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与人工湿地中N2O排放增加以及反硝化相关微生物特征的改变有关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Microplastic-derived dissolved organic matter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N
2O emissions and altered denitrification-related microbial signatures in constructed wet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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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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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微塑料会持续释放溶解性有机物质,而经老化处理的微塑料也会不断释放此类物质。不过,微塑料来源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对人工湿地中碳氮循环以及一氧化二氮排放的影响目前尚不明确。本研究将聚丙烯和聚乙烯来源的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以其原始状态和经紫外线老化后的状态分别引入实验室规模的人
摘要
微塑料会持续释放溶解性有机物质,而经老化处理的微塑料也会不断释放此类物质。不过,微塑料来源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对人工湿地中碳氮循环以及一氧化二氮排放的影响目前尚不明确。本研究将聚丙烯和聚乙烯来源的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以其原始状态和经紫外线老化后的状态分别引入实验室规模的人工湿地中,旨在研究污染物去除效果、溶解性有机物质的转化情况、一氧化二氮的流量、同位素特征所反映的来源构成,以及与反硝化作用相关的微生物群落。实验结果表明,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能够保持较高的硝酸盐氮和化学需氧量去除效率,同时提升铵盐氮和总氮的去除效果,尤其是在经过紫外线老化的处理中,但这一过程也会增加一氧化二氮的排放量。这类溶解性有机物质最终会被清除,而LPP型和LPE型溶解性有机物质的作用则取决于其成分和DOC含量。在LPP型和LPE型处理组中,一氧化二氮的峰值流量比对照组高出173%至194%,平均流量也几乎翻倍。出水中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变得更加氧化且不饱和,其中木质素和单宁类化合物含量上升,而蛋白质和脂质类成分则有所减少。通过同位素分析发现,在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存在的情况下,细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占比下降到38.5%至50.1%,而真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占比则上升至46.0%至55.8%,在大多数处理组中真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强度超过了细菌主导的作用,化学反硝化作用则仍然占比较小。在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存在的情况下,生物膜中微生物的丰度以及与反硝化相关的基因丰度都会上升,同时反硝化菌的群落结构、共现关系以及生态位分布也与对照组有所不同。总体而言,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虽然提升了污染物的去除效率,但也增加了人工湿地中的温室气体风险。在当前的实验条件下,经过紫外线老化的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所产生的更强效应,应归因于其成分以及较高的进水DOC浓度所导致的处理效应,而非老化本身带来的特殊影响。
引言
一氧化二氮是一种寿命较长的温室气体,同时也是平流层臭氧层的破坏物质,其在辐射强迫作用方面的强度仅低于二氧化碳和甲烷[1]。接收污水处理厂出水的人工湿地虽然有助于氮素的去除,但同时也是一氧化二氮的高发区域[2]。微塑料在城市污水中普遍存在,因此污水处理厂及其相关的人工湿地可视为微塑料的重要沉积场所[3]、[4]。除了具有物理上的持久性之外,微塑料还会带来多种生态风险——它们会释放出各种添加剂和降解产物,吸附并重新释放出疏水性污染物和营养物质,同时还为具有改变后生物地球化学功能的微塑料群落提供生存载体[5]、[6]。其中,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会持续释放,这对于生物地球化学活性较强的系统而言尤为重要,这类物质属于化学成分复杂且动态生成的碳源,既能促进微生物的新陈代谢,又能改变对氧化还原条件敏感的氮转化途径。
