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Based Solutions》:Making informed choices: Implementing Nature-based Solutions for effective freshwater management in temperate catchments
编辑推荐:
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是修改或管理环境以恢复、保护或模拟自然过程和功能的方式。已有研究表明,NbS能够增强淡水环境对气候变化和扩散性农业污染等其他人类压力的韧性。总体而言,来自温带气候流域的证据表明,NbS
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是修改或管理环境以恢复、保护或模拟自然过程和功能的方式。已有研究表明,NbS能够增强淡水环境对气候变化和扩散性农业污染等其他人类压力的韧性。总体而言,来自温带气候流域的证据表明,NbS可以对广泛的水文和生态特性与过程产生积极影响,为水文极端事件(洪水与低流量)、水质和生物多样性的管理提供有益结果。然而,在不适宜的环境中实施或干预管理无效时,NbS也可能导致不利影响、权衡或意外后果。在某些情况下,由于监测不足,研究无法完全确定NbS的有效性。一些NbS的利益或不利影响可能随时间变化,降雨和流量条件等影响因素在其中发挥作用。尽管关于NbS效果的研究发表数量增加,但重要的知识空白仍然存在。特别是,需要在更长时间尺度和不同流域背景下进行监测,以评估NbS的利益与不利影响,从而更好地为其未来实施和管理提供信息。证据空白是已知的阻碍NbS推广的因素。研究人员发现,相互冲突的土地利用优先级也是一个问题。知识空白和更广泛的社会经济障碍需要得到解决,以实现NbS的最佳结果。
论文主体部分总结如下:
**引言(Introduction)**
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被广泛认为是应对气候变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等全球挑战的重要手段。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将NbS定义为“通过保护、可持续管理和恢复生态系统来应对社会挑战的行动,同时惠及生物多样性和人类福祉”。NbS通常被视为一个伞形概念,涵盖与自然和自然过程协同工作的理念,这一范式已被自然洪水管理(Natural Flood Management, NFM)研究社区广泛采纳。常见的NbS示例包括造林、河流恢复措施和可持续排水系统(Sustainable Drainage Systems, SuDS)。NbS包含多种干预措施,其正常运行所需的人力管理程度各异。Puttock等根据NbS无需人工干预即可运行的能力,将其分为两类:“人类主导”和“自然主导”的干预措施。Sowińska-?wierkosz和García综述了多种NbS定义,认为NbS是受自然启发或由自然驱动的干预措施,旨在应对挑战、提供多重效益,且高效经济。NbS与生态系统恢复和生态工程概念密切相关,但NbS更强调提供多重效益并解决社会挑战。在某些情况下,NbS可能不是最合适或最具成本效益的解决方案,例如在需要保证关键基础设施防护时,洪水墙可能比上游NbS更可靠。NbS常作为补充措施与其他方法共同提升整体韧性。有些NbS可以高置信度地实现特定局部效益,如在源头河流种植河岸树木以在炎热天气降低水温。虽然某些NbS可能带来多重环境效益,但支持这些效益及其成本效益的证据仍不充分,这是阻碍NbS推广的重要障碍,尤其是在交通和基础设施等领域。