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Polydopamine passivation of amyloid fibril confined nano-hydrated alumina: improving stability in actual harsh wastewater to achieve efficient defluori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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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由于铝离子与氟离子之间存在较强的路易斯酸碱亲和力,含铝吸附剂被广泛用于去除氟化物。然而,在酸性且含有大量配体的废水环境中,这类吸附剂会因两性不稳定性而出现严重问题,导致铝离子大量渗出、吸附剂快速降解以及二次污染。如何在吸附效率与材料耐久性之间找到平衡,对于实现可持续的水净化至
摘要
由于铝离子与氟离子之间存在较强的路易斯酸碱亲和力,含铝吸附剂被广泛用于去除氟化物。然而,在酸性且含有大量配体的废水环境中,这类吸附剂会因两性不稳定性而出现严重问题,导致铝离子大量渗出、吸附剂快速降解以及二次污染。如何在吸附效率与材料耐久性之间找到平衡,对于实现可持续的水净化至关重要。本文介绍了一种以稳定性为设计目标的纳米杂化材料AFL-Al@PDA,该材料将淀粉样纤维包裹的纳米水合氧化铝封装在交联的多巴胺壳层中。多巴胺与淀粉样纤维形成的协同网络能够构建出三维屏障,既阻挡有机物进入,又能缓冲质子攻击;通过荧光探针可直观观察到这种局部缓冲作用,从而体现微环境与整体溶液之间的pH差异。得益于此,该材料在浓度为400毫克/升的有机酸(柠檬酸、草酸和酒石酸)环境中的铝离子渗出率可降至0.8%以下,在pH值为3时则约为3%,而普通的AFL-Al材料在这一条件下的渗出率高达91%。凭借出色的稳定性,AFL-Al@PDA在强酸性环境中的除氟能力可达83.87毫克/克,是普通AFL-Al材料(6.80毫克/克)的12倍以上。更重要的是,该材料还具有很高的运行稳定性,在处理半导体、生活污水和光伏行业废水时,每千克吸附剂可处理3263至4350千克的废水,为在复杂化学环境下稳定含铝吸附剂提供了可行的解决方案。
引言
地下水及工业废水中的氟化物污染对环境和公共健康构成了长期且普遍的威胁,尤其是在地质中含有大量氟元素且工业发展迅速的地区[1]。长期接触高浓度的氟化物会导致骨骼氟中毒、甲状腺功能异常以及神经发育障碍[2]。为控制这些风险,世界卫生组织规定了饮用水中氟化物的含量标准为1.5毫克/升,而包括中国在内的多个国家则对饮用水和工业排放水设置了更严格的限制,要求其氟化物含量不超过1.0毫克/升[3]。除了自然来源的地下水污染外,那些需要大量使用氟化物的工业的发展也加剧了整体污染状况,尤其是光伏、电镀和半导体制造等行业会持续排放高浓度的废水。在这些生产过程中,氢氟酸被广泛用作蚀刻剂、表面处理剂或清洁剂,使得废水中的氟化物浓度常常达到数百至数千毫克/升,远远高于普通地下水的氟化物含量。这类工业废水通常盐分较高且化学成分复杂,其中氟化物与强酸、有机络合剂以及氧化剂共存。这样的环境会改变氟化物的存在形式,降低选择性去除的难度,同时也极大限制了传统除氟方法的效率和稳定性[4]。
在各种除氟技术中,包括化学沉淀法[5]、膜分离技术[6]和电渗析法[7],吸附技术因其操作简单、易于规模化且能耗相对较低而成为最常用的方法之一[8](见图S1)。基于铝的吸附剂和混凝剂,如活性氧化铝、聚铝以及无定形Al(OH)?,也被广泛应用,因为Al3?与F?之间的强路易斯酸碱相互作用使得它们具有很强的吸附能力[9]、[10]。然而在实际水环境中,这类材料的性能往往会被削弱。铝表面的两性特性使得它们在pH值波动的情况下容易发生溶解或相变,此外,有机配体(如柠檬酸和草酸)也会引发材料结构重组、表面络合以及铝离子的渗出[11]、[12]。尤为关键的是,在酸性环境中,溶解的Al3?会很容易形成可溶性的Al–F复合物(如AlF2?、AlF??、AlF?(aq)),这类复合物不仅难以通过常规的混凝或吸附方法去除,而且也无法被选择性氟离子电极检测到,因此如果仅监测游离的F?,就有可能高估氟化物的去除效果[13]。因此,如何开发出在复杂多变的水化学环境中仍能保持优异结构和化学稳定性的含铝吸附剂,依然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课题。
淀粉样纤维作为一种多功能生物分子支架,因其层次化的结构以及可调控的化学性质而被广泛应用于环境修复领域[14]。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人们已经利用淀粉样纤维成功去除了重金属[15]、砷酸盐[16]以及多种有机污染物[17]。此前,研究人员还开发了一种利用溶菌酶淀粉样纤维作为约束机制的方法。与其他常见蛋白质(如β-乳球蛋白、牛血清白蛋白或胰岛素)形成的淀粉样纤维相比,溶菌酶淀粉样纤维具有多项优势:它的等电点较高(约11),因此在接近中性的环境中,纤维表面会带有大量正电荷;此外,它还可以通过从鸡蛋清中提取溶菌酶来低成本地大规模制备。这些特性使得溶菌酶淀粉样纤维非常适合用作带电模板。由此形成的富含β折叠结构、长宽比极高(超过103)的网络,能够将尺寸小于10纳米的氧化铝颗粒均匀地固定并分散在其中[18]。虽然这种结构大大提升了内部铝活性位点的可及性,有助于高效去除氟化物,但其长期稳定性仍然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具体来说,被约束在其中的两性氧化铝仍然容易在含有复杂有机配体的酸性水环境中发生酸碱溶解或因络合作用而溶解。
