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提供的使用价值与非使用价值的异质性偏好

《People and Nature》:Heterogeneous preferences for use and non-use values provided by insec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People and Nature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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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公众支持对于扭转昆虫数量下降至关重要,然而保护工作往往聚焦于工具价值,特别是授粉与害虫调节,同时忽视了可能支撑更广泛公众保护支持的多种文化生态系统服务(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s)。将文化生态系统服务(Cultural Eco

  
摘要:公众支持对于扭转昆虫数量下降至关重要,然而保护工作往往聚焦于工具价值,特别是授粉与害虫调节,同时忽视了可能支撑更广泛公众保护支持的多种文化生态系统服务(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s)。将文化生态系统服务(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s)的多样性纳入保护决策,需要更深入理解昆虫提供的使用价值与非使用价值。研究人员的工作在通过英国开展的选择实验(Choice Experiment)及经过验证的自报告幸福感量表(BIO-WELL)中,解构了一种非消耗性使用价值(遭遇昆虫)与两种非使用价值(存在价值与遗赠价值)。研究人员聚焦于三个不同的昆虫分类群(蜜蜂、甲虫和黄蜂)作为模型系统。研究人员发现公众偏好具有异质性。潜在类别模型(Latent Class Model)表明42%的受访者属于亲昆虫类,这些受访者对所有分类群的昆虫管理面积增加均具有正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26%为厌昆虫类,具有一致的负向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32%为矛盾类,具有特定于昆虫的偏好。在所有潜在类别中,受访者区分了使用价值与非使用价值。例如,亲昆虫类报告其为后代保存昆虫的遗赠价值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高于当今遭遇昆虫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研究人员表明,对于那些从当前昆虫种群中获得更高幸福感的受访者,尤其是矛盾类受访者,其针对昆虫管理面积变化支付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从负向转变为正向。该研究有两方面贡献。在方法上,研究人员表征了源于昆虫的这些使用价值与非使用价值的公众偏好异质性。在实践上,研究结果提示,即使对于无魅力或陌生的分类群,强调长期、代际效益可能会增强对保护决策的公众支持。
该研究发表于《People and Nature》。研究背景方面,昆虫是世界上数量最多、多样性最丰富的动物类群,提供包括授粉与害虫调节在内的关键生态系统服务,并具有显著的经济价值。然而,仅量化这些工具价值不足以驱动昆虫保护,全球昆虫种群仍在下降。现有保护努力多聚焦供给与调节服务,忽视了文化生态系统服务(非物质的、影响人们身心状态的生态系统产出)所涵盖的广泛使用价值与非使用价值,尤其在昆虫领域缺乏对这些价值进行量化与比较的证据缺口。此外,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中的非使用价值(存在价值与遗赠价值)因其非物质性难以理论化与实践估值,且过往研究常将二者捆绑处理,忽视了公众对代际保护的差异化支持。因此,有必要解构并量化昆虫提供的异质性价值,以支持更有效的保护决策。