此外,NbS在时间和空间上效果的变异性可能削弱对其的信心。NbS知识往往分散,仅关注某一特定效益或生态系统服务子集,协同效益常被假设但未量化。然而,对NbS研究的整体性、多学科方法的认识正在增强。在英国(UK),NbS最常用于农业和农村环境,例如通过集水区敏感农业(Catchment Sensitive Farming, CSF)计划实施的可持续土壤管理措施和径流衰减特征(Run-off Attenuation Features, RAFs)如池塘、洼地、土堤和沟槽。城市NbS示例包括河流恢复措施和SuDS,但SuDS的广泛实施受到缺乏实践知识和监测的阻碍。更广泛地,关于NbS效果在不同流域背景和特征(如土壤、地质、土地利用)之间的差异,是英国政府环境改善计划强调利用NbS进行气候变化减缓和适应的重要背景。本文基于先前综述,总结不同NbS对一系列淡水相关结果的有效性,并讨论证据空白、效益、权衡以及这些作为NbS推广障碍的重要性。
**方法(Methodology)**
本研究对已发表文献进行了综述,探讨NbS对英国集水区淡水环境的影响。证据综合来自先前关于NbS主题的综合性文献综述(表2),这些综述分别关注特定问题(如水质),未充分考虑协同效益。文献筛选采用滚雪球或引文追踪方法,以减少选择偏差。通过整合这些主题的研究,实现了对水环境相关效益的整体性审查,同时有助于识别潜在权衡或交互作用。额外文献通过在线文献搜索工具“ResearchRabbit”获取,基于先前综述中的文献输入,由人工智能生成相关研究建议。筛选标准包括:与淡水环境相关;涉及一个或多个环境主题的证据;处于温带气候且与英国河流集水区相关。排除了专门关注NbS人类健康效益和风险的研究,仅纳入2024年之前发表的英文研究。所有研究由同一研究者筛选以确保一致性。共纳入135篇文献,但根据多个集水区或NbS类型的报告结果,拆分为187项研究。多数研究(n=139)通过实地观测或实验室测量产生经验证据,较少使用数值模型(n=45)。研究地点最多位于英格兰(40%),但相当比例的研究标记为“全球”,即综述或荟萃分析涵盖多个国家证据。NbS类型被实用地分为17个类别(表3),涉及河道和河岸环境,如河道内木材添加,以及基于集水区的干预如造林。这些类别涵盖从自然主导到人类主导的NbS谱系。例如,“人工湿地”类别包括综合人工湿地、河道内湿地、在线池塘和田间湿地,部分经过工程化但依赖自然过程。为评估证据在不同集水区背景下的分布,使用英格兰的集水区类型学(图2)对所选研究进行分类。该类型学旨在应对从试验区域外推至区域或国家尺度的挑战,在管理扩散性农业污染的土地管理干预中已证明有用。尽可能使用研究中的坐标将位置映射到集水区类型学,以识别匹配的集水区类型。对于无坐标的研究,则从研究中提取降水、地质、土壤类型和土地利用/覆盖信息以确定最合适的类型。所选研究覆盖全部9种集水区类型,但类型1和类型3(高降雨量、陡坡、缺乏有效含水层)显著较少,而类型7和类型8(农业用地、低于平均降雨和坡度)最为常见。
**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的效果(The effects of Nature-based Solutions)**
**水文极端事件(Hydrological extremes)**:关于使用NbS管理水文极端事件的证据涵盖17个类别中的14个,但多数研究侧重于洪水风险管理而非低流量。NbS通过减少径流生成、储存地表水、增加入渗、拦截和蒸散、衰减流量和洪峰、延长滞时,从而有利于洪水风险。大多数情况下,NbS有效产生效益,但河道内木材和可持续土壤管理报告了混合或负面效果。具体而言,水文建模显示工程化木坝对洪水过程线的影响高度可变,在不同情景下可增加或减少洪峰。一项实地研究比较农业土地管理技术发现,免耕农业相比传统耕作减少了61%的入渗,但这一结果与更广泛土壤的观察不一致,荟萃分析显示减少耕作对土壤结构和入渗率等性质有积极影响。