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率驱动大型动物群波动:全新世青藏高原的沉积生物标志物研究
《Palaeogeography, Palaeoclimatology, Palaeoecology》:Climate variability drives megafaunal fluctuation: Sedimentary biomarker insights from the Tibetan Plateau over the Holo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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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Palaeogeography, Palaeoclimatology, Palaeoecology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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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温度变化及其变化速度,作为影响物种生存的因素,可能比绝对温度升高更为重要,但其生态影响目前研究尚不足。我们研究了全新世以来青藏高原上藏羚羊(Pantholops hodgsonii)种群如何受到快速气候波动的影响。通过分析宗纳格湖中新获得的brGDGTs和δ13C数据,结合此
摘要
温度变化及其变化速度,作为影响物种生存的因素,可能比绝对温度升高更为重要,但其生态影响目前研究尚不足。我们研究了全新世以来青藏高原上藏羚羊(Pantholops hodgsonii)种群如何受到快速气候波动的影响。通过分析宗纳格湖中新获得的brGDGTs和δ13C数据,结合此前已发表的有机碳总量及粪便甾醇记录(Wang等人,2024b),我们重建了9000年来该地区的温度、植被生产力以及藏羚羊数量的变化情况。平方弦距离分析表明,在9.0–7.0千年前和4.0–2.5千年前,快速的温度变化导致了食物资源可用性及藏羚羊种群的剧烈波动,而在气候较为稳定的时期(7.0–4.0千年前和2.5–0.5千年前),种群数量则相对稳定。快速的温度变化打破了气候-植被-食草动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造成了营养级间的不匹配。鉴于现代全球变暖的速度日益加快,迁徙性食草动物面临着更大的风险。在气候加速变暖的背景下,保护工作应重点保障稳定的栖息地与迁徙通道,以维护高山生态系统。
引言
气候变化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全球生态系统(Beugnon等人,2024;Zhang等人,2024)。然而,生物对气候变化的响应机制,尤其是气候在长时期内调控生态系统的途径,至今仍不完全清楚。传统研究主要关注平均气候条件的变化(Kaufman和Broadman,2023),并利用这些变化来解释生态系统的响应现象(Byrne,2021;Judd等人,2024)。尽管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将气候变率和温度波动纳入分析框架中(Luqman等人,2023;Viana和Chase,2022;Zhou等人,2023),但现有研究仍未能充分体现气候系统的动态性与不稳定性,因此难以全面理解生态系统在快速气候变化下的响应情况(Román-Palacios和Wiens,2020)。与平均气候条件的缓慢变化不同,快速的气候变化可能超出生物的扩散和适应能力,使其无法及时找到适宜的栖息地。这种不匹配不仅会破坏物种与环境之间的关系,还会削弱长期存在的营养级相互作用,从而导致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的紊乱(?kesson等人,2021;Pigot等人,2023)。虽然这一概念框架已被越来越多地应用于现代生态预测模型中(Brito-Morales等人,2022;Twining等人,2022),但由于缺乏来自地质历史时期的实证数据,尤其是在千年时间尺度上的数据,因此难以准确评估气候变率对长期生态动态的影响。这一知识空白制约了我们对气候加速变化背景下生态系统稳定性和恢复力的科学评估。
大型食草动物是研究气候变化生态影响的理想对象,因为它们的种群动态与气候-植被相互作用密切相关(Thomas等人,2004)。快速的气候变化会直接改变植被的生产力及物候节律,进而通过食物网影响更高营养级的生物。这些自下而上的调控因素会显著影响大型食草动物的关键生命特征,包括觅食行为、繁殖成功率以及迁徙模式(Belovsky和Slade,2024;Farr等人,2025)。因此,大型食草动物种群对气候变化的速度极为敏感,尤其容易受到气候与植被不同步变化带来的干扰。
