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缘政治风险与低碳技术出口:基于分位数引力模型的实证分析
《International Economics》:Geopolitical risk and low-carbon technology exports: Evidence from a quantile-based gravity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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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International Economics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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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近几十年来,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不断加剧,但关于地缘政治风险如何影响低碳技术双边贸易的实证研究仍然有限。现有研究主要关注能源转型结果或国内应用情况,而对出口渠道及其不同反应机制的研究不足。因此,本文在考虑分布异质性以及环境支出调节作用的前提下,探讨了地缘政治风险与双边低碳技术出
摘要:近几十年来,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不断加剧,但关于地缘政治风险如何影响低碳技术双边贸易的实证研究仍然有限。现有研究主要关注能源转型结果或国内应用情况,而对出口渠道及其不同反应机制的研究不足。因此,本文在考虑分布异质性以及环境支出调节作用的前提下,探讨了地缘政治风险与双边低碳技术出口之间的关系。为此,我们使用了1998年至2020年间42个经济体的双边国家对面板数据,采用矩量分位数回归方法构建引力模型进行估算。研究结果表明,地缘政治风险越高,出口规模越小,这一效应在分布的低端较弱,但在较高分位数处则更为显著。此外,环境支出能够缓解地缘政治风险的负面影响,不过这种缓冲作用在分布的高端会逐渐减弱。本研究为地缘政治风险在低碳技术市场中的作用提供了新的双边贸易证据,并从分位数角度分析了不同效应及政策缓冲机制。
引言: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已成为世界经济的结构性特征(Papadopoulos等人,2023)。如今,贸易、投资和技术流动始终处于冲突引发的不确定性、外交摩擦以及安全驱动的政策变动之中(Diakonova等人,2023)。这些状况十分重要,因为现代贸易依赖于可预测的规则、稳定的物流体系以及可靠的金融支持(Elahi Nezhad等人,2024)。当紧张局势升级时,企业会重新评估海外市场风险,推迟那些难以撤销的决策(Kim等人,2025)。因此,地缘政治状况会影响国际交流的规模以及供应链的组织方式(Roscoe等人,2022)。
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的脱碳进程提升了人们对可交易低碳技术的需求(He等人,2022)。为了扩大可再生能源产能、提高效率并推动电气化发展,需要清洁设备及相关组件(Tian等人,2023;Abu Sofian等人,2024)。跨境贸易有助于加快这类产品的传播速度,同时通过规模效应和学习效应降低成本(Wang等人,2017)。它还能帮助各国实现产业多元化,进入快速增长的市场(Wajda等人,2025)。对于进口国而言,获得低碳技术产品能够加速相关技术的应用,降低实现气候目标的成本(Davidson等人,2022;Cobbold等人,2025)。因此,增加低碳技术出口既能提升竞争力,也有助于加快能源转型的步伐(Tian等人,2022)。
然而,这一发展进程是在地缘政治风险不断上升的背景下进行的。随着风险增加,不确定性上升,风险溢价也会随之扩大(Ellahie等人,2022)。企业可能会推迟对创新密集型供应链的投资,进而减缓生产和出口的发展速度(Duca等人,2025;Koopman,2025)。风险还可能扰乱物流和贸易融资,而这些对于依赖保险、营运资金及复杂运输安排的技术密集型产品而言至关重要(Krykavskyy等人,2023)。此外,地缘政治摩擦还可能引发监管壁垒、制裁以及对战略技术的更严格审查,从而增加合规成本,限制市场准入(Bauerle Danzman和Meunier,2024;Li,2025)。这些因素都表明地缘政治风险与低碳技术出口之间存在负向关联。不过,政策能力可能会影响这些冲击在贸易结果上的体现程度。环境支出是一种可能的缓冲因素,因为它能够支持创新、提升认证能力、完善基础设施,并提供针对性激励措施(Yang,2022;Shao和Li,2025)。它还有助于企业应对监管要求,增强出口导向型行业的韧性。因此,尽管其效果可能在不同出口企业间存在差异,环境支出仍可能缓解风险与贸易之间的关系。
