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优势城市树种对夜间人工光的物种特异性响应:物候变化、性状权衡及对城市森林管理的启示

《Trees, Forests and People》:Species-specific responses of three dominant urban tree species to artificial light at night: Phenological shifts, trait trade-offs and implications for urban forest manage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3日 来源: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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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速全球城市化推动了夜间人工光(ALAN)的广泛扩张,这是一种普遍的人为干扰,改变了夜间生态系统动态。城市树木持续暴露于ALAN,然而,物候变化和叶片功能性状协调背后的物种特异性适应策略仍鲜有表征。研究人员选择了三种优势城市树种(Platanus?×?acer

  
快速全球城市化推动了夜间人工光(ALAN)的广泛扩张,这是一种普遍的人为干扰,改变了夜间生态系统动态。城市树木持续暴露于ALAN,然而,物候变化和叶片功能性状协调背后的物种特异性适应策略仍鲜有表征。研究人员选择了三种优势城市树种(Platanus?×?acerifolia (Aiton) Willd., Prunus serrulata var. lannesiana (Carri.) Makino, 和 Ginkgo biloba L.),并结合原位野外监测与实验室生理分析,以调查中国北方沿海城市青岛长期ALAN暴露的影响。结果显示,ALAN显著提前了所有三种树种的春季芽萌发和开花。在秋季,二球悬铃木和日本晚樱的叶片衰老被延迟,但孑遗物种银杏的叶片衰老显著加速。二球悬铃木采用了高光能利用效率策略,叶绿素含量升高,叶面积质量(LMA)增加。日本晚樱依赖于通过扩大叶面积进行形态调整,叶绿素水平无明显变化。相比之下,银杏表现出生理-物候解耦:叶绿素含量被动增加,但叶片过早衰老。ALAN诱导了三种物种间不同的性状协调模式和不同的耐受阈值。这些发现证实ALAN并不普遍有益于城市树木,并揭示了生态效应与管理风险之间的显著权衡。它们为城市森林规划、照明设计和植被维护提供了可操作的物种特异性指导,支持人类照明需求与城市生态系统健康之间的平衡。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城市化进程导致夜间人工光(ALAN)在全球以每年2.2–6%的速度扩张,覆盖超过25%的陆地表面和88%的城市区域。ALAN作为一种人为干扰,改变了夜间生态系统的光周期,影响植物物候与叶片功能性状。然而,城市树木对ALAN的物种特异性适应策略(特别是物候变化与叶片性状协调的机制)尚不清楚。现有研究多依赖遥感或实验室控制实验,缺乏原位、季节性连续监测数据,且对孑遗物种(如银杏)的响应模式知之甚少。此外,ALAN对城市树木的生态效应(如延长生长季)与管理风险(如冬季霜冻损害)之间的权衡关系未被充分量化。因此,研究人员在中国北方沿海城市青岛开展原位监测,旨在揭示三种优势城市树种对ALAN的物种特异性响应,为城市森林管理提供科学依据。论文发表在《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研究开展与结论**
研究人员选取了青岛市三种优势城市树种(二球悬铃木(Platanus?×?acerifolia)、日本晚樱(Prunus serrulata var. lannesiana)和银杏(Ginkgo biloba)),每树种各5棵暴露于LED路灯(色温3000K,冠层高度光照强度30–60 lx)的个体作为ALAN处理组,另5棵远离人工光源(夜间光照<1 lx)的个体作为对照组。通过2025年5月至12月的原位季节性监测,结合实验室生理分析,量化了ALAN对春季物候、秋季落叶动态、叶绿素含量、叶面积及叶面积质量(LMA)的影响。主要结论:ALAN显著提前了所有三种树种的春季芽萌发和开花;秋季落叶动态呈物种特异性(二球悬铃木和日本晚樱延迟约20–30天,银杏提前约30天);二球悬铃木采用高光能利用效率策略(叶绿素含量升高42.7–48.0%,LMA增加22.4%),日本晚樱通过扩大叶面积(增加12.1%)进行形态调整,银杏表现出生理-物候解耦(叶绿素被动增加但叶片过早衰老)。这些发现表明ALAN并非普遍有益,揭示了生态效应与管理风险之间的权衡,为城市森林规划、照明设计和植被维护提供了物种特异性指导。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原位野外监测与实验室生理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在青岛城市道路旁选取同种同龄(>20年)的ALAN处理组与对照组树木(各5棵,共30棵);通过数字相机和ImageJ软件测量叶面积,干燥称重法计算LMA;使用95%乙醇提取叶绿素,分光光度法测定叶绿素a(Chla)、叶绿素b(Chlb)和总叶绿素(Chlt)含量;利用Kaplan-Meier生存分析和log-rank检验评估秋季落叶动态;通过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和LSD事后检验比较处理组与对照组间的性状差异。

