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bolites》:Effects of 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 on Body Composition and Cardiometabolic Health in Physically Inactive Individual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摘要
背景/目的:增加身体活动对于降低心脏代谢风险具有重要意义。然而,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在身体活动不足个体中的作用证据仍不一致,其中亦包括久坐行为极为显著的人群。研究人员评估了HIIT相较于非运动对照(CON)和中等强度持续训练(MICT)对身体组成及心脏代谢结局的影响。
方法:检索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Cochrane Library、Ovid平台资源及ClinicalTrials.gov,检索时限截至2026年7月8日。研究方案已注册于PROSPERO(CRD420251230848)。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分别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2(RoB 2)工具、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框架以及逐一排除法(leave-one-out analyses)评估偏倚风险、证据确定性和结果稳健性。
结果:共纳入24项随机试验,涉及877名参与者。基于保守的研究层面汇总,所有研究均被判定至少存在一定顾虑,其中5项为高偏倚风险。与CON相比,HIIT可降低体重(加权均数差[WMD] = ?1.60 kg)、收缩压(WMD = ?2.85 mmHg)、舒张压(WMD = ?6.57 mmHg)、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WMD = ?0.29 mmol/L)和总胆固醇(TC,WMD = ?0.42 mmol/L),并提高最大摄氧量(VO2max;WMD = 7.72 mL/kg/min)。与MICT相比,多数结局未见统计学显著差异,但HIIT可带来更大的VO2max升高(WMD = 3.72 mL/kg/min)。若干结果对单项研究的移除较为敏感,且证据确定性为低或极低。11项研究未报告严重不良事件;尽管报告并不完整且干预多为监督实施,15项研究中的出勤率或依从性总体较高。
结论:HIIT可能改善部分身体组成指标及心脏代谢结局,其中VO2max显示出相对一致的效应方向。然而,多数结局的证据确定性为低或极低,因此应谨慎解读上述结果。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立其与MICT的等效性,也不足以识别最佳HIIT干预方案。未来需要开展样本量更大、随访时间更长、方法学质量更高的试验,并采用客观指标测量久坐行为,尤其应关注极端久坐人群。
1. Introduction
本文围绕身体活动不足与久坐行为的心脏代谢危害展开论述,指出二者虽相关但并非同一概念:前者指中高强度身体活动未达到推荐标准,后者指清醒状态下以坐、卧、斜倚为主且能量消耗极低的行为。作者强调,身体活动不足已成为贯穿儿童、青少年、成人及老年阶段的全球公共卫生问题,并且常与久坐行为并存。基于既往框架,文中将同时具有身体活动不足和久坐行为的人群界定为“极端久坐”人群,但由于原始研究对久坐暴露量化不一致,该类人群仅作为探索性亚组分析对象。文章进一步指出,身体活动不足,特别是与长期久坐叠加时,可通过促进脂肪堆积、升高血压、损害糖代谢和恶化血脂谱而增加心脏代谢疾病风险,因此身体质量指数(BMI)、体脂百分比(BF%)、腰臀比(WHR)、血压、血糖(BG)、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总胆固醇(TC)、甘油三酯(TG)及最大摄氧量(VO
2max)均可作为早期风险识别与干预评价指标。