常见的聚合物如聚丙烯、聚乙烯和聚苯乙烯会通过光氧化和风化作用发生老化,进而向水环境中释放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2]、[6]、[7]。处理二级污水处理厂出水的人工湿地,其进水中的碳氮比通常较低(一般在2到4之间,而完全进行异养反硝化作用通常需要碳氮比在4到5之间),因此即便只有少量的可利用碳加入,也会显著促进反硝化作用,从而改变完全反硝化与不完全反硝化之间的平衡[8]、[9]、[10],这使得人工湿地对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这种持续产生的碳源尤为敏感。除了提供易分解的碳之外,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还能改变微生物群落和酶的活性,进而改变参与碳、氮及氧化还原循环的各类微生物群落的功能平衡[5]、[6]、[11]、[12]、[13]、[14];此外,这类物质还含有各种添加剂以及老化产生的副产品,比如邻苯二甲酸酯、抗氧化剂和紫外线稳定剂,这些物质可能会抑制一氧化二氮还原酶的活性,从而提高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量[15]、[16]、[17]。作为污水处理的最后环节,人工湿地会将微塑料的浓度提高到远高于周边水体的水平,而其好氧与厌氧共存的微环境则同时促进了氮素的去除和一氧化二氮的生成[3]、[4],因此目前仍不清楚,独立于完整微塑料颗粒的影响之外,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是否会在低碳氮比的条件下改变人工湿地中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途径以及去除与排放之间的平衡关系。
关于微塑料如何影响一氧化二氮生成的机制,目前大部分研究都是在自然水环境中进行的。在河口地区,附着在塑料碎片上的生物膜具有更强的反硝化能力,产生的一氧化二氮量也高于周围的颗粒物和水体整体,这说明与塑料相关的生物膜其实也是一种未被充分重视的一氧化二氮来源[18]。来自包装塑料的溶解性有机物质中包含大量可生物降解的部分,这些部分会被异养微生物迅速利用,从而加速呼吸作用,增加温室气体的产生,同时也会使剩余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向更难分解的类型转变[13];在某些水域中,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可能占表层水中溶解性有机物质总量的10%左右,其生成量和成分会受到聚合物类型、老化程度以及水质的影响[2]、[5]、[19]。这些因素会通过不同的途径影响一氧化二氮的生成:聚丙烯和聚乙烯这类聚烯烃释放的可利用溶解性有机物质较少,主要会影响细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的强度[11]、[13];紫外线或氧化作用会导致聚合物上出现含氧基团以及类似腐殖质的成分,这些成分既有利于细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也有利于真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16]、[20];而溶解性有机物质的成分本身也会影响两种反硝化作用的强度,其中类似蛋白质和微生物代谢产物的成分更有利于细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产生一氧化二氮,而类似腐殖质、木质素或单宁以及含氮的成分则更有利于真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产生一氧化二氮[14]、[18]、[21]。不过,这些研究大多是在海洋和湖泊环境中进行的,对于连续流动式人工湿地中典型的微塑料以及经过老化处理的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目前仍缺乏足够的了解。
在人工湿地中,微塑料/纳米塑料对氮循环的影响越来越受到关注[22]:长期暴露在微塑料环境中会降低氮素的去除效率,抑制水生植物的生长,同时还会改变微生物群落的组成[23];而添加微塑料则会影响碳的吸收以及硝化与反硝化作用,进而影响一氧化二氮的排放量及其生成途径[17]、[24]。经过老化处理的微塑料还会进一步降低水中的溶解氧含量,增加胞外聚合物的积累,从而改变微生物群落的组成、功能基因的丰度以及酶的活性,加剧总氮去除与一氧化二氮和甲烷排放之间的矛盾[7]、[22]、[24]。然而,目前的大部分研究都是基于完整的微塑料颗粒以及附着在颗粒上的生物膜展开的,而通过同位素分析来确定细菌主导的反硝化、真菌主导的反硝化以及化学反硝化作用的比例的方法,虽然在河口地区的微塑料相关研究中已经显示出真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占比较高[18],但这种方法很少与人造湿地中的反硝化菌群落和功能基因的研究相结合,因为在含有氨离子和硝酸盐离子的混合环境中,很难确定各反硝化类型的占比,这也就增加了研究的不确定性。正是基于以上两个问题,我们开展了这项研究:第一,目前尚未在人工湿地中分离出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对污染物去除和一氧化二氮排放的影响,将其与完整微塑料颗粒以及微塑料群落的影响区分开来;第二,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如何改变人工湿地中细菌主导的反硝化、真菌主导的反硝化以及化学反硝化作用对一氧化二氮生成的贡献比例,目前也缺乏定量研究。
