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制驱动的可燃性分类框架用于中国北方森林燃料的有效管理

《Trees, Forests and People》:A Mechanism-driven Flammability Classification Framework for Effective Management of Boreal Forest Fuels i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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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森林在全球碳循环和气候调节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但其碳储存稳定性正日益受到野火频率上升的威胁。对燃料燃烧过程的机制理解对于有效的火灾管理至关重要,但基于表观特征的传统燃料分类方案忽略了控制燃烧的内在机制。在此,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机制驱动的森林燃料分类框架。通过

  
北方森林在全球碳循环和气候调节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但其碳储存稳定性正日益受到野火频率上升的威胁。对燃料燃烧过程的机制理解对于有效的火灾管理至关重要,但基于表观特征的传统燃料分类方案忽略了控制燃烧的内在机制。在此,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机制驱动的森林燃料分类框架。通过系统收集中国大兴安岭北方森林地区的代表性燃料样本,研究人员在受控实验室条件下量化了关键燃烧参数。然后,研究人员应用多变量统计分析结合结构方程模型(SEM)来阐明三种燃料类别(难点燃、慢燃和易燃燃料)之间的燃烧差异。结果揭示了这些燃料类型之间燃烧过程的根本不同机制:难点燃燃料表现出热释放和质量损失之间高度协调和平衡的耦合;慢燃燃料的特征是受限的热释放、低质量损失率以及不成比例的高烟雾产生;易燃燃料则以快速质量损失动力学为主。难点燃、慢燃和易燃燃料的相对管理权重分别量化为0.742、0.074和0.184。这种基于实验室规模的机制信息分类(在干燥、均质化条件下)为改进北方森林的动态野火风险评估和特定燃料管理策略提供了坚实的科学基础,有待现场验证。因此,它增强了在不断变化的环境条件下野火管理的有效性和适应性。
北方森林储存了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森林碳储量,在全球碳循环和气候调节中起关键作用(Martínez-García等,2024;Mo等,2024)。然而,野火作为北方森林生态系统最严重的干扰因素之一(Abatzoglou等,2025),在过去二十年使北方森林破碎化程度加剧了62%(Zou等,2025;Lv等,2025)。气温升高、干旱延长和降水格局改变共同放大了温室效应(Chen等,2025),导致北方森林野火活动预计在本世纪下半叶进入快速加剧阶段(Zhao等,2025;Phillips等,2022)。传统野火管理策略正发生根本性转变(Phillips等,2022;Guo等,2024),主要原因是传统方法缺乏对燃料可燃性控制过程的机制理解(Hudiburg等,2023)。因此,迫切需要从描述性燃料分类系统(Phelps和Beverly,2022;Abdollahi和Yebra,2023)向机制驱动框架演进,该框架应能定量表征北方森林燃料的内在可燃性,并指导未来气候条件下的野火管理(Pickell等,2021)。当前野火风险管理中广泛使用的燃料分类方案主要基于经验性和描述性系统,按粒径、植物种类、燃料床结构或空间位置(地下、地表或空中)分类(Abdollahi和Yebra,2023,2025;Aragoneses等,2023)。这些方案虽然简便实用,但根本局限在于未考虑森林燃料的内在燃烧机制(Gale,2023;McKinney等,2022)。它们描述燃料,却不解释为何某些燃料组合表现出更高的火强度或蔓延速率(Abdollahi和Yebra,2025,2024),从而增加引发野火的潜力。这种机制理解的缺失给非典型条件(如极端干旱或异常风况)下的火灾风险评估和火行为预测模型带来了显著不确定性,也增加了未来气候情景(包括共享社会经济路径)下的不确定性(González-Abad和Ba?o-Medina,2023;Ballard等,2023),并阻碍了管理干预措施(如计划火烧和机械燃料处理)的准确评估与优化(Neidermeier等,2025;Lad,2025)。尽管先前研究尝试将燃料理化性质与燃烧行为关联,但大多局限于单一尺度或特定地点案例分析(Harris等,2016),或仅关注燃料化学成分的影响。因此,亟需一个系统、定量且广泛适用的燃料分类框架,以阐明关键燃料属性驱动燃烧行为的机制。燃料可燃性是一个多维综合属性,其中热释放速率(HRR)被广泛认为是火强度和蔓延潜势最关键的指标(Lyon,2024)。特别是最大平均热释放速率(MARHE)整合了燃料随时间变化的峰值能量释放能力,是评估燃料可燃性和野火危险性的可靠指标(Jin和Chung,2023)。近年来,锥形量热仪已成为测试火行为的标准化仪器,可精确量化MARHE及其他关键燃烧参数(如点火时间和有效燃烧热)(Martinka等,2023),从而在机制层面解析燃料属性(如燃烧持续时间、质量损失动态和热释放)如何通过复杂途径相互作用来调控MARHE(Hansen-Bruhn和Hull,2023)。然而,现有研究多集中于单个燃料属性与燃烧行为之间的简单相关性,未充分利用多变量统计模型和因果推断方法(如结构方程模型和偏相关分析),而这些方法可用于解析燃料属性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并量化其对可燃性的相对贡献(Zhao等,2025;Varner等,2022)。因此,开发一个基于机制的燃料可燃性分类框架,通过量化因果途径将内在燃料属性与燃烧动态明确联系起来,是火灾科学领域中一个关键且适时的方向。据此,本研究提出以下核心假设:(i)基于表观特征的传统燃料分类方案不一定反映潜在燃烧机制;(ii)受不同的内在燃烧机制支配,预分类的难点燃、慢燃和易燃燃料在MARHE上表现出显著差异。为验证这些假设,研究人员系统收集了中国大兴安岭北方森林地区的249个代表性森林燃料样本,并将其分为难点燃、慢燃和易燃三类。使用锥形量热仪量化燃烧参数,并将测量变量进一步聚合为六个潜变量。研究人员整合了一系列多变量统计方法,包括方差膨胀因子分析和皮尔逊相关性以评估多重共线性和参数间成对关系;线性回归以评估三类燃料间的差异;主坐标分析(PCoA)以直接验证所提分类框架的稳健性。此外,通过三种互补分析方法(分类回归树(CART)、偏相关分析和结构方程模型(SEM))确定各燃料类型燃烧驱动因素的相对重要性,并通过定量合成获得其权重。该集成框架推进了对北方森林燃料燃烧过程的机制理解,为改进野火风险评估、火行为预测模型和特定燃料管理策略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该论文发表在《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研究人员为开展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样本来源为中国大兴安岭北方森林地区(49°-52°N,119°-123°E),在30个30 m×30 m样地中系统采集9种燃料类型(未分解和半分解有机层、草本、灌木、树皮和树枝、1 h、10 h、100 h时滞燃料以及凋落物和草本燃料),共249个样本。实验方法采用锥形量热仪(CCT,中国)按ISO 5660-1标准,在50 kW/m2辐射热流和强制点火条件下,对烘干至1 mm粒径的3 g样品进行燃烧参数测量。统计方法包括方差膨胀因子(VIF)分析、皮尔逊相关、主坐标分析(PCoA)、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线性回归、分类回归树(CART)、偏相关分析、分段结构方程模型(SEM)以及基于随机效应模型的定量合成。

