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综合征中PSGL-1和ADAM8的失调表达：对疾病发病机制的潜在贡献

《Frontiers in Immunology》：Dysregulated expression of PSGL-1 and ADAM8 in Sj?gren’s disease: potential contribution to disease pathogenesis

　　

背景：干燥综合征（Sj?gren's disease, SjD）是一种系统性自身免疫病，在早期阶段表现出的临床特征与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SLE）和系统性硬化症（systemic sclerosis, SSc）相似，从而增加了诊断的复杂性。方法：在这项横断面研究中，研究人员从65例SjD患者、34例SLE患者、44例SSc患者及56例健康供者（healthy donors, HD）中获取血液样本。通过流式细胞术检测循环白细胞的数量和百分比，以及HLA-DR、PSGL-1、ADAM8、IL-10和IFNα的表达。结果：与HD相比，SjD患者表现出全身性免疫系统激活，循环白细胞整体减少，但浆细胞数量增加。SjD患者的CD16^-单核细胞、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 DC）、B细胞和嗜碱性粒细胞中IFNα水平降低，而CD16⁺单核细胞和T细胞中IFNα水平升高，且T细胞IFNα水平与循环浆细胞百分比呈正相关。ADAM8表达水平在CD16⁺单核细胞和B细胞中降低。在疾病活动期，浆细胞和浆母细胞中ADAM8表达水平降低。SjD患者中PSGL-1⁺中性粒细胞百分比降低，而PSGL-1⁺ B细胞（PS1B）百分比升高，且这些细胞表达的IL-10水平高于HD。低百分比的PSGL-1表达中性粒细胞、嗜碱性粒细胞、T细胞和NK细胞，以及pDC中低PSGL-1表达水平，与皮肤表现的存在相关。嗜碱性粒细胞、cDC以及CD16^-和CD16⁺单核细胞中低PSGL-1表达水平与抗SSB自身抗体的存在相关。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人员发现了两种细胞生物标志物：PS1B/%pDC比值（PPr）可将SjD患者与HD（准确率：78%）和SSc（准确率：84%）区分开，而PS1B可将SjD与SLE区分开（准确率：70%）。这两种生物标志物与当前血清学标志物联合使用时，可提高诊断准确性。结论：SjD循环细胞中PSGL-1和ADAM8的失调表达与SjD患者的重要临床表现相关，支持其作为该疾病潜在治疗靶点的相关性。此外，研究人员发现了PS1B和PPr作为新的细胞生物标志物，有助于提高SjD诊断准确性，特别是在疾病早期阶段的血清阴性或不确定病例中。

**研究背景与问题**
干燥综合征（Sj?gren’s disease, SjD）是一种慢性系统性自身免疫病，以慢性炎症、淋巴细胞浸润和外分泌腺进行性破坏为特征，并可累及腺外器官，增加非霍奇金淋巴瘤风险。早期临床表现与系统性红斑狼疮（SLE）和系统性硬化症（SSc）重叠，导致诊断困难。当前诊断依赖2016年ACR-EULAR标准，其中抗SSA/Ro抗体和唇腺活检权重最高，但约三分之一患者血清阴性，活检为侵入性操作。因此，寻找非侵入性、可及性高的生物标志物成为迫切需求。IFNα和IL-10参与SjD发病，但多数证据停留在转录水平，缺乏蛋白水平验证。PSGL-1作为白细胞粘附分子和免疫检查点，ADAM8作为其蛋白水解酶，在多种结缔组织病中表达异常，但在SjD中研究甚少。研究人员旨在探究SjD患者循环免疫细胞中PSGL-1和ADAM8的表达改变及其与临床参数的关系，并评估其作为诊断标志物的潜力。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Immunology》。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多参数流式细胞术分析了65例SjD、34例SLE、44例SSc患者及56例健康供者（HD）的外周血免疫细胞，检测了HLA-DR、PSGL-1、ADAM8、IFNα和IL-10的表达，并结合临床参数（如ESSDAI评分、皮肤表现、自身抗体）进行关联分析。通过二元逻辑回归和ROC曲线评估了候选生物标志物的诊断效能。主要结论：SjD患者循环白细胞总数减少，但浆细胞增加；IFNα表达在多种细胞中降低，而在T细胞和CD16⁺单核细胞中升高，且T细胞IFNα水平与浆细胞百分比正相关；ADAM8在B细胞、浆细胞和浆母细胞中表达降低，且与疾病活动相关；PSGL-1表达在多种细胞中降低，与皮肤表现和抗SSB抗体相关；PSGL-1⁺ B细胞（PS1B）比例升高且IL-10表达增强。基于这些发现，研究人员定义了两种细胞生物标志物：PS1B/%pDC比值（PPr）区分SjD与HD（准确率78%）和SSc（准确率84%），PS1B区分SjD与SLE（准确率70%），联合血清学标志物可提高诊断准确性。这些结果为SjD的发病机制提供了新见解，并提示PSGL-1和ADAM8可作为治疗靶点。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样本来源于西班牙马德里La Princesa大学医院风湿科。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多参数流式细胞术（使用BD FACSCanto II）分析全血细胞，通过表面标志物（CD3、CD11c、CD14、CD16、CD19、CD38、CD56、CD123）和胞内因子（IFNα、IL-10）染色，结合CountBright?绝对计数微球计算细胞绝对数；使用自动血细胞分析仪（Nihon Kohden NK-6450）补充细胞计数；ELISA试剂盒检测血清PSGL-1和ADAM8浓度；统计学分析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Spearman相关、二元逻辑回归及ROC曲线（含DeLong检验和交叉验证）。