对河道内木材和可持续土壤管理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信心较低,因为尚未被多项研究证实。综述研究未包含人工湿地、河道内基质添加和河道恢复对洪水风险管理的有效性证据。关于NbS帮助维持干旱期流量或改善低流量期间河道内栖息地的证据相对较少,仅涉及10个NbS类型。除洪水风险效益缺乏证据的类型外,低流量效益证据也缺失于河岸恢复、缓冲带/区、绿色屋顶和生物滞留系统。在已有研究中,NbS可增加入渗和渗透、地下水补给、地下水位高度,并在低流量条件下提供河道内避难所。多项研究强调了与造林相关的低流量风险,包括年径流减少、地下水补给减少和冬季补给速率减慢,以及Q95(低流量)减少。但部分证据来自集水区建模,场景有时模拟了比例过大的造林,实际中不可行。
**水质(Water quality)**:NbS对水质的影响主要集中于大量营养素(磷、氮和碳)和细颗粒泥沙,但也包括水质理化生物方面(如溶解氧和粪便指示生物)。水质相关研究涵盖15个NbS类别,仅河道内基质添加和辅助自然再生缺乏证据。NbS通过拦截、转化和储存大量营养素,降低重金属、粪便指示菌和悬浮泥沙浓度,增加潜流交换,降低水温,调节pH,从而改善或缓冲水质不利影响。水质证据比其他主题(如洪水风险管理)更具矛盾性。一些在不同地点研究类似NbS的研究报告了相反结果,而其他研究则报告了水质变量的混合效应。例如,人工湿地的监测常表现出高度时空变异性,难以确定对水质的总体影响。水质风险包括临时储水特征中的蓝藻水华,以及海狸池塘中较高的水温。值得注意的是,报告的水质结果可能受监测设计和采样分辨率限制的影响。例如,采用前后对照影响(Before-After Control-Impact, BACI)设计的研究在NbS研究中罕见,无BACI设计时更难区分效果与背景变异性。水质采样的时间分辨率可能限制研究结果,例如每月采样无法捕捉事件驱动的污染物通量。
**生物多样性和栖息地(Biodiversity and habitats)**:NbS对生物多样性和栖息地的记录效果相对有限,仅涵盖17个类别中的9个,主要涉及河道内干预和河岸带,如河道恢复和洪泛区重新连接。NbS可通过增加水生植物生长、河岸植物群落多样性、水流和物理栖息地异质性、陆生无脊椎动物、水生大型无脊椎动物和鱼类的多样性与丰度,创造低流量和低温避难所,以及增强纵向和横向连通性,从而惠及生物多样性和栖息地。生物多样性和栖息地相关结果大多为正面。这些发现与大规模淡水恢复项目分析一致,即80%的报告效果为有益。河道恢复活动(如重新曲流化)对大型无脊椎动物、河道内栖息地和鱼类观察到混合效应。对生物多样性和栖息地的不利影响仅局限于一项研究,该研究观察到综合缓冲带(Integrated Buffer Zones, IBZ)中步甲虫密度和物种丰富度显著低于对照栖息地。总体而言,对生物多样性和栖息地相关结果的信心低于其他结果。有限证据表明,河道内基质添加和河岸恢复对植物群落或鲑鱼幼鱼补充无影响。缺乏证据的NbS包括SuDS干预、可持续土壤管理、树篱和植被屏障、辅助自然再生、临时储水区域和造林。生物多样性和栖息地效益证据有限或缺乏,部分原因在于生态监测的挑战,生态过程和群落对干预的反应较慢,可测量效益需长期实现,这与某些NbS对水文和水质的即时影响(如河道内木材对水流动态的影响)形成对比。
**证据空白(Evidence gaps)**
**集水区类型(Catchment types)**:NbS效果在所有九种集水区类型中均有研究,但最常见(22%)于混合农业区域集水区。研究主要分布于较干燥的低地集水区(类型6-9),覆盖英格兰东部和中部大部分地区。证据空间分布大致与这些集水区类型的土地面积比例相符,但陡坡高降雨量集水区(类型1-3)研究较少,特别是英格兰西部缺乏有效含水层的地区,这意味着对这些集水区可实现结果的信心较低。