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压力场耦合对页岩拉伸力学行为影响的微观机制与定量分析:分子动力学模拟的启示
《Mechanics Research Communications》:Microscopic mechanisms and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the effect of temperature-pressure field coupling on the tensile mechanical behavior of shale: Insights from molecular dynamics simul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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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Mechanics Research Communications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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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深部页岩储层存在于复杂的热压环境中,这使得难以定量描述其微观力学行为及各向异性演化规律。本研究结合分子动力学模拟与Perl脚本,用于量化热压条件下单种页岩矿物、干酪根以及多组分体系的拉伸力学响应,并揭示其背后的微观机制。研究结果表明,页岩的力学稳定性顺序为脆性矿物>黏土矿物
摘要:深部页岩储层存在于复杂的热压环境中,这使得难以定量描述其微观力学行为及各向异性演化规律。本研究结合分子动力学模拟与Perl脚本,用于量化热压条件下单种页岩矿物、干酪根以及多组分体系的拉伸力学响应,并揭示其背后的微观机制。研究结果表明,页岩的力学稳定性顺序为脆性矿物>黏土矿物>有机质;受热导致的强度衰减程度依次为高岭石>干酪根>蒙脱石>脆性矿物——高岭石在[010]晶向上的强度可下降62%,而石英在[100]晶向上仅下降2%。压力对力学性能的影响程度则为黏土矿物、有机质和脆性矿物。在压力作用下,高岭石在[100]晶向上的强度可提升90.6%,而石英在[010]晶向上仅提升0.97%。在复合模型中,刚性的石英和高岭石通过界面约束限制干酪根的塑性流动。在热压耦合作用下,干酪根会增强[001]晶向的热软化效应,但不影响以刚性键结合的[100]/[010]区域。石英通过压力硬化提升方向稳定性,而高岭石则引发层间各向异性。干酪根-石英-高岭石复合体系会在[100]晶向上出现从压力硬化与热软化平衡向热软化占主导的临界转变。[001]晶向的变形始终受热软化控制,而[100]/[010]晶向的变形则主要由压力硬化主导。本研究首次定量分析了从单种矿物、干酪根到多组分复合体系在温压耦合作用下拉伸力学性质的各向异性演化规律,揭示了刚性相界面约束与组分协同效应的微观机制。
引言:页岩作为一种分布广泛的沉积岩,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在能源领域和地质工程中都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1], [2], [3]]。在能源领域,页岩气、页岩油等非常规资源的开发已成为全球能源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4], [5], [6]]。在地质工程中,页岩被广泛应用于地下空间利用和深层地质处置等重大工程中[7]。页岩的力学性能,尤其是其拉伸行为,对于这些应用的顺利实施和安全评估至关重要[[8], [9], [10]]。拉伸力学性质是页岩力学研究的关键方面,直接影响页岩油气的开采效率。水力压裂作为页岩烃类回收的核心技术,依赖于对页岩拉伸性能的精准了解。在实施水力压裂时,必须基于对拉伸行为的深入理解来准确确定压力和流速等关键参数[11,12]。只有准确掌握拉伸强度和极限拉伸应变等参数,才能在页岩储层中有效形成复杂且连通性良好的裂缝网络,从而提高烃类产量[13]。在油气勘探的钻井作业中,井筒稳定性也是确保安全和效率的关键因素。页岩的拉伸性能会显著影响围岩的应力分布和变形情况[14,15]。通过研究这些性能,可以评估不同钻井条件下的拉伸破坏可能性,从而采取针对性措施提升井筒稳定性,降低井筒坍塌或钻头卡住的风险,减少经济成本。温度和压力作为重要的地质环境因素,会对页岩的拉伸性能产生深远影响[[16], [17], [18], [19], [20]]。在不同的地质结构和深度条件下,页岩所承受的温度和压力状况差异极大。赵等人以四川盆地的龙马溪组页岩为研究对象,通过高温高压三轴压缩试验结合微CT显微表征,系统研究了耦合温压条件下储层页岩的力学响应及脆性-延性转变特征。研究结果表明,页岩的力学性能主要受围压控制。130℃以下的温度对页岩性能的影响较为有限,而160℃的高温则会增强含石英页岩的力学强度,同时降低含黏土页岩的力学性能[21]。程等人表明,页岩矿物的微观力学性能及其空间异质性会显著影响渗透率变化和气藏衰竭特征[22]。因此,阐明这些因素对拉伸行为的影响机制和微观机理,不仅有助于深化对页岩力学的理论认识,也为油气开采和地质工程等实际应用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许多研究通过实验室实验来探究页岩的拉伸性能,采用单轴拉伸或巴西劈裂等方法测定拉伸强度和弹性模量[[23], [24], [25]]。然而,实验研究往往受到样品制备和环境控制的限制,难以完全反映页岩在复杂地质条件下的行为表现。作为一种高效的原子尺度计算方法,分子动力学模拟近年来在岩石力学领域发展迅速,为揭示页岩的微观力学行为提供了不可替代的技术手段。