**研究结果**
**3.1 SjD患者循环免疫细胞计数减少且分布选择性改变**
通过流式细胞术和自动血细胞分析仪，研究人员发现SjD患者循环白细胞总数显著低于HD，且与疾病活动度（ESSDAI评分）或免疫调节治疗无关。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T细胞、B细胞、树突状细胞和嗜碱性粒细胞计数均减少，NK细胞计数有下降趋势，而浆细胞计数和百分比升高。

**3.2 SjD循环免疫细胞中HLA-DR和IFNα表达分析**
SjD患者的CD16^-和CD16⁺单核细胞、pDC和B细胞中HLA-DR表达水平（MFI）升高，中性粒细胞、T细胞、NK细胞和嗜碱性粒细胞中HLA-DR⁺细胞百分比升高。IFNα表达方面，CD16^-单核细胞、cDC、pDC和B细胞中IFNα MFI降低，而T细胞和CD16⁺单核细胞中IFNα MFI升高。T细胞IFNα水平与循环浆细胞百分比呈正相关（ρ=0.58）。羟氯喹（HCQ）治疗未显著改变上述差异。

**3.3 SjD患者循环白细胞中ADAM8表达改变及其与ESSDAI和MTX治疗的关联**
SjD患者CD16⁺单核细胞中ADAM8表达降低，B细胞中ADAM8表达降低且与疾病活动相关（ESSDAI≥5者更低），甲氨蝶呤（MTX）治疗可使B细胞ADAM8表达恢复至HD水平。浆细胞和浆母细胞中ADAM8表达在疾病活动期降低。血清ADAM8水平无差异。在SjD患者中，pDC中ADAM8与IFNα表达水平呈正相关，cDC中ADAM8与HLA-DR表达水平呈正相关。

**3.4 SjD患者循环细胞中PSGL-1表达及临床关联**
SjD患者PSGL-1⁺中性粒细胞百分比降低，PSGL-1⁺ B细胞（PS1B）百分比升高。PS1B细胞中IL-10表达（百分比和MFI）高于HD。低PSGL-1表达中性粒细胞、嗜碱性粒细胞、T细胞和NK细胞百分比，以及pDC中低PSGL-1表达水平，与皮肤表现相关。嗜碱性粒细胞、cDC和单核细胞中低PSGL-1表达水平与抗SSB抗体阳性相关。pDC和cDC中PSGL-1与HLA-DR表达水平呈正相关，B细胞中PSGL-1表达水平与CD16⁺单核细胞中IFNα水平呈正相关。

**3.5 PS1B/%pDC比值（PPr）对SjD的潜在诊断价值**
PPr区分SjD与HD的最优截断值为77.7，特异度74.6%，敏感度82.2%，准确率78.0%。五折交叉验证稳定性良好。与血清学标志物（抗SSA/SSB）相比，PPr表现相当，联合使用可提高AUC（p=0.07）。

**3.6 PPr区分SjD与SSc的诊断潜力**
SSc患者循环pDC百分比高于SjD，PS1B低于SjD。PPr最优截断值41.8，特异度83.8%，敏感度83.6%，准确率83.7%。联合传统血清学标志物（抗Scl70、抗着丝粒抗体、抗SSA/SSB）可显著改善分类指标。

**3.7 PS1B区分SjD与SLE的诊断潜力**
SLE与SjD患者pDC百分比相似，但PS1B在SLE中更低。PS1B最优截断值4.7，特异度60%，敏感度87.5%，准确率70.1%。联合SLE标志物（抗Sm、抗dsDNA）和SjD标志物（抗SSA/SSB）可提高分类准确性。

**3.8 相关ROC曲线比较的DeLong检验**
DeLong检验显示，对于HD-SjD和SjD-SSc比较，PPr的AUC显著优于PS1B和pDC单独；对于SjD-SLE比较，PS1B的AUC显著优于PPr。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SjD患者的血细胞减少是疾病固有特征，而非治疗或活动度所致。HLA-DR表达升高证实了慢性炎症环境。IFNα表达在多种细胞中降低，可能削弱抗病毒防御，而T细胞和CD16⁺单核细胞中IFNα升高可能驱动浆细胞扩增。ADAM8在B细胞及相关细胞中的降低与疾病活动相关，MTX可能部分恢复其表达。PSGL-1表达降低与皮肤表现和抗SSB抗体相关，进一步支持其作为免疫耐受分子的作用。PSGL-1⁺ B细胞扩增且IL-10表达增强，提示该亚群可能在自身免疫和淋巴瘤风险中发挥作用。基于这些发现，研究人员提出PS1B和PPr作为新的细胞生物标志物，可提高SjD诊断准确性，尤其在血清阴性或早期病例中。

**结论翻译**：SjD循环细胞中PSGL-1和ADAM8的失调表达与SjD患者的重要临床表现相关，支持其作为该疾病潜在治疗靶点的相关性。此外，研究人员发现了PS1B和PPr作为新的细胞生物标志物，有助于提高SjD诊断准确性，特别是在疾病早期阶段的血清阴性或不确定病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