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氯生对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的协同促进作用:连接双组分系统与群体感应机制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Synergistic promotion of conjugative transfer of 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 by triclosan: bridging Two-Component system and Quorum Sens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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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三氯生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抗菌剂,有研究称其在亚抑菌浓度下会加速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但其分子作用机制及调控网络至今仍不明确。本研究发现,亚抑菌浓度的三氯生能分别使大肠杆菌和活性污泥系统中的RP4质粒的接合转移频率提高3.67倍和2.61倍。通过转录组分析和模式识别,研究发现三氯

  

摘要

三氯生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抗菌剂,有研究称其在亚抑菌浓度下会加速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但其分子作用机制及调控网络至今仍不明确。本研究发现,亚抑菌浓度的三氯生能分别使大肠杆菌和活性污泥系统中的RP4质粒的接合转移频率提高3.67倍和2.61倍。通过转录组分析和模式识别,研究发现三氯生激活了关键的两组分系统,其响应调节因子cpxR可能与其他基因的启动子结合,形成功能性的TCS-QS调控回路。这一调控机制引发了多系列下游反应:活性氧含量增加1.92倍,膜通透性提升,胞外DNA生成量增加1.95倍,同时能量代谢发生改变,ATP合成减少。此外,三氯生还会改变活性污泥中的微生物群落结构,增加多重耐药细菌和潜在病原体的数量。本研究揭示了三氯生加速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的信号整合机制,为环境风险评估和针对性控制策略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

引言

抗生素抗性基因在水生环境中的广泛存在对全球公共卫生构成了严重威胁。如今,这类基因已被视为新兴污染物,也是“同一健康”行动框架下的重点研究内容[1][2][3]。不同细菌物种之间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主要通过水平基因转移实现,具体途径包括接合、转化和转导[4][5],其中接合被认为是促进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的最常见且有效的方式[6]。环境中的致病细菌可通过水平基因转移获得耐药性,从而对人类健康构成威胁,因此深入研究水环境中接合转移的作用机制至关重要。
值得注意的是,多种非抗生素污染物,如重金属、消毒剂和个人护理产品,即使在亚抑菌浓度下,也能显著促进接合转移[7][8]。其中,三氯生作为一种广泛应用于消费品、并存在于人体多种组织和体液中的广谱抗菌剂,尤其受到关注[9]。在废水中的检测浓度可从纳克/升到毫克/升不等,而在水生沉积物中的浓度则为微克/千克级别。由于三氯生具有疏水性,容易在固体相中积累,因此在污水污泥中的浓度可达0.5到15.6微克/克干重[9],这说明活性污泥可能是三氯生的重要储存库和暴露高发区域[10]。尽管已有研究表明三氯生能够增强质粒接合,但以往研究多将这种效应归因于氧化应激、膜损伤和生物膜形成等下游生理反应。然而,细菌最初如何感知三氯生带来的压力,并将其转化为促进接合的调控信号,目前仍不清楚,这是个重要的知识空白[10][11]。
细菌依靠复杂的信号传导系统来感知环境刺激并作出响应。两组分系统是细菌信号传导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的膜结合组氨酸激酶能够感知特定压力,并磷酸化相应的响应调节因子,从而调控基因表达[12]。TCS中的关键基因,如响应细胞膜压力的cpxA/cpxR基因,以及响应氧化应激的baeS/baeR基因,可能是细菌首次感知三氯生刺激时的关键反应基因[13]。与此同时,群体感应系统则负责协调细菌的集体行为,通过合成、检测并响应AI-2等自诱导物(由大肠杆菌的luxS通路介导),实现整个种群在生物膜形成和毒力因子产生等方面的协同作用[14]。目前已有研究认为,TCS和群体感应系统都能促进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水平基因转移[12][15],但一个关键问题尚未得到解答:这两个系统是独立发挥作用,还是能协同增强接合转移?在三氯生促进接合转移的背景下,目前还不清楚TCS的关键响应调节因子是否可以直接调控群体感应系统的核心基因,如luxS基因。明确二者之间的相互作用,对于从观察现象层面深入理解其调控机制具有重要意义。
三氯生能够破坏细菌膜的完整性并引发氧化应激,这两种效应都是细菌应激响应系统所能识别的典型刺激[9]。基于此,我们提出以下假设:亚抑菌浓度的三氯生会激活特定的两组分系统,这些系统的响应调节因子会直接与群体感应基因的启动子结合,从而协同引发一系列下游的物理化学变化,进而增强质粒的接合转移。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结合接合转移实验、转录组分析以及生理学研究,旨在:①量化三氯生在纯细菌系统和活性污泥系统中对RP4质粒接合频率的提升作用;②通过转录组分析找出三氯生上调的关键TCS和群体感应系统基因;③通过模式识别等方法,为cpxR与luxS启动子之间的直接调控关系提供证据,同时阐明与氧化应激、膜通透性、胞外聚合物生成及能量代谢相关的生理变化。本研究揭示了三氯生通过整合TCS和群体感应信号来加速抗生素抗性基因水平转移的新机制,为更准确地评估三氯生的风险以及设计针对细菌信号通路的干预策略提供了新的思路。