在此背景下,文章引入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作为一种由短时高强度运动与主动或被动恢复交替组成的时间高效型运动方式。作者概述既有研究认为HIIT可改善心肺适能,其潜在机制可能涉及中枢心血管适应、骨骼肌线粒体与毛细血管重塑,以及代谢和炎症信号改变。文中还讨论了运动后过量氧耗(EPOC)可能在HIIT后的急性恢复过程中发挥作用,但其对长期身体组成和心脏代谢健康变化的贡献仍不明确。尽管既往研究提示HIIT在身体活动不足或久坐人群中可能具备较好的依从性和可接受性,但相关证据在不同人群、比较对象及结局指标之间高度碎片化,安全性监测与报告也不充分。作者据此提出本研究目的:系统评价HIIT对身体活动不足个体身体组成、血压、糖脂代谢及心肺适能的影响,并与CON及MICT进行比较,同时综合安全性和依从性证据,并通过探索性亚组分析考察极端久坐状态等因素是否可能影响效果。
2. Materials and Methods
2.1. Protocol Registration and Amendments
本研究遵循PRISMA 2020指南,并预先注册于PROSPERO。正文说明了若干与原始方案相比的修订,包括纳入年龄范围由18–75岁扩展至10–75岁,以覆盖青少年;在研究筛选和数据提取开始时,将BF%、WHR、收缩压(SBP)、舒张压(DBP)、BG、TC、TG、HDL-C、LDL-C及依从性补充为额外次要结局;将所有主要Meta分析统一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并将检索更新至2026年7月8日,同时补充ClinicalTrials.gov作为试验注册来源。作者强调,这些调整并非基于已观察到的结果方向或显著性,而是在定量合成前完成。
2.2. Search Strategy
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Cochrane Library、Ovid平台资源以及ClinicalTrials.gov,自建库起至2026年7月8日。检索词覆盖“高强度间歇训练”“冲刺间歇训练”“身体活动不足”“久坐行为”等主题。研究不限语言,但仅纳入同行评议全文文献;会议摘要、会议论文及综述不纳入定量分析,不过其参考文献列表用于补充检索潜在研究。
2.3. Eligibility Criteria
纳入标准包括:随机对照试验;年龄10–75岁;受试者为身体活动不足个体;干预为符合预设高强度标准的HIIT;对照为无运动干预或MICT;并报告至少一项可提取的身体组成、血压、糖脂代谢或心肺适能结局。功能性循环式HIIT在保留间歇高强度结构时也可纳入。若HIIT与其他独立干预联合且无法分离其独立效应,则予以排除。
2.4. Study Selection
研究筛选由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先经EndNote X9去重,再进行题目摘要筛查和全文评估;分歧由第三位研究者裁决。对于无法获取全文的文献,研究人员尝试联系通讯作者;同时人工筛查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以减少遗漏。
2.5. Data Extraction
两名研究者采用标准化表格独立提取数据,内容包括作者、发表年份、受试者特征、干预方式、HIIT类型、干预周期、训练频率、单次训练时长,以及各结局指标的基线值和干预后均值与标准差。VO
2max和BMI为预设主要结局,体重(BW)与不良事件为预设次要结局,其余指标属于事后补充次要结局。安全性事件和出勤/依从性以描述性方式汇总。
2.6. Risk of Bias Assessment
偏倚风险采用Cochrane RoB 2工具评估,面向个体随机平行对照试验,并针对各干预后结局分别作出判断。总体等级分为低风险、存在一定顾虑和高风险。为便于主文呈现,作者又基于各研究所有结局中的最保守判断生成研究层面的汇总结果,但并未替代结局特异性的RoB 2评估。
2.7. Statistical Analysis