研究结果部分:
3.1 三类燃料燃烧参数差异:通过锥形量热仪测量发现,难点燃燃料在燃烧时间特性(CTC)指标上显著高于其他两类,表现出最长的燃烧过程;易燃燃料质量损失动态(MLD)最突出,反映快速质量损失行为;热释放潜势(HRP)方面,难点燃燃料的单位质量热释放(HRPU)和总耗氧量(TOC)显著更高;慢燃燃料表现出极高的烟雾产生特性(SPC)。三类燃料的MARHE均值相近(约85 kW/m2),但配对比较显示难点燃与慢燃、难点燃与易燃间差异显著(p < 0.001),而慢燃与易燃间部分显著。PCoA显示三类燃料在燃烧特征空间显著分离(R2=0.457,p < 0.001),PCo1解释68.2%方差。层次聚类支持原定性分类方案。THR与MARHE关系因类别而异:难点燃燃料呈正相关(p < 0.01),慢燃燃料无显著相关,易燃燃料呈负相关(p < 0.0001)。
3.2 三类燃料MARHE的深度依赖驱动因素:CART分析表明,难点燃燃料的MARHE最强预测因子为HRR,而慢燃和易燃燃料均为MLR。偏相关分析显示,难点燃燃料的MARHE与所有预测变量显著相关(p < 0.05),慢燃燃料仅与MLD、HRP和气体排放特性(GEC)显著相关,易燃燃料与除SPC外的所有变量显著相关。SEM揭示,难点燃燃料的MARHE受HRP和MLD显著影响,且CTC和GEC也有显著作用;慢燃燃料仅HRP有显著影响;易燃燃料中HRP和MLD显著,且GEC显著。所有模型中,MLD均表现出最强的标准化总效应。难点燃燃料的SPC呈负效应,慢燃燃料中SPC占总效应较大比例,易燃燃料中IEC和GEC贡献较大。

总结讨论部分:讨论指出,机制驱动分类框架在燃烧特征空间具有强区分能力,表观分类不能充分反映内在燃烧机制异质性。难点燃燃料的燃烧受热释放与质量损失协同控制,慢燃燃料受限于热释放且高烟雾,易燃燃料受质量损失主导。管理权重定量合成结果为难点燃0.742、慢燃0.074、易燃0.184,提示在干燥条件下优先管理难点燃燃料。局限性包括实验条件(干燥、均质化、固定热流)与自然条件差异,以及单一热流和样本依赖性。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本研究的发现揭示了不同燃料类型在最大平均热释放速率相似的情况下,其主导燃烧机制存在根本差异。易燃燃料的火灾危险性主要归因于快速质量损失动态;难点燃燃料的火灾危险性源于热释放潜势与质量损失过程的协同耦合,且对周围氧气可用性敏感;慢燃燃料的燃烧以受限热释放、低质量损失率和高烟雾产生为特征,主要通过持续阴燃贡献火灾危险性。在基于MARHE的干燥条件管理优先级方面,定量合成得出相对权重为0.742(难点燃)、0.074(慢燃)和0.184(易燃)。这些权重是描述性的,不应作为操作决策的唯一依据,因为它们未整合其他危害维度(如烟雾产生或阴燃持续性)。因此,难点燃并不等同于低风险,而是代表一种高能量、长持续且受环境约束的燃烧模式。这类燃料可作为大量能量储存库:尽管其燃烧受环境阈值限制,但一旦超过阈值,其高热释放潜力可转化为持续高强度的能量输出。总体而言,本研究开发的机制驱动分类框架能够量化不同燃烧途径对野火危险性的贡献。通过将结构方程模型导出的因果路径和相关权重整合到野火风险评估和燃料管理中,该框架为未来气候情景下的野火管理提供了基于过程的理论支持。重要的是,本研究结论严格限于干燥燃料参考条件(如干旱期、枯死燃料或实验室环境)。所提出的管理权重和机制路径未经现场验证,不应直接应用于湿润或活燃料。未来需要引入受控湿度梯度以系统量化水分-燃料相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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