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DNA代谢条形码技术可弥补底拖网捕捞的不足,还能在中央北冰洋楚科奇边界地区检测到那些超出已有记录分布范围的鱼类物种
《Marine Environmental Research》:Environmental DNA metabarcoding complements bottom trawling and detects fish species beyond recorded ranges in the Chukchi Borderland, Central Arctic Oc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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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Marine Environmental Research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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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全球气候变化正在深刻改变北极海洋生物多样性,然而关于北冰洋中部鱼类群落的基线数据仍然极为匮乏。楚科奇边界带作为太平洋与大西洋水系交汇处,是北极海冰退缩最为明显的区域,也是研究气候变化下鱼类多样性变化的前沿地带。在本研究中,我们同时采用了底拖网捕捞和环境DNA(eDNA)宏条
摘要:全球气候变化正在深刻改变北极海洋生物多样性,然而关于北冰洋中部鱼类群落的基线数据仍然极为匮乏。楚科奇边界带作为太平洋与大西洋水系交汇处,是北极海冰退缩最为明显的区域,也是研究气候变化下鱼类多样性变化的前沿地带。在本研究中,我们同时采用了底拖网捕捞和环境DNA(eDNA)宏条形码技术,以评估这两种方法在识别鱼类多样性方面的互补性,并检测那些超出以往记录分布范围的物种。在16个监测点进行的底拖网捕捞共捕获了17种、72个鱼类标本,而通过对31个监测点的69份海水及沉积物样本进行eDNA宏条形码分析,共检测到16种鱼类,其中只有两种与底拖网捕捞的结果一致,这体现了两种方法的互补性。所检测到的物种包括浮游性鱼类群体(灯鱼科、鳕鱼科)以及底栖性鱼类群体(鳕形目、鳕科),这些物种与该地区的生物地理特征相符。经过对数转换后的eDNA序列读段与物种在该区域的出现频率之间存在强相关性,这验证了利用物种出现频率模型来推断北极水域中物种相对丰度的可行性。值得注意的是,有6种鱼类——大西洋刺鱼、稀有鳕鱼、沉默鳕鱼,以及与大西洋相关的拉瓦尔鳕鱼、细鳕鱼和平背鳕鱼——在其历史上记录的北方分布界限之外也被检测到。我们对这些发现持谨慎态度:它们可能反映了由气候变化引发的物种向北方扩散,但也可能反映出由于北冰洋中部缺乏足够的基线调查数据,导致一些原本就存在的物种未被充分记录。本研究首次在北冰洋中部对eDNA宏条形码技术和底拖网捕捞方法进行了对比分析,为填补这一快速变化的地区的生态基线数据提供了重要依据。
引言:全球气候变化正在深刻改变当今的生物多样性格局(Pecl等人,2017年),并且在未来几十年乃至更长时间内仍将是影响全球生物多样性的最重要因素。北极是受全球气候变化及其反馈效应影响最严重的地区之一(Drinkwater等人,2021年)。由于前所未有的持续升温,北极的气候在过去一个世纪里发生了迅速变化(Lang等人,2017年)。在过去的50年里,北极的平均温度上升速度大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这一现象被称为“北极放大效应”(Screen和Simmonds,2010年;Serreze等人,2009年)。与此同时,北极海冰的厚度和范围也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减少(Kwok和Untersteiner,2011年;Stroeve等人,2007年),这一变化直接影响了北极海洋生态系统,引发了该生态系统结构上的变化(Kortsch等人,2015年;Post等人,2013年)。因此,北极海洋生物多样性模式也正在遭受持续且深远的影响。例如,许多海洋生物正在向高纬度地区迁移(Doney等人,2012年;Poloczanska等人,2013年),其中鱼类是最具代表性的群体(Cheung等人,2013年)。