在陡峭较湿的集水区中,多项研究集中于海狸重新引入和辅助自然再生。通常应用于农业用地的NbS(如可持续土壤管理)在高地集水区类型中缺乏证据。泥炭地恢复研究几乎全部在北部高地集水区(类型2),未发现研究考察低地泥炭区域(如东盎格利亚沼泽或萨默塞特平原)的NbS,这是一个重要的知识空白,特别是考虑到低地泥炭景观对气候变化的脆弱性。这些发现部分反映了并非所有NbS类型都适用于所有背景和环境。即使在集水区类型内,NbS实施条件也不同,影响可得出结论。尽管如此,每种集水区类型下的证据提供了潜在预期结果的广泛指示,但并未否定在实施NbS前考虑当地背景和特定集水区特征的必要性。文献广泛认可本地知识和共同创造NbS的重要性。
**尺度问题(The issue of scale)**:跨领域知识空白之一是缺乏NbS在较大集水区(>20 km
2)或大面积实施有效性的经验证据。本研究识别出建模NbS在大集水区尺度的研究,但这些研究可通过实地观测验证。在少数考察NbS大规模效果的经验研究中,结果受限于监测时长。许多河道/河岸恢复旨在实现的栖息地相关结果依赖自然过程,可能需要数十年才能建立并产生可检测变化。例如,下Skjern河的重新曲流化在10年后未能恢复回水区和牛轭湖等栖息地,有建议认为地貌过程需要超过一个世纪才能形成这些特征。在实践上,这种时空尺度监测极具挑战,通常不可行。相反,可通过密集监测的研究集水区获取知识并应用于其他地点,例如Eddleston Water(69 km
2)自2012年以来实施了一系列NFM和栖息地恢复措施,并监测了12年,作为活体集水区实验室,帮助展示全流域干预措施对社区、地方政府、监管机构、非政府组织和学术界的效益。局部尺度NbS转化为集水区尺度效益的程度是多数结果的关键空白。近期评估NbS降低洪水风险的研究通过水动力和水文模型考察尺度效应,得出结论:渗漏性木坝和造林的效益随下游距离和集水区面积增大而减弱。NbS对水质结果的尺度效应了解较少,尽管近期多尺度建模已证明需要为特定NbS定义集水区尺度扩散污染缓解效率。低流量管理亦然,有限证据表明局部NbS可增强更广泛集水区的韧性。
**管理与维护(Management and maintenance)**:成功实施NbS应包括中期至长期的功能维持和效益提供。某些由自然过程驱动的NbS(如海狸创造的湿地)能够自我调节和自我维护,因此所需人工干预最少。然而,“人类主导”的NbS通常需要密切管理和定期维护,以确保环境和人类保护标准得以维持。关于人工湿地和储水特征的研究强调了放任不管理的潜在风险。设计用于缓解农业和道路扩散性污染的“田边”小型特征,被认为在高流量期间会冲刷出先前截留的泥沙。同样,用于衰减径流以降低洪水风险的特征已显示会积累并释放泥沙,从而随时间降低储水能力。此类NbS需要适当的管理制度(如通过疏浚清除泥沙)以实现预期效益。然而,泥沙清除活动也可能对管理特征以维持生物多样性带来挑战,因为会移除现存植被和沉积物中的种子库。NbS的适当管理将根据具体背景而异,应选择以平衡多重效益,如洪水储水、水质和栖息地提供。
**英格兰的NbS实施(NbS implementation in England)**
**杠杆与推动因素(Levers and enablers)**:过去十年,英格兰对NbS的兴趣和实施显著增长,特别是NFM,以及可持续农业实践和咨询的普及。英国政府的环境改善计划提议将农业环境政策转向为生态系统服务付费,即“公共资金购买公共产品”,承认土地管理在为社会提供有价值结果方面的重要性。实现这些结果的一个机制是环境土地管理(Environmental Land Management, ELM)计划,包括针对不同时空尺度和景观背景的一系列行动(图6),其中通过可持续农业激励(Sustainable Farming Incentive, SFI)关注农业用地管理。