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城市生态空间改善人居环境:城市生态系统服务机制与分区治理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Improving human settlements through urban ecological spaces: Urban ecosystem service mechanisms and zoned governa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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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城市生态空间通过其提供的城市生态系统服务,在提升人类居住环境与居民福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现有研究往往未能充分满足高密度城市地区居民的实际需求,多集中于单一类型的城市生态空间及其相关服务。本研究构建了“服务评估-驱动机制-空间分区”框架,建立了涵盖栖息地质量、空气净化、降温效

  

摘要

城市生态空间通过其提供的城市生态系统服务,在提升人类居住环境与居民福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现有研究往往未能充分满足高密度城市地区居民的实际需求,多集中于单一类型的城市生态空间及其相关服务。本研究构建了“服务评估-驱动机制-空间分区”框架,建立了涵盖栖息地质量、空气净化、降温效应、径流控制以及碳封存和氧气生成等多维度的城市生态系统服务评估体系。通过随机森林和SHAP模型,分析复杂的驱动机制,并根据各地驱动因子的相似性对空间类型进行分类,从而提出差异化的治理策略。研究结果表明:(1)城市生态空间的生态系统服务在类型、规模和行政区域上存在差异。水体在降温效应方面表现优异,而绿地在其他服务方面更具优势。位于城市边缘地区的大面积城市生态空间,其功能显著优于老城区内的小块区域。(2)城市生态空间的结构是影响服务供给的主要因素,大面积、连通性高且形状规整的生态空间能提升服务能力。社会经济因素具有次要影响,其他因素的作用则相对较小。(3)根据相似的驱动机制,城市生态空间被划分为四个典型区域,并据此提出了针对性的治理策略。本研究聚焦于高密度城市环境中的居住环境改善,深入探讨了绿地和水体所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为城市生态空间规划和服务能力提升提供了可借鉴的分析框架与实践参考。

引言

在快速城市化与气候变化的双重压力下,城市面临着日益严重的生态与环境挑战,如加剧的热岛效应、空气污染以及洪水风险,这些均直接威胁着居民的健康与生活质量(Ma和Yang,2025;Yu等人,2020)。作为城市系统中的重要自然组成部分,城市生态空间通过提供多层次、多样化的生态系统服务,在缓解环境压力、增强城市韧性以及推动可持续发展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Haase和Sauerwein,2021;Nardella等人,2024)(Wolch等人,2014)。这些服务不仅构成了支撑城市长期运行与人类福祉的生态基础(Gómez-Baggethun和Barton,2013),也是实现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重要途径(Bolund和Hunhammar,1999;Liu和Russo,2021)。因此,深入揭示城市中,尤其是高密度城市区域内城市生态空间的环境调节功能与形成机制,对于推动高质量城市发展及提升居民福祉具有重要意义。
生态系统服务是人类直接或间接从生态系统中所获得的各类益处(Costanza等人,1997),它是连接自然系统与人类福祉的重要桥梁。根据千年生态系统评估的结果(MA,2005),生态系统服务可划分为供给服务、调节服务、支持服务和文化服务,这一分类框架已被广泛采用。然而,现有研究大多聚焦于宏观层面的服务,如食物生产、水资源产出、碳封存和土壤保持等。这类服务难以完全契合人口密集的城市居民的迫切需求(Deng等人,2025)。实际上,调节服务在城市系统中尤为重要(Ma和Yang,2025)。城市生态空间不仅提供生物栖息地等基础支持功能,还通过多种生物物理过程发挥环境调节作用。植被的干沉降作用(Janh?ll,2015;Manes等人,2016)以及气孔吸收作用(Kumar等人,2019)能够去除大气中的颗粒物和气体污染物,其中PM2.5因其长期健康危害而备受关注(Meerow和Newell,2017)。植被的蒸腾作用与遮荫效果,再加上水体的蒸发冷却作用,能够调节潜热和显热通量,有效缓解城市热岛效应(Han等人,2024;Yu等人,2020)。土壤入渗与植被吸水作用能够减少地表径流,提升径流控制能力(Bolund和Hunhammar,1999;Jim和Chen,2009)。植被的光合作用能够将碳以生物量的形式固定下来,实现碳封存(Wang等人,2014)。值得注意的是,城市环境的改善不仅依赖于绿地,也离不开水体(Nazmul Haque和Sharifi,2024)。作为富含自然元素且具备复杂生态过程的时空载体,水体是城市系统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Yu等人,2020)。不过,现有研究多关注城市绿地,而普遍忽视了水体的生态功能。在研究内容上,仍偏向于宏观层面的服务类型,未能充分回应城市中以调节服务为核心的实际需求。尽管诸如降温效应等个别调节服务已引起学界关注,但目前仍缺乏针对绿地和水体的统一分析框架,难以系统评估它们在城市中提供的各类环境调节服务。
生态系统服务评估通常有两种方法:货币估值与生物物理评估。货币估值侧重于量化经济价值,而生物物理评估则着重于量化城市生态空间所提供的物质产出,主要依靠生态系统服务模型与生物物理建模技术(Ma和Yang,2025)。在各类生态系统服务模型中,InVEST模型因其数据获取便捷、参数设置简单、结果可量化以及具备空间可视化功能而广受青睐(Wu等人,2025;Yang等人,2025a)。与自然生态系统相比,城市生态系统具有更高的复杂性、异质性以及更强烈的人为干扰,因此生物物理建模在城市研究中更为适用(Ma和Yang,2025)。除了服务评估之外,这些服务的驱动机制也引起了广泛关注。城市生态空间的面积、形状和连通性等结构指标决定了其服务潜力(Lu等人,2024;Zhang等人,2025),同时社会经济因素也会产生重要影响(Wilkerson等人,2018)。然而,回归分析和地理探测器等传统方法虽然能够识别各因素的影响及其相互作用,却难以捕捉复杂的非线性关系。尽管机器学习模型可以解决这一问题,但其“黑箱”特性限制了其可解释性(Li等人,2024)。因此,亟需将机器学习技术与可解释性方法相结合,以揭示其背后的复杂作用路径。
鉴于上述研究不足,本研究以人口密集的无锡市为例,系统评估城市生态空间在改善人类居住环境方面的调节服务功能。研究内容包括:(1)结合无锡市作为平原河流网络城市的特征,采用生物物理建模方法,构建涵盖栖息地质量、空气净化、降温效应、径流控制以及碳封存和氧气生成等五个维度的城市生态系统服务评估体系,从而揭示城市生态空间的调节功能。(2)从自然背景和社会系统两个维度识别驱动因子,比较多种机器学习模型的性能,选择最优模型,并结合可解释的机器学习方法,分析各类因素的非线性效应及相互作用机制。(3)基于不同生态空间之间的局部影响模式,运用层次聚类法识别具有相似驱动特征的区域,进而提出差异化的治理策略,为高密度城市中城市生态空间的精准规划与服务能力提升提供参考。
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从改善人类居住环境与福祉的角度出发,构建了适用于高密度城市地区的城市生态系统服务评估体系,强调了调节服务在城市生态功能中的核心地位。同时,该研究将机器学习技术与SHAP模型相结合,为揭示复杂的驱动机制提供了新的技术途径。研究结果不仅为无锡市的生态空间规划与服务能力提升提供了科学依据,也为研究高密度城市中的生态系统服务提供了可借鉴的研究范式。

