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将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提升绿色创新质量:来自中国的证据

《Economic Modelling》:Enhancing green innovation quality through the integration of digital technology into green technology: Evidence from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Economic Modelling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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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绿色技术与数字技术的融合已成为提升企业创新质量的关键路径。本研究以中国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对象(2010–2023年),探讨将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如何影响绿色创新质量。研究结果表明,将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能显著提升绿色创新质量。这种融合既具有直接效应和溢出效应,还能通过突破性

  摘要:绿色技术与数字技术的融合已成为提升企业创新质量的关键路径。本研究以中国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对象(2010–2023年),探讨将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如何影响绿色创新质量。研究结果表明,将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能显著提升绿色创新质量。这种融合既具有直接效应和溢出效应,还能通过突破性绿色创新能力和绿色协同创新能力产生间接影响。基于战略三角理论进行异质性分析后发现,在环境监管更严格的背景下以及国有企业中,融合的积极效应更为显著;组织惯性较低且数字技术积累较多的企业,其效应也更为明显。在技术竞争压力较小的行业以及高污染行业中,这种融合能显著提升绿色创新质量。

引言:随着全球生态环境的持续恶化,企业面临着越来越大的环境责任压力(Ren等,2021)。企业既是资源的主要消耗者,也是污染排放的主要源头。因此,企业必须主动承担起实现长期发展的社会责任。绿色创新作为实现企业可持续发展的核心途径(Wang等,2022),涵盖了在能源效率、减排、污染控制以及可持续生产方面的技术进步(Shahzad等,2022)。绿色创新的质量决定了这些举措能否带来预期的环境与可持续发展效益。在当前的环境变革背景下,绿色创新不仅体现了技术的环境友好性(Tan和Zhu,2022),还展现了企业的行业领导地位及其市场推广能力(Miller等,2007)。因此,影响绿色创新质量的关键因素对于实现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通过提升绿色创新质量,企业能够有效应对政策和社会需求,从而在全球竞争中获得优势。

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正在推动全球经济迈向数字经济时代。在此背景下,数字化转型被广泛认为是促进绿色创新的重要催化剂(Liu等,2023b)。作为一种多功能的支持技术(Wang等,2025),数字技术越来越多地被纳入绿色技术体系。这一过程本质上是绿色技术的数字化需求与数字技术供给之间精准匹配的结果。具体而言,绿色技术在精确减排、提高效率以及控制成本方面有着迫切的数字化需求,而数字技术则可通过数据赋能、流程优化以及场景适配等方式有效提升绿色技术性能。二者之间的供需匹配催生了“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这一融合路径,该路径以绿色目标为核心,整合数字资源与能力。

这一被称为技术融合的过程,能够整合不同领域的知识与能力,实现功能、应用及结构层面的系统整合(Hacklin等,2010)。技术融合被视为新技术的关键来源之一(Han和Sohn,2016)。将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意味着将数字技术与绿色低碳方法相结合,旨在借助数字手段提升绿色技术的效率与适应性。这种融合往往体现在专利层面,即绿色专利引用数字专利的情况,这反映了数字技术如何推动绿色创新(Singh等,2022)。由于企业是这一过程的微观主体,数字技术的快速迭代及其跨行业渗透力的增强,使得技术融合网络日益复杂,知识边界也愈发模糊,与之相关的整合与重组挑战日益严峻(Park和Yoon,2018)。因此,研究绿色技术如何吸收数字技术形成融合路径,以及这种融合是否会影响绿色创新质量,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本研究揭示了数字化背景下绿色技术的演化逻辑,为企业技术协同机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与实践启示。

与本研究主题相关的一类文献探讨了数字技术与绿色技术融合的效果。Zhang等(2024)发现,数字-绿色技术融合能显著提升企业竞争力,证实了技术融合对微观经济主体发展的推动作用。Zhang和Zhang(2025)以制造业企业为研究对象,验证了数字技术与绿色技术融合能够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其效应远远超过两种技术各自单独带来的影响,从而强调了技术融合的协同效应。Shan等(2025)指出,人工智能与可持续技术的结合能够显著降低区域碳排放。尽管现有研究已初步探讨了数字-绿色技术融合的一些经济与环境效应,但尚未系统界定此类融合影响绿色创新质量的边界条件,也未深入分析其背后的技术机制。因此,本研究进一步探讨了将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如何影响企业的绿色创新质量。这项研究为政策制定者优化数字-绿色技术融合的相关支持政策、推动绿色可持续发展提供了重要依据,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价值。