多巴胺会自发发生自聚反应,生成多巴胺聚合物,这是一种具有粘附性且化学性质多样的涂层材料。在基于淀粉样纤维的铝纳米复合材料中,多巴胺可以形成一层富含邻苯二酚基团和氮原子的界面层,该层能够与氧化铝颗粒发生络合,增强纤维结构的稳定性,并调节界面处的化学性质[19]。更为广泛的是,多巴胺还被用于构建化学性质稳定的核壳结构。在这种结构中,交联的多巴胺网络起到了保护壳的作用,能够有效包裹住氧化铝颗粒,从而抑制其降解并减少金属离子的释放。这一策略已经在制备耐水性的钙钛矿纳米结构以及稳定具有反应活性的镁基材料、防止其发生水解等方面得到了成功应用[20]。不过,要将这些优势应用到利用溶菌酶淀粉样纤维约束的氧化铝颗粒所构成的除氟系统中并非易事。在典型的工业废水中,酸性环境与各种有机螯合剂共存,目前尚不清楚多巴胺壳层是否能够在有效抑制铝离子渗出的同时,还能保证氟化物能够顺利传输,并让内部的路易斯酸性位点保持活性。在分子层面,多巴胺究竟是如何与溶菌酶淀粉样纤维约束的氧化铝颗粒相互作用,从而调控界面的稳定性和反应性的,这一问题也尚未有明确答案。要解决这些难题,就需要建立以稳定性为导向的设计和评估体系,进一步提升经多巴胺改性的铝基吸附剂的工程应用价值。
在本研究中,我们开发了一种以稳定性为设计目标的含铝杂化吸附剂AFL-Al@PDA,该材料将淀粉样纤维包裹的纳米水合氧化铝均匀地涂覆上多巴胺层。多巴胺与淀粉样纤维形成的协同网络能够构建出三维交联结构,这种结构既可以保护铝活性位点免受有机物的侵蚀,又能缓冲质子攻击,从而在保持材料化学稳定性的同时,确保氟化物能够持续被有效去除。这种网络结构会在材料内部形成与外部溶液不同的局部微环境,这一现象可以通过荧光探针技术直观观察到。在多种有机溶剂和酸性环境中,多巴胺带来的稳定效果都得到了验证,而界面间的相互作用则通过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电子显微镜、X射线光电子能谱以及扫描透射电子显微镜分析得到了进一步阐明。在真实的工业废水中进行的连续固定床试验、多次循环再生测试以及技术经济性分析都表明,AFL-Al@PDA在恶劣条件下仍具有出色的除氟性能,具备实际应用价值。
内容片段
材料
所有化学品均为分析级,未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均直接使用。实验过程中始终使用超纯水(电阻率为18.25 MΩ·cm)。溶菌酶的纯度不低于20,000单位/毫克,来源于北京 BioDee 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盐酸多巴胺购自美国Sigma-Aldrich公司。透析膜(型号MD77,分子量截留值为6–8千道尔顿)由American Biomedical Company提供。聚苯乙烯基阴离子交换树脂D201则购自江苏南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
表征
AFL-Al@PDA材料的合成过程(见图S2)依赖于多巴胺壳层与溶菌酶淀粉样纤维骨架之间的协同作用。在迈克尔加成反应和席夫碱反应的驱动下[20],多巴胺分子通过芳香环之间的π–π*堆叠作用,以及酚羟基与铝离子之间的络合反应[22],与溶菌酶淀粉样纤维相互结合,从而构建出一种坚固的三维交联网络。这种网络能够将氧化铝颗粒均匀地包裹在内,形成一个受保护的微环境,
结论
综上所述,我们通过将溶菌酶淀粉样纤维包裹的纳米水合氧化铝封装在交联的多巴胺壳层中,成功开发出一种以稳定性为设计目标的纳米杂化吸附剂AFL-Al@PDA。多巴胺与淀粉样纤维形成的协同网络能够构建出三维屏障,这种屏障不仅可以使不稳定性的四配位铝离子失去活性,还能阻挡大分子有机物的进入,并缓冲质子攻击,这一作用可以通过荧光探针进行的局部pH值检测直接观察到。这些协同效应使得该材料在
环境意义
在酸性且含有大量配体的废水环境中,含铝吸附剂容易发生不稳定,导致铝离子大量渗出,这不仅会降低除氟效果,还会造成二次污染。通过设计出一种多巴胺-淀粉样纤维网络,该网络能够对铝离子进行空间上的钝化处理,并形成缓冲微环境,AFL-Al@PDA材料显著降低了铝离子的溶解速率。这项工作为将原本不稳定的铝基材料转变为可在复杂环境中高效去除氟化物的耐用材料提供了有效的解决方案。
作者贡献说明
朱秋晨: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田莉莉:软件应用、正式分析。 宋慧茹:实验研究、数据整理。 张庆瑞:论文撰写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概念设计。 凌晨:软件应用、方法设计。 宋雅兰:软件应用、方法设计、正式分析。 杜晓琳:结果验证、数据整理。 朱书源:软件应用、正式分析。 赵子怡:论文初稿撰写、结果验证、软件应用、方法设计、实验研究。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2576176、U22A20403、22306152、52300067)以及河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B2025203050)的资助。
Ziyi Zhao|Xiaolin Du|Shuyuan Zhu|Huiru Song|Qiuchen Zhu|Lili Tian|Chen Ling|Yaran Song|Qingrui Zhang
河北省不稳定材料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河北省水与资源再利用中重金属深度治理重点实验室、河北省应用化学重点实验室、燕山大学、中国河北省城市固体废物无害化协同处理与回收工程研究中心,秦皇岛市066004,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