鉴于英国约69%的土地用于农田或牲畜养殖,实施以农业为重点的NbS存在重大机会。然而,由于SFI的非针对性性质,无法保证干预措施在能产生最大效益的位置实施。乡村管理高级别(Countryside Stewardship Higher Tier, CS HT)计划包括更广泛的行动,超出农业措施,如通过恢复或创建动态河流和洪泛区栖息地(如零阶段恢复)为河流腾出空间。景观恢复(Landscape Recovery, LR)计划资助更激进、长期、大规模的项目,通过恢复水体、河流和洪泛区至更自然状态来增强自然环境。ELM计划有望在更广泛尺度上促进英格兰实施NbS,并为进一步监测、证据收集和假设检验提供机会。另一个机制是通过“本地自然恢复策略”,涵盖英格兰全境,设定自然恢复优先事项,提出本地行动,通过适当定位NbS实现多重效益。除英格兰外,英国各权力下放国家也有类似机制。在威尔士,可持续农业计划将支持农民实施与土壤健康、栖息地、生物安全、空气和水质环境效益相关的行动。在苏格兰,自然恢复基金已支持超过240个项目,通过NbS增强气候变化韧性和恢复生物多样性。在北爱尔兰,政府正将NbS纳入城市开发中SuDS的政策和监管安排。更广泛地,欧洲城市(包括利物浦)已实施城市NbS,作为“URBAN GreenUP”欧盟地平线2020项目的一部分,这些示范为NbS选择提供了宝贵案例研究和决策支持工具测试。除政策和资金机制外,其他推动因素包括伙伴关系和共同治理。参与式方法涉及利益相关者(包括公众)参与NbS设计、实施和维护,已被证明可提高其社会接受度、有效性和可持续性。英格兰环境局倡导参与式方法,并致力于通过交付、资金、指导、伙伴关系合作和稳健证据基础,促进NbS更大范围推广。
**障碍与限制(Barriers and constraints)**:尽管英格兰NbS使用增加,但充分发挥其优势仍面临挑战。为增加NbS采纳,应适当推广和鼓励其作为有价值的集水区管理干预措施,但同时也需强调其功效、潜在风险和维保要求以管理预期。本综述表明,NbS产生的效益和风险在时间和空间上高度可变,这可能使某些NbS对政策制定者、资助者和土地所有者缺乏吸引力,从而难以“主流化”并超越试验或试点规模应用。先前的NbS研究旨在绘制机会图谱以帮助定位景观中的干预措施,但实践中进一步限制因素可能限制NbS实施地点。需要土方工程的NbS(如临时储水特征)可能受保护物种(如欧洲獾)存在限制,獾受1992年獾保护法保护,破坏或损坏獾的巢穴属违法行为。土方工程也可能因埋藏障碍物(如污水管道或考古特征)而受阻。其他障碍包括在国家景观(如科茨沃尔德)中维护“景观特征”的要求,例如大面积林地可能被认为与某些国家景观特征不符。水工业对NbS的兴趣日益增长,特别是人工湿地,已试验用于在排放前对污水进行额外处理。例如,诺福克郡River Ingol湿地,一个集成四池的人工湿地,在2月至9月间将平均磷酸盐和硝酸盐浓度降低约30%,平均负荷降低约70%。尽管这代表了河水质显著改善,但未考虑冬季期间湿地效率可能降低的季节性和昼夜变异性,使人工湿地作为水质管理NbS的可靠性降低。更好地理解NbS在改善水质方面的局限性,可使其适当用作末端处理措施以满足法定要求。需要创新以克服当前挑战(如处理效率变异性),提高NbS(如人工湿地)的可靠性,特别是在用于解决急性水质压力时。此处讨论的障碍和限制并非详尽,其他问题包括土地所有权和同意、NbS长期维护、效益实现延迟、效益相对于干预地点的空间分布不均、以及围绕NbS资金和实施的不公平性。
**未来研究方向(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s)**:本综述凸显了在温带集水区理解NbS对水和生态系统管理有效性的空白。水质结果证据主要集中于营养素,而非水质理化生物方面。近年来,河流水质和污染已成为全球公众关注的重要议题。