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ne Biology》:Intersexual niche segregation in two storm-petrel species (Hydrobates spp.) breeding in the Eastern Pacific studied with GPS tracking and prey DNA metabarco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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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资源分配(resource partitioning)和生态位分离(niche segregation)对于解释海鸟间的共存至关重要。在繁殖季节,群居性海鸟,如海燕(storm-petrels),作为中心地觅食者(central-place forager
理解资源分配(resource partitioning)和生态位分离(niche segregation)对于解释海鸟间的共存至关重要。在繁殖季节,群居性海鸟,如海燕(storm-petrels),作为中心地觅食者(central-place foragers)面临强烈的资源竞争。本研究聚焦于两种同域繁殖的海燕物种——黑海燕(Black Storm-petrel, Hydrobates melania)和利奇海燕(Leach’s Storm-petrel, H. leucorhous chapmani)——的性别间生态位分离(intersexual niche segregation)和种间差异(interspecific differences),这些物种繁殖于东太平洋(Eastern Pacific)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州的圣贝尼托奥埃斯特岛(San Benito Oeste Island, 28°18’12” N, 115°35’24” W)。野外工作于2022年育雏期进行。研究人员通过GPS追踪(GPS tracking)确定了育雏成鸟的觅食运动和主要觅食区域,并利用粪便和反吐样本的DNA宏条形码(DNA metabarcoding)鉴定了猎物组成。结果表明,性别间分离在不同物种间存在差异,并且在生态位维度上并不同等明显。在利奇海燕中,分子食性分析未发现性别间的食性分离证据。相比之下,黑海燕的性别间显示出食性差异的趋势,并伴随性别特异性的觅食运动差异。此外,研究结果揭示了物种间不同的资源分配策略:黑海燕主要在大陆架水域(neritic waters)觅食,而唯一追踪的利奇海燕则使用大洋水域(oceanic waters)。另外,两种海燕均记录了胃肠道寄生虫(gastrointestinal parasites)。本研究有助于理解群居海鸟的生态位分离,并强调了在研究鸟类群落资源分配时整合空间和食性组分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
竞争是驱动动物群落结构的关键因素,依据竞争排斥原理,利用相似资源的物种可能被排除或通过生态位分离实现共存。生态位分离可在种间发生,也可在种内个体间(如性别、年龄、体型)出现,其中性别间差异尤为突出,因为雌雄个体在形态、生理、行为和繁殖投入上常存在差异,导致能量需求不同,进而可能引发资源利用的性别特异性分离。海鸟,尤其是鹱形目(Procellariiformes)的远洋物种,在繁殖季节作为中心地觅食者,面临激烈食物资源竞争,生态位分离可在空间、时间和营养维度上发生。海燕(Hydrobates spp.)形态相似且常同域繁殖,但种内和种间分离程度尚未完全解决。东太平洋的圣贝尼托群岛(San Benito Islands)拥有超过一百万繁殖对的海燕群落,其中黑海燕(Hydrobates melania)和利奇海燕(H. leucorhous chapmani)同域繁殖,先前研究通过传统形态学食性分析和稳定同位素分析揭示了两种间的生态分离(黑海燕利用大陆架水域高营养级猎物,利奇海燕利用大洋水域低营养级猎物),但种内性别间的资源利用差异仍属未知。为此,研究人员结合GPS追踪和DNA宏条形码技术,系统研究了这两种海燕的性别特异性觅食生态,以填补这一空白。该研究发表在《Marine Biology》上,其意义在于不仅为理解群居海鸟的生态位分离提供了新证据,还强调了整合空间与食性组分在资源分配研究中的重要性。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样本来源:2022年9月育雏期,于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州圣贝尼托奥埃斯特岛(28°18’12” N, 115°35’24” W)采集黑海燕(13份反吐、44份粪便)和利奇海燕(13份反吐、22份粪便)样本。