定量合成使用Review Manager 5.4.1。连续变量采用加权均数差(WMD)及95%置信区间(CI)表示,优先使用基线变化值。若原文未报告变化值,则根据基线与终点数据计算,并假设相关系数r = 0.5估算变化值标准差。不同研究中的血糖和血脂单位被统一换算为mmol/L。鉴于研究间在受试者特征、活动水平与HIIT方案上的临床异质性,所有Meta分析均采用随机效应模型。研究分别进行HIIT与CON、HIIT与MICT两组比较,并在结局研究数不少于10项时通过漏斗图考察发表偏倚;同时采用逐一排除法进行敏感性分析。探索性亚组分析依据干预周期、频率、单次总时长、活动状态、年龄及基线体重状态等特征开展。
2.8. Certainty of Evidence Assessment
证据确定性采用GRADE框架评价,考察偏倚风险、不一致性、不精确性、间接性和发表偏倚五个维度,最终分为高、中、低和极低四级。所有判断由两位研究者独立完成,不一致时协商解决。
3. Results
3.1. Study Selection
数据库与注册平台共识别2494条记录,去重后保留2101条,题目与摘要筛查后排除2066条,最终评估35篇全文,纳入24项研究进入Meta分析。
3.2. Study Characteristics
24项随机对照试验共纳入877名身体活动不足个体。已报告性别的样本中男性522人、女性288人;年龄范围为16–67岁。根据BMI,397人为超重或肥胖,439人为正常体重。15项研究被探索性归类为极端久坐人群,9项研究主要涉及单纯身体活动不足。研究开展地区分布广泛,以中国研究数量最多。纳入结局包括BW、BMI、SBP、DBP、BF%、VO
2max、WHR、TG、BG、TC、HDL-C和LDL-C。
3.3. Intervention Characteristics
干预周期为2–12周。HIIT形式以骑车和跑步最常见,也包括功能性循环训练和游泳。HIIT类型涵盖冲刺型HIIT、短间歇有氧HIIT、长间歇有氧HIIT、功能性循环HIIT及混合模式HIIT。除1项研究部分采用居家训练外,其余均为监督训练。比较设计包括HIIT对MICT、HIIT对CON,以及三组并行比较。HIIT单次平均训练总时长约30 min,而MICT约43 min。部分研究中HIIT训练总量低于MICT,另有少数研究在训练量上进行了匹配。
3.4. Risk of Bias Assessment Results
基于RoB 2的保守研究层面汇总显示,24项研究均至少存在一定顾虑,其中5项为高偏倚风险。主要问题来自偏离预定干预、结局数据缺失、选择性报告以及部分研究的随机化过程;而结局测量维度总体风险较低,这与多数指标具备客观测量属性有关。
3.5. Adverse Events and Adherence
11项研究报告了安全性结局。总体未见严重不良事件。个别研究报告训练后短暂恶心和呕吐,少数退出与运动相关损伤有关。15项研究报告出勤率或依从性,范围为75.71%–100%,其中12项研究达到或超过90%,粗略未加权平均约为92.7%。不过作者指出,由于报告格式不一致且干预多为监督实施,这些结果应作描述性理解。
3.6. Meta-Analysis Results of HIIT Versus CON
与CON相比,HIIT显著降低BW、SBP、DBP、LDL-C和TC,并显著提高VO
2max;BMI下降接近统计学显著,但BF%与WHR总体无显著变化。证据确定性方面,SBP为低,其余大多数结局为极低。探索性亚组分析显示,在超重/肥胖、青少年、极端久坐、单次总时长≤30 min及干预周期<12周等亚组中,BF%下降达到显著;BW下降在青少年、单次总时长≤30 min和每周2–3次亚组中较明显。但作者强调,许多亚组估计基于不足3项研究,应谨慎解释。对于心脏代谢指标,SBP和DBP在多个亚组内呈下降趋势,VO
2max在不同训练频率、总时长及活动状态亚组中均显示上升,而BG、TG、HDL-C、LDL-C在若干亚组中未观察到稳定显著变化。
3.7. Meta-Analysis Results of HIIT Versus MICT
与MICT相比,HIIT在身体组成和大多数心脏代谢结局上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但在提高VO
2max方面具有优势。该比较下VO
2max、BF%及BG的证据确定性为低,其余多数结局为极低。探索性亚组分析提示,在单次总时长>30 min、每周4–5次及极端久坐亚组中,HIIT对VO