本文建立了针对企业的特定指标,用于衡量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的程度,同时利用专利引用数据构建了评估绿色创新质量的指标,并进行了相应的实证分析。研究结果表明,“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能显著提升绿色创新质量。本文从直接效应、溢出效应和间接效应三个角度,分析了该融合路径影响绿色创新质量的机制。基于战略三角理论,本研究从制度环境、组织资源以及产业动态三个维度,系统分析了融合效应的异质性。

本研究有三项重要贡献:首先,现有研究多从战略层面探讨企业的数字化进程或管理者的数字技能如何推动绿色创新质量(Ning等,2023;Fang和Li,2024;Zada等,2025),较少关注绿色技术如何吸收并整合数字技术以实现融合。从技术融合的角度出发,本文研究了数字-绿色技术融合如何影响绿色创新质量,重点分析了绿色技术的数字化需求与数字技术供给之间的匹配关系。其次,本文运用基于知识的视角和技术溢出理论,区分了融合型绿色专利与非融合型绿色专利,分析了其直接效应与溢出效应,并进一步检验了突破性绿色创新能力和绿色协同创新能力这两条间接路径。这些分析清晰地揭示了“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提升绿色创新质量的多元传导机制,弥补了现有研究中在机制分析和路径识别方面的不足。第三,基于战略三角理论,本文从制度环境、产业动态以及组织资源三个维度,系统研究了“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影响企业绿色创新质量的条件,揭示了不同背景下技术融合的差异化作用效应及适用场景,从而拓展了该理论在数字-绿色技术融合领域的应用范围。

“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对绿色创新质量的直接效应与溢出效应:目前大多数研究使用绿色专利申请量或授权量来衡量企业的绿色创新水平(Tang等,2023;Lian等,2024)。然而,这类基于数量的指标仅能反映绿色创新的规模,无法体现专利的技术深度与实际价值。尤其是随着绿色创新的快速发展,出现了大量质量较低的专利,这类专利缺乏实质性的技术含量。

实证模型:为衡量“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与绿色创新质量之间的关系,本文采用Fang和Liu(2024)的方法,构建了以下计量经济模型:

[数学处理错误]GIQit=β0+β1IDTGTit+∑βnControlsit+θi+μt+εit

其中,[数学处理错误]GIQit表示绿色创新质量,i代表企业,t代表年份。[数学处理错误]IDTGTit表示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的程度。我们关注的是[数学处理错误]β1,该系数预计为正,表明“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能够提升企业的绿色创新质量。

相关性分析:为检验潜在的多重共线性问题,图4展示了皮尔逊相关系数。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与绿色创新质量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这一结果为“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能提升绿色创新质量的假设提供了初步支持。各变量之间的相关系数绝对值大多低于0.5,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

基准回归结果:表2展示了直接效应与溢出效应的检验结果。

为进一步明确“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影响绿色创新质量的具体路径,我们分析了企业的内部专利结构。企业的绿色专利组合包括两类:一类是嵌入了数字技术、实现了深度技术融合的融合型绿色专利;另一类则是未直接嵌入数字技术的非融合型绿色专利。这两类专利共同构成了企业的总绿色创新产出。

研究结论:“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能显著提升绿色创新质量。即便通过工具变量法、差异-in-differences等方法控制内生性偏差,这一结论依然成立。“数字技术融入绿色技术”主要通过直接效应、溢出效应和间接效应提升企业的绿色创新质量。具体而言,它可以直接提升嵌入了数字技术的融合型绿色专利的质量(直接效应),同时也能通过其他途径产生积极影响。

资金声明:本研究未获得任何资金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作者感谢编辑、副编辑以及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与建议,这些意见极大地提升了本文的质量。

余红娟现为河海大学商学院工商管理专业的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技术经济学与绿色创新,已在相关领域发表多篇论文。电子邮箱:230213120013@hhu.edu.cn

余红娟|施安娜|郝宇晨|赵双
中国南京211100,河海大学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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