章节节选

研究框架

本研究建立了“服务评估-驱动机制-空间分区”的综合研究框架(见图1),用以系统分析高密度城市地区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情况及其形成机制。首先,结合无锡市高密度城市区域与平原河流网络的地理特征,构建了涵盖栖息地质量、空气净化、降温效应、径流控制等五个维度的城市生态系统服务评估体系

城市生态系统服务的空间异质性

无锡市城市地区的生态系统服务存在明显的空间异质性。栖息地质量从城市中心向周边逐渐提升。由于受到高强度人类活动的影响以及城市生态空间资源匮乏,城市中心的栖息地质量最低(见图3(a))。惠山公园的空气净化能力最强,西山和新吴东部地区的表现也相对较好。而水体由于其自身特性,净化能力最为薄弱

城市生态空间的空间格局与差异性

周边地区的栖息地质量相对较高,尤其是在较大的生态空间区域内。城市生态空间提供了多样的水生和陆生栖息地,河流等线性生态要素则构成了重要的生态廊道(Aznarez等人,2022)。这些要素与较大规模的生态空间共同形成了(半)自然栖息地网络,对维持区域生物多样性发挥着关键作用(Donati等人,2022)。在空气净化方面,城市中心的净化能力相对较弱

结论

城市生态空间作为城市系统中的重要自然组成部分,通过提供多种类型的城市生态系统服务,对城市人居环境起到调节作用,同时也有助于提升居民的福祉。然而,现有研究大多关注宏观层面的生态系统服务,忽视了城市生态空间在城市中独特的、重要的环境调节功能。对于绿地和水体共同提供的调节服务,目前研究重视程度还不够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白玉娟: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方法设计、资源获取、软件应用、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涂海阳:正式分析、软件应用、研究指导、论文审阅与修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特别感谢审稿人和编辑们对本文提出的宝贵意见、建议以及编辑指导。
白玉娟|涂海阳
南京农业大学土地管理学院,中国南京210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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