青藏高原是研究这些问题的理想自然实验室,因为它属于全球对气候变化最为敏感的地区之一。自全新世以来,该地区的气候变化一直受到亚洲季风和中纬度西风共同的影响,从而导致温度和水分供应在空间和时间上存在显著差异(Cai等人,2017;Wang等人,2010)。青藏高原上还生活着大量的藏羚羊,它们具有明显的季节性迁徙习性。在每年的繁殖季节,许多雌性藏羚羊会长途迁徙到可可西里核心区域的产犊地,而宗纳格湖流域长期以来一直是它们重要的繁殖和哺育场所(图1)(Lu等人,2020;Wei等人,2023)。作为典型的高山食草动物,藏羚羊主要以禾本科、莎草科、豆科和菊科植物为食,这些植物的季节性变化直接影响着藏羚羊的饮食结构及资源利用策略(Harris和Loggers,2006;Schaller,2012)。由于藏羚羊的种群数量变化与气候-植被系统的变化紧密相关,因此该物种是研究气候变化速率如何影响高山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的理想模型。
基于以上分析,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设:在全新世约9000年的时间里,影响藏羚羊种群变化的主要因素并非无冰期的温度变化,而是气候变化的速度。具体而言,较快的气候变化速度会降低植被生产力的稳定性,打破植物与食草动物之间的物候同步性,从而导致藏羚羊种群出现严重的数量波动。相反,较慢的气候变化速度则有利于生态系统逐步适应,从而维持种群的长期稳定。
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采用了基于宗纳格湖沉积物记录的综合代用指标方法,通过brGDGTs和粪便甾醇数据,重建了过去约9000年来可可西里地区的气温、植被生产力以及藏羚羊种群数量的变化情况。同时,我们还利用SCD指数来量化气候和生态系统变化的速率及稳定性。本研究的核心目标是探讨气候变率是否通过影响生态系统稳定性,成为决定高山大型食草动物种群动态的关键因素。
章节要点
研究地点
宗纳格湖位于青藏高原西北部的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境内,属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地,其坐标为东经91°48′36″至92°01′48″,北纬35°7′30″至35°29′24″,海拔高度为4758米(图1)(Liu等人,2021;Kuang等人,2025)。该地区气候寒冷干燥,年平均气温约为-5℃,受夏季季风影响,季节变化十分明显。该地区的高山草甸是藏羚羊在产犊期间的主要食物来源。
全新世温度重建与变化特征
过去二十年间,来自全球各地湖泊的观测结果表明,湖泊中的brGDGTs主要是当地生成的,而非从周边土壤中迁移而来的(Tierney等人,2010;Loomis等人,2014;Peterse等人,2014;Wu等人,2021;Wang等人,2023),宗纳格湖也符合这一规律。表层沉积物(n = 5)与周边土壤(n = 6)中的brGDGTs成分存在显著差异。在表层沉积物中,brGDGTs Ia、IIa’等类型较为常见,
区域温度记录对比与可可西里地区全新世温度的成因分析
通过宗纳格湖中的brGDGTs重建的无冰期温度记录,是来自青藏高原高海拔地区为数不多的定量古温度记录之一。这一记录为揭示青藏高原北部全新世的温度变化规律提供了重要依据。通过与其他地区的比较,可以发现该记录具有较高的代表性。宗纳格湖的全新世温度变化表现为早-中全新世时期温度较高,之后则出现明显的
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首次重建了青藏高原中部可可西里地区9000年的温度记录,并结合宗纳格湖的多指标记录,从长期视角分析了快速气候波动如何影响藏羚羊(Pantholops hodgsonii)的种群动态。在9.0–7.0千年前和4.0–2.5千年前,由于气候发生急剧变化,导致温度骤变,进而使得植被生产力及藏羚羊种群数量出现剧烈波动,
作者贡献说明
Qu Qiang:软件应用、研究方法设计、数据收集、定量分析、概念构建、初稿撰写。Hou Xiaohuan:数据可视化、研究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文章润色与修改。Sun Zhe:研究方法设计、定量分析、文章润色与修改。Lyu Fenglin:研究方法设计、定量分析、文章润色与修改。Gao Xiaoxue:研究方法设计、定量分析、文章润色与修改。Song Lili:研究方法设计、文章润色与修改。Hou Juzhi:数据可视化、研究方法设计,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430509、42025103、42401181)以及第二次青藏高原综合科学考察研究计划(编号:2019QZKK0601)的支持。
Qu Qiang|Hou Xiaohuan|Sun Zhe|Lyu Fenglin|Gao Xiaoxue|Song Lili|Hou Juzhi
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研究所青藏高原地球系统资源与环境国家重点实验室高山古生态与人类适应研究组,中国北京1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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