作为物种最丰富的脊椎动物群体,鱼类对于维持海洋生态系统的正常运转至关重要,它们承担着多种重要的生态功能,同时也是衡量生态系统承载能力的重要指标(Holmlund和Hammer,1999年),能够反映生态环境的变化。具有一定扩散能力的海洋鱼类通常会通过改变种群数量、栖息深度以及地理分布范围来应对气候变暖(Simpson等人,2011年;Cheung等人,2013年;Dulvy等人,2008年;Perry等人,2005年)。然而,不同鱼类对气候变化的敏感程度、扩散能力以及利用新资源的能力各不相同(Fossheim等人,2015年)。因此,它们在种群数量和分布范围的变化速度及幅度上也存在差异(Hoegh-Guldberg和Bruno,2010年;Pinsky等人,2013年),从而导致大范围空间内的群落结构发生变化(Cheung等人,2009年)。在高纬度地区,由于极地生态系统中的温度迅速上升以及海冰持续减少,这类变化更为显著(Hoegh-Guldberg和Bruno,2010年;Hollowed等人,2013年)。因此,了解并记录北极地区海洋鱼类的物种组成和数量分布情况,明确其多样性状况,对于更好地评估全球气候变化对北极海洋生态系统的影响具有重要意义。楚科奇边界带是了解北冰洋中部生态系统变化的关键区域。该区域位于太平洋海域的北部,地形复杂,包括楚科奇高原、北风海岭和阿尔法海岭等相对平坦的区域,适合进行底拖网捕捞,同时还存在着深度超过1000米的深海盆地(Mecklenburg等人,2014年)。该区域的水文特征之一是太平洋水域与温暖且盐分较高的大西洋水域在此交汇,形成了明显的热盐分层现象(Woodgate等人,2007年),这使得该区域有可能成为太平洋和大西洋鱼类群落相互混合的过渡地带(Zhang等人,2025年)。近年来,楚科奇边界带的环境正在发生巨大变化:它是北极海洋中海冰退缩最为严重的区域之一,夏季几乎无冰(Thoman等人,2023年),同时,来自太平洋和大西洋的强劲水流不断改变着该区域的水文结构和营养物质输入情况(Iken等人,2023年;Mueter等人,2021年)。这些变化不仅直接影响当地鱼类种群的生存和繁殖,还可能为亚北极甚至通常分布于北大西洋的物种向北方扩散创造条件,从而迅速改变该地区的鱼类多样性和群落结构(Zhang等人,2025年)。因此,在作为气候变化响应前沿地带的楚科奇边界带开展鱼类多样性调查,对于准确评估北极海洋生态系统的动态变化至关重要。了解物种组成和数量分布是生物多样性保护及生态系统管理研究的基础和核心内容(Port等人,2016年),而这需要建立高效准确的物种鉴定和监测机制。迄今为止,关于北极水域鱼类多样性的研究主要依赖于传统的野外调查方法来采集标本,如拖网捕捞和底拖网捕捞(Logerwell等人,2015年;Logerwell等人,2018年;Norcross等人,2013年)。这些传统调查方法存在一些难以避免的缺陷:首先,存在选择性偏差,难以全面准确地反映调查区域的鱼类多样性状况;其次,由于环境限制,如全年都有海冰覆盖以及某些区域存在坚硬的基底,这些方法只能在特定条件下使用;第三,它们耗时耗力,效率低下,而且高度依赖分类学家的专业知识;第四,它们可能会对底栖生态环境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坏(Yao等人,2022年)。因此,这些方法难以满足快速、高效地提供全面客观的基线数据的需求,而这些数据对于评估北极海洋鱼类多样性的状况以及科学管理北极生态系统和渔业资源而言至关重要。环境DNA(eDNA)宏条形码技术的出现为解决上述问题提供了新的方法和技术途径。eDNA是指从自然环境样本中提取出的全部遗传物质(H?nfling等人,2016年)。生物体会通过皮肤、黏液、血液、排泄物、生殖细胞以及腐烂的尸体等多种途径将DNA释放到外界环境中,因此,eDNA可以在土壤、沉积物、水甚至空气中被检测到。eDNA宏条形码技术结合了DNA条形码技术和高通量测序技术,通过专门设计的宏条形码引物来扩增和测序eDNA,从而实现对环境样本中所含生物信息的物种鉴定和监测。与传统的生物多样性调查方法相比,eDNA宏条形码技术具有高通量、低成本、灵敏度更高、干扰更小以及易于标准化的优点,近年来在鱼类多样性研究中的应用越来越广泛(Yao等人,2022年)。不过,现有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水样中的eDNA分析上(Merten等人,2023年;Schi?tt等人,2023年),而鱼类体内的eDNA在沉积物中的浓度要高于水中(Turner等人,2015年)。因此,有必要通过同时收集海水和海底沉积物样本来进行eDNA分析,进一步优化和改进现有的eDNA宏条形码技术,以便在极地海洋这样复杂的環境条件下也能保持良好的分析效果。