**研究结果**
**3.1 ALAN环境特征**:ALAN强度在冠层4米处最高(60 ± 3.2 lx),2米处降至30 ± 2.1 lx;水平方向从灯柱基部(16 ± 1.5 lx)非线性衰减至15米处(3.9 ± 0.4 lx)。季节性ALAN时长变化显著(夏至最短8.3小时,秋末最长12.3小时),但强度稳定(变异系数<8%)。
**3.2 物候变化**
**3.2.1 春季物候提前**:ALAN处理组银杏1年生芽长度增加103.8%(10.86 vs. 5.33 mm,p<0.001),2年生芽长度增加94.2%(16.72 vs. 10.86 mm,p<0.001);日本晚樱花冠直径增加109.0%(44.85 vs. 21.46 mm,p<0.001),表明开花提前。
**3.2.2 秋季落叶动态**:Kaplan-Meier分析显示,二球悬铃木LD10(叶片保留率降至10%的日期)延迟约30天(12月19日 vs. 11月19日,p=0.005);银杏LD10提前约30天(11月19日 vs. 12月19日,p=0.004);日本晚樱LD10延迟约25天(11月29日 vs. 11月4日,p=0.008)。
**3.3 叶片叶绿素含量**
**3.3.1 二球悬铃木**:叶绿素含量呈倒U型季节变化,ALAN处理组在7–8月达到峰值,Chlt在7月较对照组高19.1%(2.62 vs. 2.20 mg g-1,p<0.001);全季节平均单位面积Chla、Chlb和Chlt分别高出42.7%、41.8%和48.0%(p<0.001),且Chla/Chlb比值显著降低(0.45 vs. 0.65,p<0.05)。
**3.3.2 银杏**:ALAN处理组叶绿素含量在6月、8月和10月显著升高,全季节平均单位面积Chla、Chlb和Chlt分别高出74.1%、45.7%和62.3%(p<0.05),Chla/Chlb比值降低(0.76 vs. 1.27,p<0.001)。
**3.3.3 日本晚樱**:ALAN处理组与对照组间叶绿素含量无显著差异(p>0.05),两者均呈6月峰值后下降的季节模式。
**3.4 叶面积和生物量**
**3.4.1 叶面积**:仅日本晚樱ALAN处理组平均叶面积显著增加12.1%(33.75 vs. 30.12 cm2,p<0.05);二球悬铃木和银杏无显著差异。
**3.4.2 叶面积质量(LMA)**:二球悬铃木ALAN处理组LMA增加22.4%(21.91 vs. 17.89 mg cm-2,p<0.001);日本晚樱LMA增加25.1%(25.66 vs. 20.50 mg cm-2,p<0.001);银杏无显著差异。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了ALAN对城市树木物候的调控机制:ALAN通过延长感知光周期提前春季物候(支持光周期欺骗假说),并依据物种临界光周期阈值(如二球悬铃木约10小时,银杏约11小时)差异性地影响秋季衰老。三种物种采用了不同的适应策略——二球悬铃木优先提高光能利用效率(高叶绿素、高LMA),日本晚樱优先进行形态调整(扩大叶面积),银杏则因进化限制出现生理-物候解耦(叶绿素增加但过早落叶)。此外,ALAN与城市热岛效应等压力因子协同作用,可能加剧树木的氧化应激,但需进一步验证。研究为城市林业管理提供了分级精准维护、冬季安全协调及树木-照明协同规划等物种特异性建议,并指出沿海城市(如青岛、烟台、大连)的海洋性气候可能放大ALAN的物候效应,但需注意区域差异。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为光污染沿海城市的物种特异性城市森林管理提供了实证支持。通过针对性照明设计、施肥和季节性修剪,市政部门可减轻ALAN的负面影响,同时维持城市树木的生态系统服务。实证结果表明,ALAN通过三种不同物种特异性适应策略改变了城市树木物候和功能性状:二球悬铃木采用高光利用策略(叶绿素和LMA增加,衰老延迟),日本晚樱优先进行结构调整(叶面积扩大,叶绿素不变),银杏则表现出生理-物候解耦(叶绿素增加但过早落叶)。本研究存在局限性:所有样地位于单一沿海城市,结果可能受气候依赖性影响;未完全控制路边微环境混杂因素;仅考虑LED白光。未来需跨气候带和土壤类型开展研究,并纳入光谱梯度实验及长期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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