GPS追踪:对20只黑海燕(雌雄均有)和1只利奇海燕(雌性)佩戴微型GPS记录器(PinPoint10或nanoFix?Geo-MINI,约1g),记录位置后通过隐马尔可夫模型(HMM)分类觅食与迁徙点,并利用Epanechnikov核密度估计(KDE)确定主要觅食区(50%和95%利用分布)。分子性别鉴定:从血液样本提取DNA,通过PCR扩增CHD基因(2550F/2718R引物)区分性别。DNA宏条形码:从粪便和反吐样本提取DNA,使用针对鱼类、头足类、甲壳类、端足类和磷虾类的特异性引物进行多重PCR扩增,测序后经Galaxy流程聚类为分子操作分类单元(MOTU),通过BLASTn比对NCBI数据库进行物种级或更高级别分类。环境数据(距离海岸、水深、海表温度、叶绿素a浓度)从Movebank的Env-DATA系统提取。统计方法包括PERMANOVA、线性混合模型(LMM)和轴向圆形数据的Rayleigh检验。
**研究结果**
**Diet composition(食性组成)**
通过DNA宏条形码分析,共鉴定出38个猎物类群(30科19目)。黑海燕猎物多样性(20个类群,18科)低于利奇海燕(27个类群,21科)。性别间食性差异:黑海燕在猎物科水平上呈现性别间差异趋势(PERMANOVA: F
1,13=1.86, R
2=0.125, p=0.056),而利奇海燕未发现性别间差异(p=0.443)。种间差异显著(PERMANOVA: F
1,30=4.83, p<0.001, R
2=0.139),利奇海燕主要捕食灯笼鱼目(Myctophiformes)和巨口鱼目(Stomiiformes)的中层鱼类(如墨西哥灯笼鱼Triphoturus mexicanus和尖吻鱼属Vinciguerria sp.),而黑海燕捕食更广泛的鱼类(包括狗母鱼目Aulopiformes、鲹形目Carangiformes、鲈形目Perciformes和鲭形目Scombriformes的近岸种),此外,黑海燕还检测到海豚科(Delphinidae)DNA,提示可能食腐行为。
**Gastrointestinal parasite infestation(胃肠道寄生虫感染)**
DNA宏条形码意外检测到寄生虫:黑海燕样本中发现拟舟绦虫属(Tetrabothrius sp.)和旋尾目线虫(spirurid nematodes);利奇海燕样本中发现Ceratobothrium xanthocephalum和锥吻目绦虫(trypanorhynch tapeworms)。这是首次在Hydrobates属海燕中记录到蠕虫感染。
**GPS retrieval and body mass change(GPS回收与体重变化)**
21个GPS设备回收15个(黑海燕14只,利奇海燕1只)。黑海燕回收个体体重平均增加1.1g(前后无显著差异,t=-1.486, p=0.149),利奇海燕体重增加4g。
**Foraging distribution and habitat use(觅食分布与栖息地利用)**
黑海燕共记录19次完整觅食行程(14只个体),雌性觅食范围大于雄性(50% KDE: 96,300 km
2 vs 18,600 km
2;95% KDE: 250,600 km
2 vs 77,400 km
2),且雌性主要向西北方向觅食,雄性向东南方向,呈现显著轴向双峰分布(Rayleigh检验:r=0.581, p=0.007),但栖息地参数(水深、距海岸距离、海表温度、叶绿素a浓度)无性别间显著差异。利奇海燕(1只雌性,2次行程)在大洋深水区觅食,距海岸更远,水深更深,叶绿素a浓度更低(0.11-0.18 mg m
-3),与黑海燕形成对比。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性别间生态位分离在黑海燕中主要表现为空间觅食行为的分化(雌性更大范围、不同方向),而非栖息地环境参数的差异,这可能源于繁殖能量需求差异(如卵生产)或减少种内竞争的需要。利奇海燕由于追踪数据有限,无法评估性别间空间分离,但分子食性分析未发现性别差异,暗示其可能不存在显著性别间分离,或分离发生在其他维度。种间分离与先前稳定同位素研究一致,黑海燕利用大陆架水域,利奇海燕利用大洋水域,食性组成差异显著,包括利奇海燕捕食水螅类(如Porpita porpita和Velella velella)的独特记录。寄生虫的发现反映了不同食性对宿主-寄生虫关系的影响。研究局限性包括利奇海燕样本量小、数据仅覆盖育雏期短期等,未来需多阶段、多年份研究。
研究结论:研究结果表明,同域海燕的生态位分离是物种特异性的,且可能在不同生态维度上表现不同。在黑海燕中,雄性和雌性主要在空间觅食行为上分离,而黑海燕和利奇海燕之间的食性和栖息地使用种间差异仍然明显。这些结果强调了结合运动和食性方法理解群居海鸟资源分配的重要性。尽管保护措施并非本研究的重点,但获得的生态学见解对于指导未来研究、增进对东太平洋这些海燕的理解以及为未来的保护工作提供信息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