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对污水污染和河流娱乐安全性的担忧增加,指定淡水浴场数量增加,2024年新增12个河流浴场水点。达到浴场水质标准的目标可能推动研究NbS改善水质生物方面(如大肠杆菌和肠球菌)的有效性。另一个全球健康关切是环境中的抗菌素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有证据表明湿地在减少抗生素耐药菌方面可发挥作用,但尚未在所有NbS类型中得到充分理解。NbS还可能对水生病原体和入侵非本地物种传播产生潜在后果,特别是在气候变化背景下。对使用NbS处理特定污染问题(如合流制污水溢流(combined sewer overflows, CSOs))的兴趣增加,CSOs可能因气候变化导致的极端降雨事件增加而成为未来重要污染路径。在意大利,人工湿地已用于处理CSOs水,其他NbS也可能用于管理雨水从而减轻污水管网压力。NbS对水文风险管理效果的证据主要集中于洪水风险而非低流量。2022年英国大部分地区经历的严重干旱凸显了该国对干旱事件的脆弱性,特别是对农业和淡水生态系统的影响。这是景观重新湿润(如高地泥炭地)的驱动因素之一,泥炭地是重要的陆地碳汇和饮用水源。当前证据基础包括使用NbS恢复高地泥炭生态系统水文功能,但在高度改造的低地集水区效果证据有限。需要关于NbS在多大程度上能增强环境对低流量条件韧性的经验证据,以更好地指导其用于气候变化适应的方式和地点。NbS在生物多样性方面的潜力已得到证明,但部分研究表明效益是暂时的,生态系统会恢复至先前状态。需要理解如何管理NbS以长期最大化生物多样性效益。目前缺乏对NbS可能促进入侵非本地物种传播或建立风险的考虑,这在集水区尺度实施NbS时尤为重要,因为高密度干预会增加景观中的水文和生态连通性。
**结论(Conclusions)**:NbS对淡水环境具有广泛影响,但效益的实现取决于集水区背景,并受管理和维护等因素影响。尽管证据在不同集水区类型的空间分布不均,但知识量大致与各类型覆盖的英格兰土地面积成比例。NbS在水文极端事件、水质以及生物多样性和栖息地方面显示出更多效益,只有少数不利影响。当前证据基础可能偏向于报告正面结果的研究,因为零结果或负面结果在已发表文献中更可能被低估。在某些情况下,通过适应性管理可最小化不利影响,这对于确保NbS长期可持续性至关重要。未来在更极端水文气象条件下,可能需要适应性管理以维持NbS功效。大规模、长期NbS实施的监测和评估将有助于生成新知识,并为不同背景下的实施、管理和维护提供最佳实践信息。基于证据的NbS指南将有助于在正确位置使用精心设计的干预措施,并防止无意中的“绿色洗白”。未来对NbS的投资,特别是来自私营部门的投资,需要开发能够识别和量化NbS机会及其相关效益和风险的分析工具和指标。尽管本综述识别的知识空白在不同NbS与集水区类型组合中众多,但并非所有空白同等重要。当前缺乏采纳但具有效益的NbS可优先用于研究,以为政策制定者、环境监管者和集水区管理者提供对其功效的信心。建议的温带集水区淡水管理NbS研究优先领域包括:1)NbS在气候变化下的功效,包括理解其在极端条件下的韧性和提供效益及生态系统服务的能力;2)NbS在大尺度(如全流域)的累积效益和限制,包括量化不同人类主导和自然主导干预组合在不同集水区类型中的环境效应;3)与其他干预措施相比具有高比例矛盾或不确定证据的NbS(如人工湿地)的效益和风险;4)不同NbS增强生物多样性和栖息地、惠及水资源管理和环境抗旱韧性的潜力。解决这些问题将有助于主流化NbS的实施和管理,最大化环境和人类效益,同时认识其在实现目标结果方面的不足和限制,并指导何时应或不应使用NbS以提供特定效益,从而何时可能需要混合或替代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