研究人员在英国范围内开展研究,选取蜜蜂、黄蜂(均为膜翅目Hymenoptera)与步甲(Carabidae)三个具代表性的昆虫分类群作为模型系统,结合货币化与非货币化方法,通过选择实验(Choice Experiment)与生物幸福感量表(BIO-WELL)解构非消耗性使用价值(遭遇昆虫)、存在价值与遗赠价值,并利用潜在类别模型(Latent Class Model)分析公众偏好异质性及其与幸福感的关系。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研究样本来源于英国(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普通居民,通过配额抽样确保样本代表性,最终有效分析样本量为1476人。采用选择实验(Choice Experiment)设计三种假设管理方案(含现状不变方案),设置昆虫类型、月度收入税支付金额及三个非货币属性(遭遇面积、现存管理面积、未来遗赠管理面积)作为属性变量,通过Ngene软件优化设计18组选择卡。同时使用改编的生物幸福感量表(BIO-WELL),从身体、情感、认知、社会与精神五个领域测量受访者因昆虫存在、遭遇及未来存在所获幸福感,采用0至100视觉模拟滑动刻度评分并均值中心化处理。建模采用潜在类别混合多项Logit模型(Latent Class Mixed Multinomial Logit Model)估计类别特异性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并通过Krinsky-Robb自举法模拟置信区间,将幸福感得分与随机参数均值交互以分析其对WTP的影响,类别分配函数纳入年龄、性别、收入、公民科学参与及时间折扣现前偏向等社会经济因素。
研究结果如下:
3.1 Class allocation:研究人员通过潜在类别模型将受访者划分为三类:亲昆虫类占41.84%,厌昆虫类占25.73%,矛盾类占32.43%。年龄与性别是类别归属的显著预测因子,年轻受访者更可能属亲昆虫类,女性受访者多属厌昆虫类(该类86%为女性)。公民科学家极可能属亲昆虫类,在时间折扣任务中无现前偏向者亦同。矛盾类对选择实验回答确定性最高,且现前偏向最强。
3.2 Willingness to pay for use and non-use values:模拟平均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显示,亲昆虫类对所有分类群与属性的大面积管理增加均呈一致正WTP,且对遗赠价值WTP最高,遭遇价值最低,具范围敏感性,但对黄蜂的小幅遭遇增加WTP高于蜜蜂,大幅则反之。厌昆虫类对任何分类群的遭遇行为均呈负偏好,存在与遗赠价值WTP为负,仅蜜蜂存在的小幅增加均值微正但分布异质。矛盾类WTP依昆虫分类与属性而定,如黄蜂遭遇价值高于其非使用价值,蜜蜂则相反,且整体WTP低于亲昆虫类。
3.3 Effect of well-being on WTP:幸福感分布呈聚类多峰,蜜蜂所得幸福感高于甲虫与黄蜂,遗赠价值得分最高,其次存在价值,遭遇值混合。幸福感对WTP影响总体正向但不常显著。蜜蜂WTP不受幸福感影响,甲虫与黄蜂在高幸福感下WTP显著更高。亲昆虫类WTP对幸福感变化最不敏感,矛盾类最敏感,其WTP可随幸福感提升由负转正。遭遇使用价值与其幸福感关联最强,非使用价值关联较弱。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通过货币与非货币方法证明英国公众对昆虫的非消耗性使用价值与两种非使用价值具有可量化且异质的偏好,并能区分存在与遗赠价值。既往认为普遍爱蜜蜂厌黄蜂的观点未复现,亲昆虫类对小幅度增加黄蜂遭遇的WTP高于蜜蜂,反映对被贬损类群的保护动机及对变化规模的阈值效应。厌昆虫类的负WTP反映真实负效用而非任务误解,矛盾类则展现类群特异性混合偏好,甚至愿为黄蜂存在与遗赠小幅增加付费。研究克服方法论挑战明确区分以当下自我为导向的存在价值与以未来世代他者为导向的遗赠价值,发现遗赠价值常被高估于存在与遭遇价值,提示强调长期代际效益的保护干预更能契合公众偏好。研究挑战了仅以蜜蜂等旗舰种聚焦保护的简化叙事,表明多数公众即便对被视为害虫的物种亦具保护接受度,多元化传播多类昆虫群体保护效益可增值公众支持。
结论部分翻译:研究人员以英国昆虫为例,通过货币与非货币方法明确划分了非消耗性昆虫遭遇使用价值与两种非使用价值(存在与遗赠)。由此捕获了独特且互补的价值维度,并证明幸福感指标有助于解释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的异质性。两种方法均显示遗赠价值常超过知晓昆虫现今存在的存在价值与非消耗性遭遇的使用价值。此外,两方法均表明偏好具高度异质性,大致聚为三类:亲昆虫类(42%)、厌昆虫类(26%)与矛盾类(32%)。此异质性表明价值具细微且与分类群相关的特性。研究结果凸显了昆虫保护信息传播多元化的可行性。过往研究认为关键种(旗舰种)对聚焦公众关注更广生物多样性问题重要,蜜蜂等传粉者因其生态功能与作物生产角色成为昆虫保护话语核心,但虽深化对其其他生态系统服务(如害虫控制)的理解对评估土地管理者权衡重要,结果表明多数公众更广泛接受昆虫保护措施,即便对多视为害虫的物种亦然。因此,更大力度宣传保护措施对多昆虫类群(无论其生态系统服务提供与否)的影响,可为广大公众增添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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