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保护中的溢出效应检验:一项自然实地实验的证据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Testing for spillovers in resource conservation: Evidence from a natural field experi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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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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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研究旨在促进某一领域资源节约的行为干预是否会在另一领域产生溢出效应。通过一项涉及2000多名居民的自然实地实验,我们分析了实时反馈和社会比较对水和能源消耗的直接效应及溢出效应。我们实施了三种干预措施:两种针对淋浴使用,一种针对空调使用。研究发现,两种节水干预均能显著减少
摘要:本文研究旨在促进某一领域资源节约的行为干预是否会在另一领域产生溢出效应。通过一项涉及2000多名居民的自然实地实验,我们分析了实时反馈和社会比较对水和能源消耗的直接效应及溢出效应。我们实施了三种干预措施:两种针对淋浴使用,一种针对空调使用。研究发现,两种节水干预均能显著减少淋浴用水量,而节能干预则对空调使用没有直接影响。对于溢出效应,我们估算了节水干预对空调使用以及节能干预对淋浴使用的精确零效应。
引言:为影响消费者行为并推动资源节约,人们采用了多种行为干预措施,如提供反馈、社会比较以及道德劝说等(Allcott, 2011; Allcott and Rogers, 2014; Ayres et al., 2013; Ferraro et al., 2011; Ferraro and Price, 2013; Di Cosmo and O’Hora, 2017; Ito et al., 2018)。许多研究致力于探究这些干预措施在其目标领域内的直接节约效果,例如评估家庭能源报告对能源使用的影响或实时反馈对淋浴用水量的影响。然而,一个重要问题至今仍缺乏足够研究:针对某一资源领域的干预是否会在其他非目标领域产生溢出效应?了解这类溢出效应不仅对于设计全面的资源节约策略至关重要,也有助于评估行为干预的福利影响和成本效益。
为解释行为溢出效应,人们提出了多种机制,但这些机制往往会导致相互矛盾的预测(参见Dolan and Galizzi, 2015)。一方面,正溢出效应可能源于启动效应、自我身份认同考虑或对一致性的追求,即那些在一个领域表现出环保行为的个体更有可能在另一个领域也如此行事(Whitmarsh and O’Neill, 2010; Van der Werff et al., 2014)。另一方面,负溢出效应可能源于道德许可效应,即个体在某个领域表现良好后会产生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进而在其他领域表现得不够负责(Merritt et al., 2010; Miller and Effron, 2010)。如果干预措施集中在某一种行为上,导致注意力从其他领域转移,也可能产生负溢出效应(Trachtman, 2023; Altmann et al., 2022; Koch et al., 2024)。
近期经济学文献开始研究资源节约领域中行为溢出效应的方向和程度,但研究结果尚无定论。Tiefenbeck等人(2013)发现,每周收到关于用水量的反馈会导致能源消耗增加,这似乎表明存在道德许可效应。相比之下,Jessoe等人(2021)报告称夏季能源使用存在正溢出效应,而Carlsson等人(2021)则发现只有采用节水措施的节能型家庭才会减少能源消耗。此外,Goetz等人(2024)发现他们的热水节水干预对电力消耗没有影响,但却对房间供暖能源使用产生了显著的正面溢出效应。这些研究都采用了针对特定行为的周期性反馈或社会比较方法。由于这类干预往往只能产生相对较小的直接节约效果,其溢出效应的范围可能也较为有限。
本文通过研究两个关键领域——淋浴使用和空调使用来探讨资源节约中的行为溢出效应,这两个领域分别占据了大量水和能源的消耗。我们的研究核心是运用一类新的数字技术来实现可持续发展,即借助物联网提供的实时反馈。在我们的研究中,智能淋浴头能够为用户提供即时的用水量反馈。与传统基于社会比较和道德劝说的干预措施相比,这种方法在推动资源节约方面更为有效(Tiefenbeck et al., 2018; Fang et al., 2023; Goette et al., 2021),因此也更有可能产生更大的溢出效应。此外,这些实时干预还可能通过另一种行为机制——注意力限制——产生影响,从而与道德许可效应或规范遵循效应等一起产生注意力溢出效应(Medina, 2021; Altmann et al., 2022; Trachtman, 2023; Koch et al., 2024)。
我们在四所大学宿舍的约2200名居民中开展了随机实地实验,实施了三种干预措施:两种针对淋浴使用,一种针对空调使用。具体而言,我们通过实时反馈和社会比较干预来影响淋浴使用,并观察其对空调使用的溢出效应;同时,我们通过社会比较来影响空调使用,并观察其对淋浴使用的溢出效应。这样的设计使我们能够研究从水使用到能源使用以及反之的跨领域溢出效应,拓展了以往通常只研究单方向溢出效应的现有研究。较大的样本量使我们能够精确估算溢出效应,并分析有助于揭示潜在机制的模式,包括注意力溢出效应和道德许可效应。此外,由于居民并不知情自己参与了这项研究,且这些干预措施是作为一项更广泛的大学主导的资源节约计划的一部分实施的,因此这项研究也属于自然实地实验(Harrison and List, 2004)。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为行为溢出效应的程度提供了新证据,同时也凸显了数字技术在推动资源节约方面的潜力和局限性。具体来说,我们得到了三组主要结果。首先,我们发现两种节水干预都能显著减少淋浴用水量:实时反馈可使用水量减少15.9%,而社会比较则能带来3.5%的较小幅度减少。相比之下,节能干预对空调使用没有直接影响。其次,我们没有发现跨领域溢出效应的迹象,双向的零效应都被精确估算出来:节水干预不会影响空调使用,节能干预也不会影响淋浴用水量。第三,我们发现淋浴使用领域内存在差异性,社会比较的干预效果会随着相对表现排名的变化而降低,但在空调使用领域或跨领域则不存在这种差异。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描述实验设计和假设;第3节呈现研究结果;第4节讨论研究结论及其意义。
设计与假设:该实地实验在2021年8月9日至2021年12月4日期间,于新加坡国立大学城的四所宿舍楼中进行,涉及约2200名居民。我们采用了两类行为干预措施——实时反馈和社会比较——来评估它们对居民资源使用行为的直接效应和溢出效应。我们已在AsPredicted平台预注册了我们的研究设计和分析计划(编号#76362)。
估算策略:我们使用差分差分回归模型来估算被分配到实时反馈组、社会比较组(淋浴使用为SC-S,空调使用为SC-A)或其组合组的平均处理效应(ATE),模型形式如下:其中,表示某一天的设备 的每次淋浴用水量,或某一天的房间 的总空调使用量。 是设备或房间的固定效应, 是日期的固定效应。 、 和 是设备或……的指示变量。
讨论:在识别资源消耗中的行为溢出效应时,一个主要挑战在于许多同时使用水和能源的电器(如洗碗机、洗衣机)所带来的混淆因素,这种现象被称为“机械互补性”。Jessoe等人(2021)通过利用模拟的电力使用数据来限定机械互补性的范围,从而识别溢出效应,他们在这方面迈出了重要一步。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Lorenz Goette: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资源获取、方法论、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Zhi Hao Lim: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资源获取、方法论、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成果。
Lorenz Goette|Zhi Hao Lim新加坡国立大学经济系,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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