2max的提升更为明显,但亚组间差异检验并未达到显著,因此不足以证明真实效应修饰。另有≤30 min亚组显示HIIT在TG降低方面可能优于MICT,但该结果仅来自少数研究。
3.8. Sensitivity Analyses and Publication Bias
逐一排除法表明,多数结局总体较稳健,但BW、LDL-C、TC、BMI、BF%、VO
2max和TG对个别研究较敏感。尤其在HIIT与MICT比较中,VO
2max的显著优势在去除单项研究后不再成立。漏斗图目测未见明确不对称,但作者并未据此完全排除发表偏倚可能。
4. Discussion
4.1. Principal Findings
作者认为,本研究在身体活动不足人群中观察到HIIT对若干身体组成和心脏代谢结局的潜在获益,尤其是VO
2max改善方向在两类对照分析中相对一致。然而,绝大多数结局证据确定性较低,且部分结果稳健性不足,因此现阶段更适合将其视作支持进一步研究的信号,而非形成明确实践结论的依据。
4.2. Effects of HIIT on Body Composition
作者指出,HIIT对BW的轻度下降可能反映总体体质量变化,但并不能区分脂肪量、瘦体组织和体液变化;同时,纳入研究在体成分测量方法和报告指标方面差异较大,因此尚不能明确哪一身体成分主导了BW变化。虽然若干亚组提示青少年、超重/肥胖或极端久坐人群可能更易从HIIT中获益,但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特定人群或更短训练时长方案的优势。
4.3. Effects of HIIT on Blood Pressure
作者认为,HIIT相较CON可降低SBP和DBP,这与既往综述方向一致,但由于多数参与者并未确诊高血压,故这些结果不能直接外推为高血压治疗证据。潜在机制可能包括内皮功能改善、自主神经调节优化、外周血管阻力下降及动脉顺应性增加,但原始研究很少直接检验这些机制。
4.4. Effects of HIIT on Cardiorespiratory Fitness
VO
2max是全文最一致的积极结局。作者指出,HIIT较CON可明显提升VO
2max,较MICT也可能更具优势,但这一优势对单项研究较敏感。文中从中心适应与外周适应两个层面解释其可能机制,包括每搏输出量和心输出量增加,以及骨骼肌线粒体含量和氧化酶活性上调。不同HIIT方案虽在能量系统需求上存在差异,但均可能提供促进有氧适应的刺激。
4.5. Effects of HIIT on Lipid and Glucose Metabolism
对于糖脂代谢,HIIT仅在与CON比较时显示TC和LDL-C下降,而BG、TG和HDL-C未见显著改善;与MICT比较时,各项糖脂指标亦无显著组间差异。作者认为,短期干预、饮食控制和采血条件不统一、受试者基线代谢水平接近正常,均可能削弱可检测到的代谢变化幅度,因此相关结论仍不确定。
4.6. Safety and Adherence
安全性和依从性方面,现有研究总体提示HIIT在监督条件下具有较高可接受性,严重不良事件罕见。但作者特别强调,现有证据主要来自短期、监督性的干预环境,因此对非监督、高频或长期HIIT的安全性和持续依从性仍无法作出可靠判断。
4.7. Strengths and Limitations of the Study
本文的优势在于聚焦身体活动不足人群,并对极端久坐人群进行探索性分析;同时覆盖身体组成、血压、糖脂代谢、心肺适能、安全性与依从性等多个维度,并采用RoB 2、GRADE及敏感性分析综合评估证据质量。局限性包括:多数结局证据确定性低或极低;HIIT方案与受试者年龄跨度较大带来异质性;许多亚组研究数不足;缺乏按性别分层的结果;极端久坐的界定缺少统一客观阈值;干预时长仅2–12周,限制了对长期效果和真实世界适用性的判断。
5. Conclusions
总体而言,该Meta分析提示,HIIT可能改善身体活动不足个体的部分身体组成和心脏代谢指标,尤其在提升VO
2max方面表现出相对一致的积极方向。与CON相比,其可降低BW、SBP、DBP、TC和LDL-C;与MICT相比,除VO
2max外,多数结局并无显著差异。然而,当前证据仍不足以证明HIIT与MICT等效,也不足以确定最佳HIIT方案。未来需开展样本量更大、随访更长、方法学更严格的随机对照试验,并对久坐行为进行客观测量,规范报告HIIT剂量、不良事件、出勤率与依从性,以提高证据的可靠性与临床转化价值。