尽管逻辑清晰,但相关实证研究仍然有限。直接探讨地缘政治风险与可再生能源或低碳技术产品双边出口关系的研究十分少见。较为接近的相关研究是Shao和Li(2025)的工作,他们基于引力模型分析了这一关系,发现较高的地缘政治风险会导致可再生能源技术产品出口减少。他们还提出了资源依赖机制,认为政府干预可以降低企业在绿色技术贸易中面临的地缘政治压力。在此研究基础上,本文从两个方向进一步拓展了讨论。首先,将分析范围从平均效应扩展到双边出口的条件分布,从而判断地缘政治风险带来的贸易成本是集中在低出口国家对,还是高出口国家对。其次,在分位数框架下重新审视环境支出的调节作用,因为其在不同贸易关系中的缓冲能力可能存在差异。
这一研究缺口很重要,因为贸易结果可能与国内转型指标的反应方式不同。双边出口反映了企业获取原材料、满足标准、获得贸易融资以及按合同要求交付产品的能力(Habiyaremye和Avsar,2022)。它们还受到特定合作伙伴带来的摩擦因素影响,而这些因素在地缘政治压力下可能迅速发生变化。在更广泛的背景下,大多数相关研究都聚焦于与能源转型进展相关的结果,而非双边贸易流量。例如,He等人(2025)指出,在某些情况下,地缘政治风险可能与更快的可再生能源转型相关,他们强调了石油收益、开放度以及技术创新等作用机制。Hille(2023)发现,化石燃料供应国的地缘政治风险可以通过能源安全压力和价格机制,促进欧洲的可再生能源普及。Li等人(2026)则强调,地缘政治风险对可再生能源转型的影响在不同发展水平的国家中并不均匀,一旦考虑条件分布,这种差异会更加明显。这些研究很有价值,因为它们阐明了地缘政治状况如何重塑低碳领域的激励机制。然而,它们并未探讨此类冲击如何影响依赖于生产网络、市场准入以及跨境交易成本的双边低碳技术出口。
另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是,这些贸易效应在不同国家对之间的分布情况如何。现有关于地缘政治风险与能源转型的研究往往关注平均响应,或特定渠道如能源安全与化石燃料依赖性(Hille,2023),或是转型结果在不同发展水平下的差异(Li等人,2026)。但目前仍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出口反应是集中在出口分布的低端——那里存在较高的进入壁垒和固定成本,还是集中在高端——那里的出口企业已深度融入全球生产网络。这个问题尤为重要,因为贸易流量在不同国家对之间的分配往往不均衡,平均效应可能会掩盖巨大的异质性(Bista和Khan,2023)。这一区别对政策制定具有重要意义。如果地缘政治风险的成本集中在顶级出口企业身上,那么恰恰在贸易规模最大的领域,风险就会阻碍低碳技术的全球传播。而如果成本由边缘出口企业承担,那么风险就会限制产业多元化,延缓新供应商的出现。环境支出的调节作用也可能存在差异。对于那些仍在积累能力和信誉的出口企业来说,环境支出可能更为有效。相反,对于那些主要受制裁、审查以及合作伙伴的特定合规要求等外部限制影响的出口企业,其效果可能较差(Bauerle Danzman和Meunier,2024;Li,2025)。如果没有采用分布分析方法,就很难判断环境支出在哪些情况下能起到缓冲贸易的作用,而在哪些情况下则不能。
本文通过基于分位数的引力模型,探讨地缘政治风险与双边低碳技术出口之间的关系,以此解决上述问题。我们的分析基于1998年至2020年间42个经济体的双边国家对面板数据,共计17,726个观测值。实证设计结合了标准的引力模型控制变量,以及国家对和年份的固定效应,以考虑未被观察到的异质性和共同冲击。此外,我们还通过矩量分位数回归方法,超越了平均效应的分析,使地缘政治风险的影响能够在出口的条件分布中呈现差异。同时,我们通过交互项来评估环境支出的调节作用,并通过工具变量法和多项稳健性检验来补充基准结果。
主要研究发现表明,在基准模型中,地缘政治风险与低碳技术出口呈负相关。然而,分位数分析结果显示,这种效应并非一致。在出口分布的低端,负相关效应较弱,而在较高分位数处则更为显著且更为稳定。这一模式表明,在地缘政治风险加大的情况下,高出口国家对所面临的贸易损失最为严重。此外,交互项分析结果显示环境支出具有调节作用。较高的环境支出能够削弱风险对出口的负面影响,不过这种缓冲作用在分布的高端会逐渐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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