章节节选

化学品、细菌菌株及培养条件

三氯生购自阿拉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纯度超过99%。本研究中的两种细菌菌株均购自中国青城生物公司。供体菌株为携带含有卡那霉素、四环素和氨苄西林抗性基因的RP4质粒的大肠杆菌DH5α,受体菌株为耐链霉素的大肠杆菌HB101。所有菌株首先在含相应抗生素的固体培养基上培养过夜,之后

三氯生促进多重耐药质粒的接合转移

即使在0.1毫克/升的较低亚抑菌浓度下,三氯生也能显著加速RP4质粒的接合转移。在含有0.1毫克/升三氯生的纯大肠杆菌供体-受体系统中,质粒转移频率比对照组高出3.67倍(见图1b)。这一促进作用主要是由于接合转移子的数量显著增加,而非细菌被灭活——受体菌和供体菌的数量都保持在约7.5×10^7左右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一种新的分子机制,说明常见的非抗生素类抗菌污染物三氯生是如何加速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传播的。我们发现亚抑菌浓度的三氯生能够激活cpxA/cpxR两组分系统,而其响应调节因子cpxR可能与其他基因的启动子结合,形成功能性的cpxR-luxS调控轴。这一信号整合过程改变了

环境意义

本研究揭示了三氯生这种普遍存在的抗菌污染物通过信号整合机制加速抗生素抗性基因在环境中的传播过程。所发现的cpxR-luxS调控轴在亚抑菌浓度三氯生的作用下,将膜应力与群体感应功能相结合,从而促进质粒接合转移。这一分子机制为评估非抗生素类化学物质促进水平基因转移的能力提供了明确的靶点。

研究重要性声明

本研究揭示了有害抗菌污染物三氯生加速抗生素抗性基因在环境中传播的一种此前未被发现的分子机制。通过综合转录组分析和模式识别,我们首次证明两组分响应调节因子cpxR能够直接与群体感应合成酶基因luxS的启动子结合(结合亲和力对应的E值为1.2×10^-10,结合位点丰度比随机背景高75倍)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李新燕:文献综述与编辑、结果验证、数据整理。黄丹莲:文献综述与编辑、初稿撰写、结果可视化、结果验证、研究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概念设计。黄海:文献综述与编辑、初稿撰写、结果验证、软件应用、研究方法设计、统计分析、数据整理、概念设计。周伟:文献综述与编辑、结果验证、统计分析、数据整理。王光福:初稿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52570202、52400208)、国家创新人才推进计划(2021年度)、国家优秀青年科学基金项目(2014年度)、湖南省科技创新计划(2020RC4014)、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025JJ30021)以及湖北省污染损害评估重点实验室等的资助
Hai Huang|Danlian Huang|Guangfu Wang|Wei Zhou|Li Du|Wenbo Xu|Haojie Chen|Yang Lei|Xinyan Li
中国湖南长沙,湖南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邮编410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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