完全替换为煅烧后的磷石膏,这种方式能耗较高。如果我们能够保留原生磷石膏中的石膏活化优势,并将其与一定比例的煅烧磷石膏混合使用,是否能够进一步显著改善过硫酸盐水泥的水化过程和强度发展?这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

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首先通过低温煅烧磷石膏制备出了β-半水合磷石膏,然后将其与原生磷石膏按不同比例混合,用作硫酸盐活化剂。同时以电石渣作为碱性活化剂,这两种活化剂共同用于制备基于磷石膏的过硫酸盐水泥。我们通过等温导热仪、孔隙溶液离子浓度分析、X射线衍射、热重-差热分析、固态魔角旋转核磁共振波谱、汞压入法测孔隙率以及扫描电子显微镜等技术,系统研究了β-半水合磷石膏对基于磷石膏的过硫酸盐水泥的水化过程、水化产物以及微观结构的影响。此外,还对所制备的过硫酸盐水泥系统的环境效益进行了系统的分析与评估。

材料部分:本实验中使用的粒化高炉矿渣来自中国河南省巩义市的龙泽净水有限公司。原生磷石膏则购自河南玛纳尔有限公司。磷石膏脱水生成β-半水合磷石膏的过程主要取决于煅烧温度和保温时间。为确保脱水过程的均匀性,参考先前的研究[28][41]以及我们的初步试验结果,我们选择在马弗炉中以170℃的温度煅烧原生磷石膏4小时,从而制得β-半水合磷石膏。

流动性部分:图4展示了不同β-半水合磷石膏替代比例下的过硫酸盐水泥浆体样本的流动性测试结果。随着β-半水合磷石膏含量的增加,流动性呈线性下降趋势,从对照组P20H0的226毫米降至P0H20组的122毫米,降幅最大可达46.0%。出现这一趋势的主要原因在于,与原生磷石膏相比,β-半水合磷石膏需要更多的水分[40],在水胶比固定为0.4的情况下,可用于润滑的自由水减少。此外,β-半水合磷石膏的水化速度较快,也影响了流动性。

讨论部分:过硫酸盐水泥的强度发展和水化行为,本质上是由粒化高炉矿渣与硫酸盐活化剂的溶解-沉淀耦合动力学所决定的。长期以来,这种动力学匹配问题一直被视为限制低碳过硫酸盐水泥系统实际应用的核心障碍,尤其是那些以磷石膏等工业副产品石膏为原料的体系。传统的单一硫酸盐活化体系(如纯磷石膏、硬石膏或煅烧磷石膏)存在固有的缺陷:溶解速度较慢。

结论部分:在本研究中,我们将β-半水合磷石膏与原生磷石膏混合,作为二元硫酸盐活化剂,用于调控基于固体废物的过硫酸盐水泥的水化动力学、微观结构以及力学性能。主要结论如下:(1) 当β-半水合磷石膏替代原生磷石膏的比例为15%时,即P5H15组,该水泥达到了最佳的综合性能。与纯磷石膏对照组P20H0相比,P5H15组在1天、3天、7天以及28天时的抗压强度分别提升了236.9%、74.3%、132.7%和24.9%,最终抗压强度分别达到2.74兆帕、21.12兆帕、42.98兆帕。

作者贡献说明:韩一博:形式分析、数据整理。刘新红:论文撰写与修改、结果验证。张茂良:形式分析、数据整理、初稿撰写、论文修改。季瑞豪:形式分析、数据整理。叶嘉远:论文修改、结果验证。胡岳阳:论文修改、结果验证。刘晓海:论文修改、监督、方法设计。张文胜:论文修改、结果验证。刘磊:写作——利益冲突声明与审稿说明
我们声明,自己与其他可能对工作产生不当影响的人或组织之间不存在任何财务或个人关系,同时,在任何产品、服务及公司中也不拥有任何可能影响本文观点或审稿意见的专业或其他个人利益。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支持: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402037、52374416和52472037);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项目编号:2025M770083);河南省科学技术发展计划(项目编号:252102231004);河南省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51111230100);河南省科学院基础研究基金(项目编号:20260609003)。

罗忠涛|张茂良|刘磊|张奇|葛梦晓|刘小海|张文生|叶佳源|胡月阳|季瑞豪|韩一博|刘新红
中国郑州450001,郑州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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