当前的研究主要聚焦两个核心方向:单一矿物的固有力学性能,以及矿物与有机质界面的相互作用机制[[26], [27], [28]]。在单一矿物体系的研究方面,早期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基本模型构建和力场参数验证上,为后续研究奠定了方法学基础。Skipper等人提出的怀俄明型蒙脱石模型,因其参数可靠且具有很强的普适性,已成为黏土矿物模拟领域最常用的经典结构模型[29]。针对黏土矿物体系缺乏通用模拟力场的行业痛点,Cygan等人提出了以非键相互作用为主的CLAYFF通用力场,该力场现已成为黏土矿物分子动力学模拟的国际标准,也是页岩油气研究中用于模拟黏土矿物力学和吸附行为的首选力场[30]。在此基础上,学者们逐步开展了关于单一矿物力学性能的环境响应研究。Chowdhury等人通过分子模拟发现,石英的弹性模量和强度会随温度降低而呈线性增加。当温度降至77K时,其与300K参考温度相比,模量和强度分别提升了10%和18%[31],但这项研究仅在大气压力环境下进行。Wei等人和Lu等人分析了受拉伸作用下的水合蒙脱石,确认其存在显著的力学各向异性——沿z轴层间方向的拉伸模量仅为平面方向的1/5[32,33]。此外,随着含水量的增加,蒙脱石的极限拉伸强度和杨氏模量会持续下降,其塑性则显著增强。不过,上述研究均未考虑温度和压力的耦合作用。近年来,相关研究逐渐从单一矿物体系扩展到多组分复合模型,开始关注矿物之间以及矿物与有机质之间的界面相互作用对页岩宏观力学性能的影响。侯等人利用分子动力学方法系统分析了石英、伊利石和方解石三种矿物两两组合的界面力学性能。他们发现,这三种矿物界面的结合能顺序为:石英/方解石>方解石/伊利石>石英/伊利石,而力学各向异性程度顺序则为:石英/方解石>石英/伊利石>方解石/伊利石。其中,石英/方解石界面的杨氏模量和力学稳定性最高[34]。然而,这项研究仅在室温和大气压力条件下进行,未考虑对应于深部储层的耦合高温高压环境,而且仅构建了无机二元矿物界面模型,未纳入页岩中的关键有机质成分。Alafnan进一步构建了两种干酪根分子模型:未成熟的II-A型和过度成熟的II-D型,以及干酪根-石英和干酪根-方解石的有机-无机复合体系,用以研究有机质成熟度对界面相互作用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有机质与方解石之间的界面结合能明显高于有机质与石英之间的结合能,未成熟干酪根与矿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强度也明显高于过度成熟干酪根与矿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强度[35]。不过,这项研究同样没有涉及耦合温压条件下复合体系力学性能的定量演化规律。尽管现有研究已经初步阐明了单一矿物体系在单一环境因素作用下的力学响应规律,并探讨了一些复合界面的力学性能,但仍存在一些研究不足,难以全面揭示深部地质环境中页岩的拉伸力学机制:首先,尚未在统一的模拟框架下对页岩的所有核心组分,包括脆性矿物、黏土矿物和有机质,进行温压敏感性的定量对比分析,因此无法确定主导页岩宏观力学演化规律的关键组分;其次,有机质与无机矿物在耦合温压作用下的界面力学传递和破坏机制尚不明确,多种矿物组分之间的协同增强或削弱效应也缺乏系统的定量描述;第三,尚未明确极端温压条件下页岩复合体系力学各向异性的演化特征,而这正是预测深部储层裂缝扩展形态和优化压裂技术的重要理论依据。因此,本研究提出了需要解决的核心科学问题:在分子尺度上,热软化和压力硬化的竞争机制是如何调控页岩复合材料的各向异性拉伸破坏的?为弥补上述研究空白,本文采用分子动力学模拟结合Perl应力-应变加载脚本,在300–600K和0.1–90MPa的宽温压范围内,系统研究了页岩关键单一组分(包括石英、方解石、高岭石、蒙脱石和干酪根)以及四种典型有机-无机复合体系的拉伸力学性能。本研究延续了以往原子尺度机制研究的技术路线,将研究范围从单一组分、单一因素环境扩展到多组分、温压耦合环境:首次建立了统一的量化评估体系,用于分析不同页岩组分对温压的敏感性,明确了各组分受温度和压力影响时的强度衰减幅度及主要控制因素;阐明了石英和高岭石等刚性相对干酪根塑性流变行为的界面约束机制,揭示了多种刚性矿物对复合体系力学稳定性的协同增强作用;同时,定量区分了温度和压力对力学性能的独立作用和耦合作用,明确了温压耦合环境下页岩复合体系力学各向异性的演化特征。本研究不仅深化了对复杂地质环境中页岩拉伸力学行为微观机制的理解,还为优化深部页岩储层的水力压裂施工参数和井筒稳定性评价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从温度条件来看,全球深层页岩盆地的地热梯度通常在20到35摄氏度/公里之间,平均约为30摄氏度/公里[[51],[52],[53]]。本研究采用分子模拟技术来研究热压耦合条件下页岩的力学性质,并阐明不同页岩组分在各种影响因素作用下的力学性质变化规律。主要研究结论如下:(1)不同页岩组分的力学稳定性存在显著差异,其顺序为:脆性矿物(石英、方解石)>黏土矿物(高岭石、蒙脱石)>有机物。
作者贡献说明:
杨晓斌:撰写——初稿、方法论、正式分析。陈俊卿:撰写——审阅与编辑、软件使用、概念设计。王玉英:撰写——审阅与编辑、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张晓:验证、监督。霍雄刚:研究调查、数据整理。庞宏:资金筹集。
杨晓斌|陈俊卿|王玉英|张晓|霍雄刚|庞宏
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油气光学检测技术北京重点实验室,北京,102249,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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