本研究从原始状态的聚丙烯和聚乙烯以及聚苯乙烯中提取了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同时也将这些材料经过紫外线老化处理后得到的相应溶解性有机物质分别引入实验室规模的人工湿地中,研究其在低碳氮比条件下的作用。由于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能够提供可生物降解的碳源,从而缓解电子供体的不足,增强异养微生物的耗氧能力,而且其蛋白质类成分与类似腐殖质或木质素的成分比例不同,会分别有利于细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和真菌主导的反硝化作用,因此我们推测,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会通过改变溶解性有机物质的特性、反硝化相关基因以及反硝化菌群落的结构,来影响污染物的去除效率以及一氧化二氮的来源构成,而在氧化程度较高、DOC含量较高的条件下,其作用表现会更明显。本研究结合了傅里叶变换离子回旋共振质谱分析、一氧化二氮同位素来源分析以及微生物群落分析方法,全面评估了污染物去除效果、一氧化二氮的流量、其来源构成的模型以及背后的微生物机制。由于聚合物类型和老化程度会与进水的DOC含量相互关联,因此本研究设计为一种控制性的富集实验,其研究结果反映的是高于正常环境水平但与处理相关的碳源暴露情况,而非背景环境中的实际水平。
章节节选
老化微塑料及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的制备
本研究选择了聚丙烯和聚乙烯微塑料作为实验材料,因为这两种聚合物是产量最高的聚烯烃,也是城市污水、污泥以及受纳水体中最常检测到的微塑料类型[3]、[4]。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的提取方法是参考Romera-Castillo等人的方法[3]并稍作修改:首先将微塑料置于浓度为2.0克/升的Milli-Q水中浸泡48小时,温度控制在24±2摄氏度,环境为黑暗状态,之后通过0.45微米的滤膜过滤,即可得到原始状态的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完整的实验步骤可见
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存在时污染物的去除效果
在预培养阶段,这些人工湿地表现出稳定的处理性能,硝酸盐氮的去除效率约为98%,铵盐氮的去除效率在59.0%到62.6%之间,总氮的去除效率在64.4%到70.7%之间,化学需氧量的去除效率则在90%到91%之间(见图1),这说明在这些系统正式开始实验之前,就已经进入了稳定运行状态。我们利用P0阶段的测试数据来确认系统处于稳定的基准运行状态。因此,在P1阶段的实验中,主要是通过对比对照组和处理组之间的数据来分析处理效果。在
结论
本研究通过关联分析得出了相关结论,表明添加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会改变人工湿地中的碳氮循环模式以及一氧化二氮的生成规律。在目前的控制性富集实验条件下,与对照组相比,添加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的处理组能够更有效地去除铵盐氮和总氮,同时也会产生更多的一氧化二氮,而硝酸盐氮和化学需氧量的去除效率则依然保持较高水平。其中,LPP型和LPE型微塑料衍生的溶解性有机物质处理组的表现最为显著,因为这些处理组的进水DOC含量也相对更高。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陆学斌:结果验证、资源提供。陈军:初稿撰写、研究指导、软件使用、资源协调、项目管理。安书青:文章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研究指导。林勇:正式数据分析、数据整理、研究概念构建。李典鹏:实验研究、资金筹集、正式数据分析、数据整理。刘梦硕:实验研究、资金筹集、正式数据分析。文腾:软件使用、资源协调、实验研究。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为32560309)、教育部青藏高原生物多样性与环境重点实验室开放课题(项目编号为KLBE2025008)以及中国西藏自治区科学技术计划项目(项目编号为XZ202501ZY0091)的支持。
林勇|李典鹏|刘梦硕|文腾|陆学斌|陈军|安书青
南昌大学管理科学与工程博士后科研流动站,中国南昌市33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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