在本研究中,我们从北冰洋中部的不同水层以及表层海底沉积物中采集了样本,主要以eDNA宏条形码技术为主要分析工具,结合底拖网捕捞等传统野外调查方法,旨在研究该地区的鱼类多样性和数量分布情况。通过这项研究,我们希望实现以下目标:第一,构建一种适用于北冰洋中部鱼类多样性研究的新型调查方法体系,并通过在楚科奇边界带等典型区域的实际应用,评估该方法的适用性和有效性;第二,揭示该地区鱼类的物种组成和多样性状况;第三,从eDNA数据中推断鱼类数量信息,并验证H?nfling等人(2016年)提出的利用eDNA数据推断北冰洋中部鱼类相对丰度的物种出现模型;第四,最终阐明该地区鱼类的空间分布规律,探讨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北冰洋中部鱼类的物种组成和数量分布如何响应生态环境的变化。迄今为止,尚无研究同时在北冰洋中部应用eDNA宏条形码技术和底拖网捕捞方法来评估鱼类多样性。虽然eDNA技术已在其他北极地区(如弗拉姆海峡、格陵兰岛峡湾)得到应用,底拖网捕捞也在楚科奇大陆架上进行过,但深海楚科奇边界带至今仍未通过这两种方法进行过可直接比较的研究。因此,本研究通过在这一偏远且变化迅速的地区首次对这两种方法进行对比分析,填补了这一重要空白。本研究的结果对于建立北冰洋中部的生态基线数据以及指导该地区的生态系统保护工作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研究区域:本研究的目标区域是北冰洋中部,重点关注楚科奇边界带,同时还包括加克尔海岭以及北极附近区域。中国第13次和第14次国家北极考察分别于2023年和2024年的7月至9月期间,在“雪龙2号”科考船上开展。在这些考察期间,我们在楚科奇边界带、加克尔海岭等地进行了鱼类拖网捕捞作业(见表1)以及eDNA样本采集工作(见表2)。北冰洋中部楚科奇边界带的鱼类多样性:在16个监测点进行的底拖网捕捞共捕获了属于17种、12属、8科、4目、2纲的72个北极鱼类标本,这些物种包括:北极鳐(Amblyraja hyperborea)、极地鳕鱼(Boreogadus saida)、阿拉斯加狭鳕(Gadus chalcogrammus)、北极鳕鱼(Arctogadus glacialis)、大西洋刺鱼(Artediellus atlanticus)、小头鲉(Cottunculus microps)、Psychrolutidae科未知物种、粗体鳗鲉(Anisarchus medius)、莱因哈特螺鱼(Careproctus reinhardti)。
结论:本研究首次在北冰洋中部,针对正在经历快速环境变化的太平洋与大西洋水系交汇地带——楚科奇边界带,对环境DNA(eDNA)宏条形码技术和底拖网捕捞技术在鱼类生物多样性评估中的应用进行了对比分析。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这两种方法所揭示的鱼类群落具有很强的互补性,两种方法仅检测到两种相同的物种,这说明每种方法都能捕捉到部分鱼类物种,而无法覆盖所有物种。
作者贡献说明:张冉:可视化、方法学、正式分析、数据整理。王睿:方法学、正式分析、数据整理。苗星:调研工作。刘世刚:调研工作。宋普青:资源协调。李源:监督工作、资源保障、资金筹集。林龙山:论文撰写与编辑、监督工作、资源保障、项目管理、资金筹集、概念构思。海丽:写作——初稿撰写、方法学、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未引用参考文献。R核心开发团队,2024年。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数据可用性本研究所得的原始测序数据已存入NCBI序列读取档案库(SRA),对应的BioProject编号为PRJNA1460977。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2YFC2807605)、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1806217、42276247和32370565)以及自然资源部第三海洋研究所“创新团队培育计划”的支持。我们感谢刘坤博士在采样点定位方面提供的宝贵帮助。同时,我们也对“雪龙2号”考察船的船员及科学团队表示衷心的感谢。海丽|方阳|张翔|张冉|王睿|苗星|刘世刚|宋普清|李渊|林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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