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食品包装的隐性成本:可生物降解塑料会释放更多微塑料/纳米塑料,并加剧PFAS的暴露风险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The hidden cost of green food packaging: Biodegradable plastics release more micro/nanoplastics and enhance PFAS co-expos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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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全球正在向可生物降解的食品接触材料转型,旨在减少塑料污染,但这类材料在实际食品加工环境中的安全性仍需进一步研究。本研究在模拟外卖场景下,系统评估了可生物降解材料(PLA、PBS、PBAT)与传统材料(PP、PE)释放微塑料和纳米塑料的情况。研究结果表明,可生物降解材料释放的颗

  

摘要

全球正在向可生物降解的食品接触材料转型,旨在减少塑料污染,但这类材料在实际食品加工环境中的安全性仍需进一步研究。本研究在模拟外卖场景下,系统评估了可生物降解材料(PLA、PBS、PBAT)与传统材料(PP、PE)释放微塑料和纳米塑料的情况。研究结果表明,可生物降解材料释放的颗粒数量明显更多——微塑料的数量约为传统材料的10倍,纳米塑料则高出2倍。在含酒精或酸性的环境中,这种释放现象更为严重,这可能是由于可生物降解材料中的酯键容易发生水解作用。此外,我们还研究了这些颗粒作为其他污染物载体的可能性,尤其是全氟辛烷磺酸,这是一种具有持续危害性的污染物。吸附等温线分析显示,可生物降解纳米塑料对全氟辛烷磺酸的吸附行为具有特殊性,符合弗罗因德利希模型,且吸附能力强于传统纳米塑料。通过饮食暴露模型估算,若频繁使用可生物降解的外卖容器,每人每年摄入的微塑料和纳米塑料量可能在8.5至16.6克之间。这些研究结果揭示了一个关键矛盾:即这些材料为实现最终降解而具备的结构不稳定性,反而影响了其在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性,因此亟需解决绿色包装中颗粒释放及污染物携带风险的问题。

引言

随着全球塑料垃圾问题的日益严重,材料科学领域亟需变革,各工业领域都在从传统的聚烯烃材料转向可生物降解的替代材料[1]、[2]、[3]。在食品行业,聚乳酸、聚丁二酸丁二醇酯和聚丁二酸己二酯已成为食品接触材料的优质环保选择[4]、[5]。然而,这些材料在使用过程中的环境和健康影响仍缺乏足够研究。这类生物聚合物的设计存在一个关键矛盾:虽然其水解敏感性有助于其在自然环境中降解,但同时也使得它们在食品加工过程中容易受到热力和化学因素的影响而结构受损[6]、[7]。现有研究表明,由于环境因素和机械应力,可生物降解塑料比传统塑料更容易释放微塑料和纳米塑料[8]。这种不稳定性会加速这些材料分解为微塑料和纳米塑料,而这些降解产物实际上成了这些“绿色”材料带来的新的环境负担[7]。
在快速发展的在线食品配送行业中,这一问题尤为突出。2023年中国这一市场的规模已超过1万亿元人民币(约合1400亿美元)[9],产生了大量一次性包装垃圾。与自然环境中的缓慢降解过程不同,外卖包装处于一种高温、高酸性且具有亲脂性的特殊“微环境”中,且降解速度很快。以往的研究已经发现,传统聚丙烯容器在受热时也会释放微塑料[10]、[11],但目前关于可生物降解食品接触材料在实际使用条件下的稳定性的定量数据仍然十分有限。鉴于微塑料和纳米塑料已在人体组织中被检测到,并且与多种不良健康后果相关,包括心血管疾病、生殖毒性、代谢紊乱[12]、[13]、[14],以及由可生物降解纳米塑料引发的急性炎症和肠道菌群失衡[15]、[16],因此,了解这些“绿色”替代材料的释放规律,评估其带来的饮食暴露风险,具有重要的公共卫生意义。
此外,食品接触材料的风险还不仅限于物理上的颗粒释放,还包括化学污染物的共同暴露风险。为了提高包装的防水防油性能,人们常常在包装材料中添加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17]、[18],但这些持久性污染物可能会从包装迁移到食品中,带来免疫毒性及内分泌紊乱等风险[19]、[20]。美国环境保护署已经证实,氟化包装材料会向所包装的产品中释放全氟烷基物质,从而成为人类接触该类污染物的直接来源[21]。此外,微塑料还可能作为载体,帮助全氟烷基物质在生物体内传播和吸收,从而加剧这种化学威胁,形成所谓的“复合污染”效应[22]。因此,要全面了解食品包装带来的健康风险,就必须同时研究颗粒释放和污染物传输的问题。
为弥补这些知识空白,本研究采用模拟生命周期的方法,系统比较了可生物降解食品接触材料与传统食品接触材料在环境和健康方面的风险。我们通过多尺度分析方法,量化了五种典型包装材料在复杂食品模拟条件下的微塑料和纳米塑料释放量。考虑到这些释放出的颗粒可能成为其他污染物的载体,我们还研究了全氟辛烷磺酸在大小与实际释放颗粒相近的PLA和PP纳米塑料表面的吸附情况,以评估它们作为污染物载体的潜力。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同时量化可生物降解食品接触材料的各种优缺点——尤其是其更高的颗粒释放量和更强的污染物携带能力——为重新评估可持续包装替代材料的风险提供了重要依据。

章节节选

目标食品接触材料的选择与表征

本研究选取了中国外卖行业常用的五类食品接触材料作为研究对象。选择标准涵盖了传统的不可生物降解塑料(聚乙烯袋、聚丙烯容器)以及新兴的可生物降解替代材料(聚乳酸容器、PLA/PBAT混合袋以及PBS/PBAT混合容器),以便进行全面对比分析[23]、[24]。这些商业产品是从中国主要的电子商务平台(淘宝和京东)上购买的,购买时间在5月左右

释放颗粒的丰度与尺寸分布

通过对实际外卖场景的模拟,我们发现所有测试过的食品接触材料都会释放出大量不同尺寸的颗粒物质,而且不同材料之间的差异十分明显(见图1)。在微塑料方面,可生物降解食品接触材料的释放量明显高于传统塑料。在水中环境下,可生物降解材料释放的微塑料浓度在5.18×107到8.08×107颗粒/升之间,这一数值大约是

结论

据我们所知,这项研究是首个在真实消费场景下,系统量化可生物降解食品包装“隐性成本”的研究。虽然全球正在向聚乳酸和聚丁二酸丁二醇酯等可生物降解聚合物转型,以解决大型塑料废弃物带来的环境问题,但我们的研究揭示了一个重要的安全权衡:这些材料为实现降解而具备的水解敏感性,可能同时使它们在面对高温等环境因素时结构变得脆弱

环境影响

本研究发现,那些本应为减少塑料污染而设计的可生物降解食品接触材料,在模拟外卖场景下反而会释放出比传统材料更多的微塑料和纳米塑料,而且它们对全氟辛烷磺酸的吸附能力也更强。这些研究结果凸显了食品包装在材料使用寿命结束时的降解性与使用过程中的稳定性之间存在被忽视的权衡关系。鉴于存在这两种风险,目前向这类可持续替代材料过渡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项目的支持:国家关键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4YFF1105900,负责人为L.L.F.和Q.Z.Z.)、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ZD2024001,负责人为L.L.F.)以及浙江省省属高校基础研究资金(项目编号:FR24001Z,负责人为Q.Z.Z.)。
张乔志|兰胜|江康|吴永宁|张琪|文家宝|李红燕|傅玲琳
中国浙江杭州310018,浙江工商大学食品科学与生物技术学院,浙江省食品安全重点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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