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企业与市场：Linux基金会如何推动基于开放创新的数字公共资源发展？

《Structural Change and Economic Dynamics》：BEYOND ENTERPRISES AND MARKETS: HOW DOES THE LINUX FOUNDATION ENABLE DIGITAL COMMONS BASED OPEN INNOVATION?

　　

摘要

在数字时代，数字公共资源的出现为开放创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数字社区为普通人提供了更多参与创新的渠道，从而模糊了个体驱动的分布式创新与企业主导的开放创新之间的界限。这给现有的开放创新组织框架带来了挑战。通过對Linux基金会的深入案例研究，我们探讨了数字公共资源中开放创新的组织与管理方式。我们将公共资源理论与开放创新研究相结合，提出了基于数字公共资源的开放创新这一概念，并构建了相应的理论框架来解释其治理机制。研究结果表明，数字公共资源通过资源整合、创新平台搭建以及创新服务支持三种相互关联的机制来推动开放创新，而这些机制又通过多元化的治理结构实现协调。这些机制共同降低了搜索、协调和执行成本，扩大了创新参与的规模，提升了协同创造价值的能力。本研究通过探讨数字时代开放创新中的广泛大规模协作，为开放创新理论和公共资源理论的研究做出了贡献。

引言

新一轮科技革命加速了创新过程的变革（Liu等，2024），使得创新模式从封闭式转向开放式。借助数字技术，企业越来越多地能够获取企业边界之外的创新资源（如Chesbrough等，2021；Urbinati等，2020）。Wikipedia、GitHub以及Smart Patients等数字社区正在重塑传统的开放创新流程，使其从以企业为主导的模式转变为涵盖企业、社会组织及个人等多种主体的多元化模式（Baldwin & von Hippel，2011；Chesbrough，2003；Chesbrough等，2014；von Hippel，2009、2017；von Hippel & Euchner，2013）。

其中一个显著变化是创新主体的多样性增加（Enkel等，2020；Ruiz等，2020）。这在两个方面影响了开放创新。首先，外部创新资源被引入到以企业为主导的商业创新中，使得资源能够在不同组织之间流动（Chesbrough，2003）。数字技术促进了分散在各地的参与者之间的沟通，从而扩大了创新主体的范围。其次，创新不再局限于企业内部，个人和社会组织也成为了积极的创新参与者，推动了创新向分布式发展的趋势（von Hippel，2005）。然而，一个关键问题至今仍未得到解决。尽管创新参与者的范围已经大幅扩展，但开放创新研究仍然主要基于以企业为中心的视角，导致理论视角滞后于不断变化的现实情况。

另一个变化是创新的目的。学者们一直十分关注创新在推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将创新视为创造财富的主要动力（如Bessant & Venables，2010；Ireland等，2001；Ketchen Jr等，2007；Swann，2014）。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经济领域的创新上，尤其是由生产者主导的创新（Swann，2014）。毫无疑问，创新通过推动工业经济的发展极大地提升了社会福利。然而，商品经济的不断发展以及消费者需求的日益增长，给那些仅依靠生产者主导的创新模式带来了挑战。实际上，创新的范畴早已超越了企业内部旨在提升商业价值的创造性活动，一些发生在企业之外的创新活动，如用户创新、社会创新和公民创新，在创新过程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这就需要我们重视理解这些创新努力所具有的社会价值。

上述变化既带来了机遇也带来了挑战。现在，各种不同的参与者在共同的社区或平台上开展协同创新（如Cavallo等，2022；Swann，2014；Yang & Han，2021）。大量通常是非商业性质的创新成果以公共资源的形式被自由分享（Swann，2014；von Hippel，2005）。数字时代的创新具有开放性、平等性、分布式和协作性的特点（Constantinides等，2018；Enkel等，2020；von Hippel & von Krogh，2003），它超越了传统的企业-供应商关系（Jacobides等，2018），因而需要新的运作框架。然而，现有研究大多将“开放创新”和“公共资源”视为相互独立的领域，没有系统地研究公共资源的治理机制如何成为这些过程的制度基础。因此，我们提出了以下研究问题：数字公共资源是如何在企业和市场无法触及的领域推动开放创新的？

为回答这一问题，本文共分为以下几个部分：首先，介绍开放创新理论和公共资源理论的背景知识；接着，阐述案例的选择过程及案例分析方法；随后，探讨数字时代基于数字公共资源的开放创新的过程与运作机制；最后，总结主要研究发现并得出结论。

章节节选

数字时代的开放创新

开放创新是一种强调知识在组织间流动的分布式创新方法，它在企业的创新过程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Chesbrough，2003；Chesbrough等，2014）。通过利用外部知识来源和商业渠道，开放创新能够提升企业绩效并创造新的商业机会（Greco等，2016；Laursen & Salter，2006；Wang等，2015）。

随着

研究方法

案例研究被认为是探索新情境下新模式的最佳方法，它能够帮助我们通过观察实践来发现现有理论的变革与发展（Bansal, Smith & Vaara，2018）。因此，我们通过案例研究分析了数字时代的开放创新。近年来，我们从黑客时代发展到了如今的开源社区时代，这一变化也影响了原有的开放创新模式。通过

创新资源整合

Linux基金会通过提供开放、协作且标准化的环境，吸引了大量开发者。其点对点的架构重新定义了个人开发者和企业开发者的角色，使得跨组织、跨行业和跨地域的协作成为可能。正如一位受访者所说：“Linux基金会把整个世界当作人才库。”通过整合来自不同来源的人才、项目和技术知识，该基金会创造了

理论贡献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数字公共资源是如何在企业和市场无法覆盖的领域推动开放创新的。通过针对Linux基金会的深入案例研究，我们分析了数字公共资源是如何通过改变创新参与主体、创新组织方式以及创新目标来重塑开放创新的。研究结果表明，数字公共资源通过连接不同的创新主体并降低交易成本，从而扩大了创新参与的规模，同时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陈进：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调研，概念构建。李佳雪：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研究方法，调研，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韩哲：撰写——初稿，可视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梅亮：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概念构建。

Jin Chen|Jiaxue Li|Zhe Han|Liang Mei

中国北京，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